似是察覺到了自己有些過于老實,王冬梅語氣一變,強行彌補道:“傷都好的差不多了,你不會自己去看嗎?又不是腿斷了!”
陸塵閉口不語,繼續(xù)跟胡夜下棋??床怀鰜戆。@個胖子的棋力還是挺強的。
自認為扳回一城的王冬梅也不再繼續(xù)糾纏,搬了個椅子過來坐著。作為世家女,琴棋書畫女紅女德都是要學上一些的,所以雖然她的棋藝算不得精通,但對于棋盤的走勢還是能看出來一二。
兩人棋力相差不大,但棋風相似,都是善于由小處布大局的棋手。雖然現(xiàn)在看起來陸塵只是略占上風,但至多三十手之后,胡夜便是該投子認輸了。
突然,胡夜一斷,這只孤軍配合先前被認作死棋的一子連坐一氣,化作一把黑刀,欲要屠龍。原本死氣沉沉的棋盤頓時活了過來。胡夜大笑道:“陸哥,看樣子我終于是能贏一把了?!?br/>
陸塵笑而不語,一子落下,白龍一爪抓出,即擋住了那斬龍的黑刀,也對盤踞的黑龍亮出了獠牙。
胡夜面色微變,他潛心隱藏舍棄一角所布的屠龍大局就這么被陸塵輕描淡寫的給化解了。
【沒問題,至少重新奪得了生機,我還有勝算?!?br/>
胡夜重新審視棋局,做出決斷,選擇跟陸塵正面拼殺。進攻性極強的一點,率先挑起戰(zhàn)火。
論布局,他比陸塵要差出許多,若是不能在這條白龍身上做出點文章,他必輸無疑。
陸塵也是不甘示弱,舍棄一子破壞掉黑龍的眼位。
往后十余子皆成定局,陸塵卻是突然一退,和角落上的白陣重新連成一片,白龍依然成活。胡夜不得不放棄攻勢,黑刀歸手,舍棄三子后成功做活。
棋局進入官子階段,黑棋領先三目,但算上貼目的六目半便是還落后了三目半。
陸塵有四處劫材,而胡夜只有三處,陸塵再次領先一籌。
胡夜投子認負,卻是比王冬梅所預料的多出了三十手。
“能跟我下至官子,你至少也有個六段的棋力了。”陸塵對胡夜的棋力給予了充分的肯定。
“有什么好驕傲,九段之下都差不多?!?br/>
“你這話若是傳出去了可是要吃大虧的?!标憠m調侃道。
“不下了不下了,跟你下棋就是自己找罪受!”胡夜將棋子收好后就是一溜煙的跑掉了。
陸塵笑了兩聲,將頭轉向王冬梅,“我們來一把?這次讓你五子?!?br/>
王冬梅眼神一亮,但還是拒絕了,“不要?!?br/>
“當真無趣?!?br/>
又過了十幾天,陸塵分三次將整只左手重新生長了回來,此時距離他們進來之日已有三十天。
新生的手臂比其右手要弱上許多,陸塵正在做著恢復訓練,保證左右手力量盡量一致。力量的均衡也是十分重要的,若是左手不能跟上右手的強度,反倒是會成為拖累。這會影響對自己戰(zhàn)力的判斷,你以為自己能接的住,其實你不能。你以為他擋不住,其實他能。一飲一啄之間,就落了下乘。
不確定能否派上用場的戰(zhàn)力有時還不如沒有。
“冬梅,城外怎么樣了?”陸塵看著路過的王冬梅突然發(fā)問道。
“西面還是老樣子,南面的戰(zhàn)斗現(xiàn)在正在進入高潮,應該是那個最強的惡魂一方獲勝。北面勝負已分,但還有一些惡魂在負隅頑抗。東面,看不出來什么狀況,總之就是一片混亂?!?br/>
陸塵眉頭一皺,“都這么久了還沒成功“平叛”?”
“是因為趕盡殺絕啦,惡魂就是惡魂,連招安政策都不會?!焙菇o出了答案。
“畢竟是惡魂,即便恢復了部分記憶,初步擁有了智慧,但還是會被情緒所主導。”陸塵倒是沒有過于驚訝,目前他所接觸過的明確擁有靈智的兩只惡魂(他還不確定幽冥子等惡魂將是否擁有靈智。)都是會被情緒所左右判斷。
王冬梅補充道:“而且就算它們能控制住情緒,它們的手下也不能。即便能管住一部分手下,也不可能管住全部的手下?!?br/>
“說說,為什么它們不可能管住全部手下?”
王冬梅面露不屑,“它們要是對自己的手下有那么強的掌控力可能會引發(fā)這么大規(guī)模的叛變嗎?四面城墻,有三面都發(fā)生了叛變,唯一沒叛變的就是它們親自坐鎮(zhèn)的這一面?!?br/>
陸塵啞然一笑,也是。
“而且惡魂的本性就是殺戮與暴虐,即便是人間的皇帝也少有能容忍背叛者的,何況它們?”王冬梅言語中充滿了對惡魂的不屑。
“再怎么說也是人族先輩,還是該尊重一點的?!比~修正色道。在某些方面,他總是顯得格外迂腐。
“人族先輩又如何?都已經(jīng)死了,靈魂還要出來禍害人?!蓖醵沸闹懈拐u不已,當然,這句話她是不敢說出口的。
“死者為大?!标憠m給出四字將這場對話蓋棺定論。除非是對聲名完全不在乎之人,否則少有人敢違背這四個字。
“這幾天你們出城過嗎?”
