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慕周只笑不語。
在鄭三思說的那個(gè)位置停下,“鄭教授,到了?!?br/>
“到了?”鄭三思往外瞧了瞧,不太很相信,“這么快?”
鄭三思下車后,走進(jìn)了公交車站牌下,往邊上的凳子上一坐,抬眸看向了許慕周,“許先生,你要注意安全啊!”
只是很平常的問候而已。
卻在這時(shí)候,讓許慕周震驚,越是很平淡說出來的關(guān)心話,有著一定的殺傷力。
他微微頷首,“謝謝鄭教授的關(guān)心,我還有事,先走了。”
“好,慢走。”鄭三思抬手輕輕的一揮,心里卻在念叨,“三,二,一。”
急促的剎車上劃破天際,許慕周還未看清前方的車輛,就已經(jīng)昏死過去。
他的掌心里還捏著寫給木遙遙的紙條。
鄭三思在車禍現(xiàn)場不遠(yuǎn)處的公交站牌里目睹這一切,他沒有一點(diǎn)動容,而是在輕聲念了一句,“許慕周,為什么要插手?該死!”
鄭三思轉(zhuǎn)身離開,沒有多做停留。
漆黑的小道里,他慢慢悠悠的走著,輕盈的鈴聲響起。
鄭三思接起,放在耳邊,同樣的沒有什么耐心,“又怎么了?”
“師父,你在哪?”宋塵又也很郁悶,為什么最近師父老是不見人影,接電話也是不耐煩。
“我有事,”鄭三思仍舊拿這句話在搪塞。
“師父,你事情什么時(shí)候能辦完?”宋塵又繼續(xù)問,就算鄭三思很厭惡,他也要問。
“快了?!编嵢紱]什么耐心,站在路邊的路燈下,看向在前方的路口站著的秦言刪。
“我有事,先這樣吧。”
鄭三思掛斷了電話,就疾步向秦言刪的方向走去。
見到鄭三思,秦言刪也很意外,初次見面還是在那天的聚會。
見到他,秦言刪沒有任何防備,忙禮貌的打了一聲招呼,“鄭教授,您怎么在這兒?”
“出來散散步,”鄭三思答了一聲,就在他身邊站著,繼續(xù)找話題,“你很面熟?。俊?br/>
鄭三思再次故意問。
“嗯,我們在七里香聚過,”秦言刪憨態(tài)的回應(yīng)著,沒想到他會記得。
“原來如此,”鄭三思微微頷首,雙手放進(jìn)口袋里,懶散的望著如墨的星空,長嘆一聲,“什么時(shí)候能看到陽光呢?”
“陽光?”秦言刪復(fù)述這個(gè)詞,他也跟著仰頭去望星空,入眼的是墨色一般的,那些閃閃點(diǎn)點(diǎn)的光亮也越來越小。
“是啊?!编嵢荚俅螄@息一聲,“我很久沒有看到了陽光,好懷念,想去看日落,看日出?!?br/>
秦言刪聽著鄭三思的感慨,卻不敢開口回答。
在誤闖了六十年前時(shí),就遇到了鄭三思,
是年輕時(shí)候的鄭三思,不是現(xiàn)在這個(gè)面容蒼老的鄭三思。
見到鄭三思的那一瞬間,他又以為回到了六十年前。
還好,他們還是能輕易分辨出來的。
“有什么辦法解決嗎?”忽然,秦言刪不知為什么會說出這句話。
等他話音落下,就有些后悔了。
為什么要說這樣的話,這不相當(dāng)于將遙遙往火坑里推嗎?
他慌張的看向鄭三思,“其實(shí)看看星空也挺好的?!?br/>
“好什么呀,我都快要發(fā)霉了?!编嵢茧m然帶著笑意,可這句話完完全全就是他最想要說出來的。
他不喜歡無窮無盡的黑夜。
想要見到光明,就得想辦法除掉在木遙遙身邊的人。
第一個(gè)最礙事的就是許家大公子,許慕周。
第二個(gè),就是眼前這傻乎乎的秦言刪。
第三個(gè),自然是周辰。
他把要除掉的人都一一做了名單。
做完一個(gè),就劃掉了一個(g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