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絢爛,極光紛呈。
林落天從床上猛地坐起來,似乎剛從噩夢當中驚醒。
“真是的,爹你明明答應(yīng)過女兒,要下山去玩,怎么到現(xiàn)在還睡懶覺啊?!?br/>
林落天心中又是一驚,微微側(cè)眼看了看。
“檸溪?”
“啊,快起來了啦,不然娘和姐姐就要生氣了?!?br/>
林落天揉了揉頭。
“爹,怎么了,難道是做噩夢了?”
“噩夢嗎?感覺身在云端,云端下面還是云霧,云霧下面還是云霧,全部都是云霧,就這樣無止境地掉下去?!?br/>
檸溪有些嘲笑地說道:“哈哈,爹也這么孩子氣。”
林落天知道,馬上熙言就會過來,還拿著花瓶,而檸溪去拿花瓶時,不小心沒接住,花瓶落下。
“檸溪,怎么跟爹說話呢?!蔽跹宰吡诉M來,手里還拿著一個花瓶,花瓶里插著一束紅燦燦的鮮花。
“爹,有哪里不舒服嗎?”
這時,檸溪伸手去拿熙言的花瓶,林落天心中一緊,就是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花瓶似乎會掉下來。
“啪!”
檸溪接過了熙言手中的花瓶,但是沒有拿穩(wěn),摔倒在了地上,當即就是四分五裂了。
果然如此,那么接下來的一幕,他也知道,檸溪會跟熙言撒嬌,然后跑了出去,而熙言揀地上的碎片,露出了那塊半月形吊墜。
起床,洗漱。
林落天來到飯桌時,飯菜已經(jīng)都擺好了,但是他卻有些渾渾噩噩,果然,所有的一切他全部都知道,因為這是他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但是他知道該怎么去打破,只要等到晚上,只要過完這一天,只要見到白靈,然后問出那個問題,問出一個白靈需要的問題,那么就可以打破循環(huán)輪回。
秦清雪走了過來:“怎么了,今天早上怎么起這么晚啊,女兒早就在抱怨了,你難道還要對自己女兒失言?。俊?br/>
“失言?”
“哼,你忘了,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你對檸溪上一世說過什么?既然你上一世沒有遵守,這一世可要做到。”
就在這時,檸溪看著爹娘,看到姐姐都沒有注意,立即將菜里的青菜夾了出來,扔到了地上。
小狐貍從遠處跑了過來,一身火紅,聞了聞青菜,隨即就扭過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啊,笨蛋狐貍,再不吃蔬菜,你那身毛發(fā)就要掉光了,會很難看的!”
林落天,秦清雪和熙言立即看著檸溪。
熙言首先道:“檸溪,你又挑食了,這些糧食和蔬菜可都是爹和娘親手種下、收割的,可不能浪費啊,更不能挑食。”
檸溪狡辯道:“是小狐貍啦,不是我挑食,小狐貍最近掉毛厲害,我抱著時會粘我一身,那天我全身都是紅毛,還嚇住了望月,說我是山中的紅毛野人,都哭了……但是小狐貍她還不吃,明明是她挑食!”
林落天也知道檸溪接下來要說什么,他看了看地上,果然螞蟻來了,來光臨檸溪給它們的照顧,他意念一掃,除了外面的,洞中即將要出來的螞蟻加起來共有一萬五千四百九十七只,但是也只有他才能看到這黑壓壓的一片。
一萬五千四百九十七,意味著他經(jīng)歷了這一幕幕場景,經(jīng)歷了整整一萬五千四百九十七次遍!但是,但是他記得昨天也才只是經(jīng)歷了一千多遍,連兩千遍都沒有,連萬的零頭都還沒有,為什么今天卻是一萬多次,為什么從昨天到今天為止,卻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一萬多次?
揮之不去的噩夢,漫無止境的噩夢,林落天心神震顫,如果說他在循環(huán)經(jīng)歷了一千多次時已經(jīng)全部都知道了,已經(jīng)知道了打破這種局面的辦法,已經(jīng)知道該問白靈一個問題……但是,事實上是,事實上他沒有問出那個問題,然后他將一遍遍地遺忘,一遍遍地輪回,又歷經(jīng)了一萬多次!
