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一走，十一就問她：你就這樣放他走了？

    “不然呢？”

    吸血鬼蒼白的指尖點在紅唇上，黑眸微醺，神色慵懶。

    楚嬋說：“他都是半個大人了，當然有出去見見老朋友的自由?！?br/>
    你該不會真的不知道他出去是做什么吧？十一狐疑。

    “知道啊?！毖宓难垌锫舆^一絲猩紅，“所以我不是讓小家伙跟著他了么?！?br/>
    十一嘶了聲。

    一人一系統(tǒng)都心知肚明——

    海因哪有什么朋友啊??？

    當初要有人哪怕能稍微拉一把，他如今也不至于墮落成這副黑心黑肺的模樣。

    海因沒說是“好朋友”，只說對方重要“重要”……

    讓自己痛恨的人，同樣也很重要。

    所以八成是認出了曾經(jīng)的仇人，這會要趕上去報仇了！

    楚嬋也不是沒喜歡過三觀不正的人。

    和這樣的人談戀愛，維持戀情熱度的秘訣就是把自己的思維調(diào)到跟對方一樣，這樣就不會再有任何三觀不合的吵架啦。

    ——現(xiàn)在便是如此。

    甚至還派蝙蝠跟著，就怕自家小狼狗打不過別人。

    但想到對方要是帶著一身傷，哭唧唧地跟她告狀，要她出頭什么的……

    楚嬋心頭微動。

    好像也挺有趣的？

    十一被宿主的惡趣味嚇得顫了顫。

    可作為新世紀人類最新科技的產(chǎn)物，也是非人類，它的正義值顯然也不比楚嬋高到哪里去。

    看著對方饒有興致的表情，精通N種語言的十一到底還是沒有把海因和蝙蝠的對話——對方出門的真正原因，告訴她。

    海因確實是在打架，或者說……在殺人。

    但并非完在替自己報仇。

    曾經(jīng)欺辱過他的人，他早就都報復(fù)了個遍，這次卻是為了對方的口出狂言。

    幾個高壯的男人倒在月色都照不進來的小巷里，面前是無數(shù)可怖的蝙蝠，以及一名姿容昳麗的少年。

    這次不再是因為爛醉，而是奄奄一息。

    海因指示蝙蝠去吸他們的血，還必須要緩慢地、折磨地……而后，他自己也蹲下來，用匕首去斬那人的手指。

    “是啊，我做了貴族的情人，嫉妒嗎？”

    十根，悉數(shù)斬落。

    然后又將他的舌根剜去，挖下眼睛塞回他空蕩蕩的嘴里，在把脫落的下顎合上。

    蝙蝠已經(jīng)吸走了不少的血，再也沒有鮮血肆涌的畫面，但空蕩蕩的眼眶依舊讓人生畏。

    少年卻笑了起來。

    曼妙似夜鶯，柔然婉轉(zhuǎn)間，又透著森森的冷意。

    “可惜了，像你這種垃圾到死都睡不到她！”

    “活著的時候不能，死了……就更加不可能了。”

    那人在極致的恐懼里咽氣，海因又如法炮制地折磨了另幾人，其中一個直接給嚇死了，少年不悅地踢了踢，最后讓蝙蝠給搬去了某個指定的地方。

    死相太慘了，會引起恐慌。

    但在這種最底層的地方，偶爾消失幾個渣滓，也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并沒有人會在意。

    而且……

    還有件更重要的事正等著他去完成。

    處置完這些，海因心情頗好地往回走。

    光越暗的地方，就越是魚龍混雜。

    很快，有穿著暴露的女人攔住他，挺著澎湃的胸脯想要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