胡夜和王冬梅具是搖了搖頭,他們一個是實力不夠,一個是用出了太多底牌,都是不敢再出去。
陸塵看向了葉修,葉修道:“出去了一次,但是直接撤了回來,外面太混亂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探尋古城吧?!?br/>
“探索古城?這倒是個不錯的選擇,不過,會不會太過于危險了?你也不是沒去過,鐵匠鋪和藥店被列為沒有危險的范疇都那么危險了,被明確立為危險區(qū)域的民居又會有多危險?”王冬梅開杠了。
“所以說,我們可以先問一問老板?!?br/>
“提問可以,但是靈石誰出?我們的靈石可是不多了。”王冬梅嚴肅的道,她的靈石已經(jīng)只夠住宿費了。
“要是能用其他東西來進行替代就好了,可惜,老板不收?!焙?jié)M臉的遺憾。
他這番話可又是激怒了陸塵,這個不知死活的家伙拿了一堆破爛去跟旅館老板提問,結果導致老板不再隨意接受別的寶物來替代靈石。
他倒是沒有在價格上糊弄老板,但是這一大堆東西加在一起才值個二百靈石就已經(jīng)很能說明問題了,這些東西在這里根本出不了手。這種糊弄人的行為激怒了老板,雖然因為是自己的規(guī)則本身出了漏洞,所以老板沒有懲罰他,但卻是直接斷掉了這條路。
相比之下,胡夜倒是寧愿被懲罰一下。
胡夜訕訕一笑,陸塵也沒有太過在意?;盍诉@么多年歲的前輩總不至于跟一個耍小心思的晚輩動真火吧?不會吧不會吧?
多半還是順水推舟的免去了這一事。
“貪小便宜吃大虧,看你以后還敢不敢再耍小心思。”
“呵呵,不敢,不敢?!?br/>
真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至于靈石,還請諸位稍容我賣個關子?!?br/>
“少說廢話,快點說!”陸塵才是清了清嗓子,王冬梅就很是自得的打斷了他的說話。
陸塵瞪了她一眼,王冬梅卻是不堪示弱的挺了挺胸膛,一副你能拿老娘怎樣的神情,讓陸塵是又覺得無奈又感到好笑。
這一挺在葉修和胡夜看來只是尋常的女子慪氣的舉動,但陸塵卻知曉她是在拿他受傷那日所做的糊涂事為要挾。
“我還想試一試當那高深莫測的老道的感覺呢,算了算了,既然如此我就直說了?!?br/>
陸塵清了清嗓子,這次終于是沒人打斷了,“你們可知道靈石是如何誕生的?”
王冬梅脫口而出,“這當然知道啦,天地靈氣聚集于一處,靈氣過于稠密,被其附著的晶石便成了靈石。也有一些靈氣稠密到快要成液體的地方,滴下來的靈液凝固下來就變成了靈石?!?br/>
胡夜眼神一亮,興奮的道:“你是說我們可以自己造靈石?”
陸塵先是點了點頭,隨后又搖了搖頭,“對了一半。我們是可以自己造靈石,但靈石的形成可不僅僅是靠的靈氣濃郁,更是靠那時間的魔力?!?br/>
“什么意思?”胡夜問的自然是那最后一段話,什么是時間的魔力?
陸塵白了他一眼,他感覺自己已經(jīng)說的夠直白了,這個家伙居然還是不懂?沒辦法,陸塵只能說的更直白一些,“就是說,我們需要等很長很長的時間才能等到“真正的”靈石?!?br/>
“也就是說時間不夠?那是要多久?”
“至少上百年,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可能可以加快速度,但總之我們是等不起的?!标憠m正面打破了胡夜的遐想,用腳猜他都知道這胖子剛才在想著如何用這個方法生產(chǎn)靈石賺錢。
“那這有什么用嘛?!蓖醵纷彀鸵痪?,很是不耐。那嘴翹的啊,都可以在上面掛東西了。
“別急別急,我不是說胖子猜對了一半嗎,還有另外一半呢。”
陸塵話音一頓,又是賣了個關子,看準時機,在王冬梅準備開口前搶先一步道:“所以我就換了個思路,既然我們不能直接制造出來靈石,那么提純呢?我們完全可以把下品靈石給提煉成上品靈石,損耗的那一部分靈氣則由我們來填補上。雖然這樣子會減慢許多的修煉速度,但卻是個賺錢的好法子?!?br/>
幾人思考了一會兒,覺得此事可行。
陸塵趁熱打鐵道:“反正我們現(xiàn)在也不能好好修煉,還不如索性就暫時放棄了修煉,多探險幾座古屋,只要從里面得來一樣寶物那不比苦修幾個月強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