七彩,在他眼前晃蕩。
世界,在他面前震動扭曲。
林落天神情一怔,覺得似乎忘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真是的,爹,女兒問你戴哪個好看呢?!睓幭行┎桓吲d地又問了一遍。
“?。俊绷致涮旎剡^神來,從首飾盒里拿出一串手鏈,“就這個吧,你穿紫色的衣服,我覺得還是搭配這個銀白色的手鏈好看些,我只是隨便說說的,你去問你娘吧。”
檸溪立即又不樂意了:“什么事都要找娘,那爹你做什么啊?!?br/>
“這個,你們女子之間的事,我當然不太懂,你去問姐姐,讓姐姐給你梳頭?!?br/>
“我不管,我就要爹給梳頭?!睓幭⒓从诌f上梳子、發(fā)釵等小飾物。
林落天額頭頓時就出汗水了,他最怕的終于來了。
“檸溪姐姐,我也要梳頭。”望月看著檸溪的首飾盒,眼睛里都放光了。
林落天趁機道:“檸溪,望月是妹妹,你也是姐姐,姐姐該為妹妹梳頭,就像姐姐為你梳頭一樣。”
檸溪卻道:“所以說要爹梳頭啊,爹是大人,可要做個好表率,要給女兒立個榜樣?!?br/>
熙言這時走了出來。
“檸溪,不要為難爹了?!?br/>
熙言穿著一身藍色宮裝裙,頭發(fā)長長披散,沒有什么裝飾,只有一塊半月形吊墜,很是恬靜婉約,就像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姐姐好漂亮呀!”檸溪跑上前去,抱著熙言的手,撒著嬌。
熙言點了點檸溪的額頭:“你呀,又在為難爹了,快過來,我給你梳頭,什么時候自己也要學(xué)會了才行,總不可能讓姐姐一輩子給你梳頭吧?!?br/>
“也沒有什么不好呀,人家就喜歡姐姐?!?br/>
熙言輕輕掐了掐檸溪的臉蛋,有這么個妹妹,作姐姐的自然也要操點心了。
“熙言姐姐,那個吊墜好漂亮啊,是月亮耶!”望月抬起頭望著熙言,看著熙言脖子上的吊墜,眼中好似都在冒星星,閃閃發(fā)光,她最喜歡的就是月亮,月亮類的飾物。
熙言摸了摸吊墜:“望月妹妹喜歡月亮吧,喜歡這個吊墜嗎,姐姐送給你?!?br/>
說著,熙言就取下了吊墜。
收拾完了一切,一行人終于下山,望月和檸溪跑在最前面。
突然望月大叫了一聲:“呀,有只小兔子。”
檸溪和熙言也立即跟了過去。
望月問道:“熙言姐姐,我們不能養(yǎng)小兔子嗎?”
熙言猶豫了一下,然后道:“我看到那邊有個兔子窩,里面還有幾只小兔子,這只小兔子可能是不知道怎么就跑出來了,把它放回去吧,不然它的兄弟姐妹們會很著急的,而且在外面還會有天敵,被吃了就多可憐啊。而且,你們忘了,我們已經(jīng)養(yǎng)了一只狐貍,再養(yǎng)小動物就多了,你想想小狐貍最近換被毛,家里到處都是毛發(fā),動物養(yǎng)多了也是有麻煩的啊,還有檸溪說的鄰居螞蟻,已經(jīng)夠多了……而且,狐貍也是吃兔子的啊,你們不想看到小兔子被狐貍吃了吧?!?br/>
檸溪長長地哦了一聲,表示很遺憾。
望月還小,不太懂:“熙言姐姐,小狐貍這么可愛,為什么要吃小兔子啊,小兔子也這么可愛,小狐貍舍得吃嗎,多可憐啊。
熙言想了一會兒,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有說道:“望月妹妹,狐貍就是這樣的生物,是肉食性動物,狐貍、狼、老虎,這些都是肉食性動物,它們不會吃素,都是要吃肉的,吃一些小動物,在這山上,望月妹妹應(yīng)該也是看到過的吧。吃肉對它們來說,是必不可缺少的,就像是我們吃飯,是不可缺少的。”
“哦。”望月哦了一聲,但是看神情似乎還是不懂。
林落天走在后面,他突然有種既視感,似乎這一幕在以前發(fā)生過的,有些想不起來了。
到了山下后,檸溪和望月一人吃了點心,補充了體力,然后又拉著熙言到處跑了。
接下來的一天里,他們就到處游玩,有爬山,有涉水,有進廟拜佛像,拜的是能仁、能忍、能寂、寂默、能滿、度沃焦的釋迦牟尼佛。
那種既視感,他覺得越來越多了。
一直到了晚上,一行人才終于上山回家。
山下,一個白衣女子等在這里,似乎等了一天了。
“師姐,你來了,難道一直在這里等嗎,實在抱歉,在外邊忙了這么久?!?br/>
白靈輕笑道:“沒事,大家玩的開心就好,今天我來,是有事跟你說,其實也是帶的師尊的話?!?br/>
“師尊他老人家還好吧?!睅熥鹩质钦l?林落天心里突然又有了那種詭異的感覺,那種場景再現(xiàn)。
“還是這個問題嗎,近段時間還可以?!?br/>
世界開始震動,開始扭曲。
“不對,我不是要問這個問題!”林落天突然脫口而出,他相信了那種既視感,他相信了這種詭異的感覺,他相信了這是一場漫無止境的噩夢。
世界的震動停止了,眼前的七彩極光也消散了。
白靈說道:“已經(jīng)一萬五千四百九十七遍了,你知道該問什么問題了嗎。”
林落天猶豫了一下,事實上他不知道該問什么問題,因為他有很多的問題要問,所以不知道到底該問哪一個問題。
“沒有問題了嗎?”
“如何才能揮去這漫無止境的噩夢?”
剛一問完,世界又開始震動,七彩絢爛,林落天突然后悔了,他不該問這個問題,不是不該問這個問題,而是不該問問題啊,因為白靈問的是‘沒有問題了嗎’?
他知道答案了。
七彩,在他眼前晃蕩。
世界,在他面前震動扭曲。
他的眼前,一片……
一片漫無止境的噩夢!
(第三更,未完待續(xù)。。。)(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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