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走到電梯里的,電梯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的腿突然一軟,幸虧陳佳禾他們及時扶住了我。
“婉兒,你沒事吧?”陳佳禾有些擔(dān)憂地詢問著我。
“沒事?!蔽夷樕n白地朝他笑了笑。
“還說沒事?你看你都站不穩(wěn)了?!彼恢倍⒅业难劬?,直到我有些閃躲起來,“婉兒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之前就認(rèn)識冥幽?”
“沒……沒啊,就那次紋身店,偶然遇見過他。我怎么可能認(rèn)識這種大人物?!蔽倚奶摰睾呛切χ?。
“嗯,也是?!标惣押毯孟癫辉賾岩晌?,可是他疑惑地在那邊自說自話,“那為什么冥幽會把你當(dāng)成晚晚呢,我看他剛剛露出來的那個紋身畫像長得跟你也不像啊?!?br/>
“晚晚是你之前跟我提過的他失蹤的老婆嗎?”我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嗯,是啊?!?br/>
“可能他聚會上喝醉了有些發(fā)酒瘋吧?!蔽业皖^撥弄著自己的手指。
“是啊是啊,他發(fā)酒瘋呢?!迸赃叺膹埜缫惨恢备胶椭?。
“那你為什么剛剛看上去很難過的樣子?”陳佳禾正問著我,電梯的門突然開了,我來不及回答他趕忙沖出去,頭也不回地喊了一句:“今天太累了,我先去休息了?!?br/>
我“撲通”一聲關(guān)上房門,也沒有開燈,在黑暗中沉思著。
靈芝也在我的房間,她趁著屋子沒有別人化成了人形。她輕輕地坐到我身邊,手扶在我的肩膀上,關(guān)切地問道:“晚晚怎么了?”
靈芝是唯一一個了解我心意的人,我再也控制不住,把頭埋到她的肩膀狠狠地哭起來。她也不說話,一直默默地坐著,一邊用手輕搓著我的后背給我安慰。
半晌,等我的情緒漸漸穩(wěn)定下來,我才斷斷續(xù)續(xù)地告訴了她今晚發(fā)生的事情。
月光灑在她的臉上,折射出一道柔和的光線,她用十分溫柔的語氣問我:“你還愛他,對嗎?”
“怎么可能?!蔽颐偷靥痤^立馬反駁了她。
“那你為什么要哭呢?”她歪著頭看著我。
“我不知道……大概是討厭他這種行為吧?”我的腦子一時間有些迷糊。
“哪種行為呢?是討厭他憑自己的感覺把你認(rèn)出來了還是討厭他把你的畫像紋在自己身上,或者說你只是吃醋他把其中女人帶到了家中,而你卻不聽解釋只憑自己的一意孤行?”靈芝笑吟吟地說著,她起身走到旁邊“啪”地一聲打開了燈。
許是因為在黑暗中太久,燈光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然而就在開燈的一瞬間,我的內(nèi)心好像有什么東西漸漸變得澄澈起來。
我被她的一席話說得愣怔了,我盯著她看了一會,突然拼命地?fù)u搖頭:“不會的不會的,我才不愛他,我恨他?!?br/>
“你是騙不了自己內(nèi)心的?!蓖饷嬉魂嚫O窸窣窣的腳步聲,應(yīng)該是張哥回來了,靈芝慌忙地回到了小狐貍的身體里。
我嘆了一口氣,撫摸著她柔軟的皮毛:“委屈你了,我最近正在找一個合適的人形肉身給居住?!?br/>
靈芝十分開心地朝我“嗷嗷”地叫著。
入夜,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給靈芝找一個合適的肉身,本來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但現(xiàn)在地府那邊我也去不了,不然身份就會暴露了。思來想去,我的腦海浮現(xiàn)出了一個人的面龐—玄夜。
我犯了難,現(xiàn)在又要去麻煩他嗎?更確切的來說不是麻煩,因為他本來手下就有很多現(xiàn)成的人選,我只是因為上次的不告而別感到有些愧疚。
“不行?!蔽乙话褟拇采献?,“靈芝跟張哥的誤會既然解開了,我就一定要讓他們盡快好好在一起?!蔽疑钗豢跉?,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看了眼窗外,然后瞬間消失在了房間。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玄夜的宮殿,比我第一次被當(dāng)作陰婚新娘送過來的時候才要緊張。這里沒有門衛(wèi),我很輕松地就走進來了。
周圍還是跟原來一樣的場景,只是寢殿里不再像原來那樣美女成群,而是冷冷清清地沒有一個人。
我忍不住想起自己受傷的那段日子里,玄夜悉心照顧我的模樣,然后心里愈發(fā)愧疚跟自責(zé)了。
“晚晚?”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我背后響起。
我還沒來得及轉(zhuǎn)身,就被那個人一把從背后抱住。玄夜幾乎是喜極而泣,用顫抖地聲音一直喊著我的名字:“晚晚,晚晚。你終于來找我了?!?br/>
我感覺到幾滴滾燙的淚落在我的頭頂。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嘆了一口氣,也不掙扎,任憑他緊緊地抱著我。
“因為我聞到屋子里有你的氣息?!彼严掳偷衷谖业念^頂,深情地說著。
我的心里一驚,他總是能說出一些讓人覺得比較肉麻的情話,而且,我好像有些低估了我在他心中的份量。
我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他把我整個人轉(zhuǎn)過來,卻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你整容了?”
我吃吃地笑起來,一把撕下套在臉上的人皮面具遞到他面前:“這是易容術(shù)啦?!?br/>
他拿過那張皮好奇地打量著,他朝著我“嘿嘿”地笑著:“晚晚你還是自己的樣子最好看,這張人皮不及你十分之一驚艷?!?br/>
我輕輕捶打著他的胸口笑他沒個正經(jīng),本來一開始我擔(dān)心的尷尬的感覺現(xiàn)在全然沒有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低頭親了一下,多日不見,他的面容略顯疲憊,他有些擔(dān)憂地看著我:“晚晚,你這次還會一聲不響就走嗎?”
“嗯……我不知道。其實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幫忙?!蔽揖o抿著自己的雙唇,心里覺得自己未免太過分了一些,明明是有求于人,卻把話說得這么理所當(dāng)然。
他不停地點頭,鄭重地承諾我:“只要你不要再像上次那樣離開,我保證什么事情我都會答應(yīng)你?!?br/>
我想起靈芝對張哥深深的感情,那種天天相見卻不能說出自己是誰的感受是十分委屈的,我思考著然后點點頭:“我答應(yīng)你,我不會不告而別了?!?br/>
玄夜突然開心地笑了,在我的額頭上狠狠地親了一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