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月架開吳麗霞的糾纏,下意識地往后退,她吸了吸發(fā)酸的鼻子,極力把眼睛睜到最大,努力把那絲將即溢出眼眶的滾燙逼回去,“我沒那個本事!”
“你可以的!你可以的??!”吳麗霞跪著爬上前,拉著曉月的手一遍遍地哀求,此刻她的眼里心里只記掛著她的兒子。
陸東偉被高利貸虐.打的畫面,不停地在吳麗霞的腦海中閃過,她親眼看到高利貸把她兒子的手指砍下來,那痛苦的求救聲逼得她不得不開口說出這些話,“曉月,媽求你再賣一次,最后一次!只要能籌到300萬,哪怕要我死也行,媽求求你了……
我們是你的家人,是你唯一的親人,求你救救你哥哥,媽媽知道錯了,你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媽媽保證以后一定對你好……,求求你,求求你了……”
“家人”“親人”多么諷刺的眼字??!這些痛哭流涕的保證在曉月聽來最為刺痛人心!
是不是只要有了三百萬他們才愿意當她是家人,才愿意當她的親人,才保證以后一定對她好?!一字一句,都像無情的利刃狠狠地插在曉月的心上!
夜風吹過寂靜的夜里,吹散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哭求聲……
哀莫大于心死。
曉月凄涼的看著吳麗霞,一抹絕望埋進眼底,慢慢地抽回自己的手,她忽然漾出一個讓人看了就心酸的淺笑,聲音意外的平靜,“好,我再幫你一次,這是最后一次!”
吳麗霞一聽曉月松口了,這才慢慢止住哭聲,抬眸卻看到一張冷漠而疏離的臉。
她嘴角微動,話還沒說出口,便聽到曉月毫無波瀾的開口了,“我?guī)湍氵@一次就當清了你的生育之恩!從今往后我與你們再無瓜葛,你我的母女之情到此為止!你們好自為之。”
緩慢而淡然卻無比堅定決絕的語氣令吳麗霞渾身一顫。
她從沒見過曉月這個樣子,想解釋些什么,卻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一時間竟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只好一臉悚然地拉住曉月的手,不斷地重復(fù)道,“曉月,媽媽……不是這個意思……,真的不是……”
曉月輕晃一下被拉住的手,吳麗霞馬上就松開了,這次她不再攔著曉月,只是望著曉月離去的背影,跪坐在默默的抽泣,嘴里喃喃自語著,“媽媽真的不是這個意思!真的不是……”
……
佇立在路邊的街燈將身影長得老長老長。
曉月整個人猶如被抽走靈魂只剩下個軀體一般,機械而麻木地往前走著,眼眶脹得很痛,眼淚始終倔強得不肯掉下來……
******
夜很靜,紅樹灣在燈光的圍繞下,莊嚴的像一座城堡,巍然屹立。
再次來到這里,曉月心里有說不出的滋味,她仰望這座摩天大樓好一會兒,腦海中充斥著有關(guān)上官燁的各種畫面,白天他才說過,她會來求他;而她那時還信誓旦旦地罵著叫他去做春秋大夢,沒想到不過幾個小時而已,她就得自己送上門求他。
深深吸了口氣后,曉月才邁開步子,走進去,大廳里的保安經(jīng)理好像知道她遲早會來一樣,一看到她便迎上來說道,“是陸小姐嗎?上官少爺住32層,請您直接上去?!?br/>
隨后幫她按開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