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洋河的人品,于學敬是知道的,這小子就是手伸得太長,才從基教科科長的位置挪到督查室,這是百分百的明升暗降,也是教育局現(xiàn)任局長對他的保護。按理說都‘混’到這份兒上了,老老實實等退休,不被紀委調(diào)查就阿彌陀佛了,哪想他一點都不安分,這會兒竟然在‘精’英‘女’子高中收高價費上做文章。
高中招錄高價生,類似于潛規(guī)則,大家你不說我不查就過去了,如果攤到桌面上,絕對是大問題。
難道劉洋河吃錯了‘藥’?于學敬看到何雷‘陰’沉的臉,覺得事情應該跟他有關。
對了,劉洋河好像跟何雷的父親是同學!于學敬反應了過來,好啊,何雷,今天你是擺明了整我,沒關系,反正這些年都沒‘混’上去,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倒要看看你能狠到什么程度。
“既然如此,咱們就公事公辦,‘精’英‘女’子高中的問題,上報市局,該怎么處理怎么處理,我是蹲點領導,不管記過還是開除,我擔著?!庇趯W敬也有點火,豁出去了。
何雷關鍵時刻站了出來,笑道:“劉主任,咱們此次是教學督導,高價費的問題一會兒飯桌上再說,這件事于科長有責任,我作為應泉區(qū)教育局紀檢組長也有責任,至于馬校長責任更大?!?br/>
于學敬一驚,怎么回事?不是針對我?
何雷這么一說,劉洋河就再沒吭聲,看來這事算是壓下去了,馬良長出了口氣。
劉洋河沒吭聲,點了根香煙,再也沒了剛才的義正言辭。
“‘精’英‘女’子高中資金有困難,區(qū)教育局理解,我想市局領導也理解,收點高價費也情有可原,可是在市局三番五次下文嚴抓教學質(zhì)量整治師德,還有教師曠課的情況發(fā)生,我就不明白了,馬校長,這樣的教師班底,不是誤人子弟嗎?”何雷一臉正氣,拍著簽到簿和課程表,朗聲喝道,“看看這個叫做趙天啟的同志,整整曠了兩周的課,真沒想到在以嚴厲著稱的馬校長麾下,還有如此悍將!”
沐晚晴明白了,何雷做了這么多,歸根究底就是找趙天啟的茬。
“這樣的人,是怎么‘混’進教育系統(tǒng)的,簡直就是誤人弟子!”劉海洋反正真快,拿起簽到簿看了看,搖了搖頭,一臉的語重心長,“思想健康教育,關乎學生能否健康成長,可是這名教師竟然接連曠了兩周的課,在創(chuàng)建未成年人思想道德示范區(qū)的關鍵時刻,這種人如果不嚴懲,家長不答應,社會不答應,人民不答應!”
何雷連忙接過話茬,‘陰’森森的瞅了眼沐晚晴,突然道:“差點忘了,趙天啟好像是沐主任的表哥,沐主任啊,你是主管教育教學質(zhì)量的科室人員,自己的哥哥如此肆無忌憚,該不是借了你的勢吧?”
劉洋河臉‘色’非常不好看,看沐晚晴的眼神全然變了,厲聲道:“怪不得如此大膽,原來是有人撐腰!”
說完,他看向于學敬,蠻橫的道:“讓沐同志寫檢查,系統(tǒng)通報批評,至于趙天啟,我們伏羊教育系統(tǒng),不要這樣的害群之馬,馬校長立刻將趙天啟即刻清除教師隊伍!”
馬良很為難的看了看于學敬,不管是何雷還是劉洋河都不是他能得罪的主兒,現(xiàn)在人家話都放出去了,怎么辦?
于學敬知道沐晚晴的家庭情況,明白這份工作不管對她還是對趙天啟都很重要,當然如果他知道沐晚晴現(xiàn)在開寶馬上班,或許就不會這么想了。
歸根究底還是為了報復,沐晚晴很鄙視的看了眼何雷。
今時不同往日,而今趙天啟還稀罕這份工作?趙天啟在心理學咨詢方面的能耐,早就得到實踐的檢驗,也正因為如此,他跑到香海半個多月不上課,沐晚晴吭都沒吭一聲,現(xiàn)在還拿開除威脅?還怕你們不開除呢,不過要她寫檢查,沐晚晴就覺得有點欺人太甚。
“晚晴,別‘激’動,不就寫個檢查嗎?咱們寫,不過走走形式?!庇趯W敬拉住就要上前理論的沐晚晴,猛使眼‘色’。
就是再傻也看出來了,何雷和劉洋河費盡心機不過是找她和趙天啟的麻煩,真不知這兩個小家伙怎么得罪何雷這個官二代了。
馬良也是‘精’明人,不過還是那句話,胳膊擰不過大‘腿’,對于趙天啟和沐晚晴的遭遇,他只能表示同情別無他法。哎,趙天啟和趙天啟,你說你得罪誰不好,得罪教育局領導,身為一名普通教師,不是跟自個兒過不去嗎?
劉洋河和何雷相視一笑,目的達到了。
“沐主任,作為一名新同志,你要端正自己的態(tài)度,犯了錯誤不要經(jīng)不住批評,你拿的是國家的錢,人民養(yǎng)你是為了讓你服務民眾,不是服務自個兒!”何雷見沐晚晴氣的兩眼通紅,很是興奮,接著下‘藥’,“在市局領導面前希望你能給咱們應泉教育系統(tǒng)留點面子?!?br/>
沐晚晴咬著銀牙,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馬良嘆了口氣,準備給年級主任打電話,讓趙天啟下來一趟。電話還沒拿起來,趙天啟就推開辦公室的‘門’。
劉洋河臉‘色’一窒,不知道領導在檢查工作嗎?上來就推‘門’,有沒有眼‘色’,有沒有教養(yǎng)?
何雷一見來者是何雷,‘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正準備說些冷嘲熱諷的話,眼前突然一黑。
趙天啟的拳頭重重砸到他的面‘門’,只聽撲通一聲,何雷倒在地上,嘴里鮮血直冒,兩顆牙齒從嘴里骨溜溜滾了出來。
馬良眨巴眨巴眼,好像看到了上帝耶穌,尼瑪,在校長辦公室毆打教育局領導,有木有,有木有?這種事,多少年才能見一次啊。
于學敬打了個哆嗦,雖然他覺得何雷這小子欠揍,可誰都知道就是沒人敢動手,實在沒想到趙天啟這么有種,上來就是一拳,打得解氣打得過癮啊。
沐晚晴這一次用眼神堅決支持趙天啟,像何雷這樣的卑劣之徒,打死都活該。不得不說,自從跟“青云”接觸之后,溫婉的沐晚晴心‘性’上已經(jīng)有了變化。
“趙天啟,你......你敢打我?”何雷捂著半邊臉,鮮血從嘴巴嘩啦啦的流,指著趙天啟的鼻子。
趙天啟對何雷的智商表示懷疑,4S店的遭遇還沒吸取教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還看不明白嗎?他一腳踩在他另外一張臉上,冷聲道:“打你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會不敢?”
“啊!”
眾目睽睽之下,趙天啟一腳狠狠踩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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