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鴉雀無聲。
半晌,他在黑暗中眨眨眼,一點也不像生氣的樣子:“書上說,你們女人都喜歡說反話,你喜歡我,還不承認,真不老實。”
媽、了、個、巴、子。
她腳下一使勁,他不設(shè)防被踢了個正著,而且踢的位置似乎是某個不可言說的要害……
黑暗中,趙初心只聽到他“嗷嗚”一聲,然后放開她,像一座山一樣的倒了下去。
她嚇了一跳,連忙去開燈。
隨著燈光乍現(xiàn),她看到他捂著下腹正在床底翻滾。
她不敢靠近,直到他停止翻滾,窩在角落靜止不動的時候,才忍不住用腳尖踢了踢他的背脊。
“你那里……也會疼?”
僵尸也會疼嗎?
話音剛落,她迎來對方可憐兮兮的目光。
他像被欺負的小媳婦,眼里冒著水光:“會爽當(dāng)然會疼,你給我揉揉?揉揉就不疼了?!?br/>
趙初心臉色一沉:“活該,疼死算了!”
這時候還和她耍流氓!
*
時間如流水一樣的過去,很快,這年也過完了。
傍晚的時候天空下起了雪珠子,打在屋檐上颯颯輕響。
趙初心坐在廳里等著開飯,最近的晚飯很簡單,三菜一湯白飯任裝。
對付普通人家也是足夠了,但黃大漢不是普通人家,他現(xiàn)在是龍洲城的司令,比起從前的大魚大肉,這些清粥小菜確實寒磣了些。
黃大漢跟餓死鬼一樣的吃了兩個饃饃,然后把肉全撥到媳婦碗里。
“你多吃點,瞧你瘦的?!?br/>
就連司小寶也瞧出來不對勁,她看看桌子上的紅薯,又看看一旁的丈夫,小聲問:“大漢,你最近怎么了?是財務(wù)那邊出了問題嗎?”
黃大漢喝著菜湯,大咧咧道:“沒事,能有啥大問題,男人的事你們女人別管。”
司小寶嘟起嘴:“這里又沒有外人,你說出來,我們可以替你分擔(dān)呀。”
黃大漢嘆了口氣,照實說道:“最近財政是有些吃緊,咱們以后得節(jié)省些了?!?br/>
司小寶緊張的說:“我有些首飾,要不你拿去賣了?”
黃大漢一愣:“你那點首飾頂什么用?留著吧,就憑你男人的本事,不怕弄不到錢?!?br/>
司小寶知道他死鴨子嘴硬,可她就那點首飾,確實連塞牙縫都不夠,偷偷覷一眼趙初心,她是沒錢,可初心有啊,也許大漢可以問她借呢?
趙初心一聲不吭的吃飯,筷子夾得很快,盡挑著肉吃。
她吃得快,吃得多,這點菜湯根本不夠塞牙縫,于是為了討好對方,黃大漢說:“我想起來廚房還有點豬肉,小寶,你去炒一碟來?!?br/>
司小寶忙不迭的點頭,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司小寶一走,整個客廳頓時安靜下來。
黃大漢盯著趙初心不作聲,趙初心也不理他,低頭吃飯,直到把碗里最后一塊肉啜進嘴里,她咂巴兩下,撂下筷子:“你有話要和我說?”
黃大漢愣了三秒,下意識搖頭:“沒有?!?br/>
他是有話要說,但她如果不主動提,他傻了才會去開這個口。
趙初心“嗯”了一聲,隨意的擦了擦嘴角:“我倒是有一筆賬想和你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