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眾人帶到工作地點,陳風眼珠一轉便道,“你們好好工作,我還有事,最多半個小時回來。你們不許偷懶!”說著優(yōu)哉游哉的往外走去。
安然看著眼前十根四米長左右的宣木,又看了看手中都快沒刃了的柴刀,露出一個苦笑。
“啪”
一刀砍下,只是在宣木上留下一道深一點的痕跡。“這,一天砍完還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呢!”搖搖頭,全當做恢復訓練了,揮刀再次砍了起來。
“啪啪”
剛砍了沒幾刀,突然感覺到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回頭一看,梁超以及肥龍兩人抱著手臂,身旁幾人抬著十多根宣木正朝這邊走。梁超輕笑著道,“看你挺有干勁的嘛,這些也是你的了?!狈数埨湫χ徽f話,雙臂抱胸站在梁超的身邊,眼神yin冷的看著他。
將手中的柴刀放下,安然站了起來,“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這不是很明顯嗎,讓你幫幫忙??!”
梁超詫異的攤了攤手,朝手下使了個眼色,幾個少年會意的將十多根宣木放在了安然的宣木堆上。一個個表情不善的看著他。
“你是沒手還是沒腳,自己不會砍嗎?我沒空!”
安然淡淡的說道,不再理他,再次砍了起來。
“砰”
忽然一股大力從后背傳來,將安然推的往前撲了過去。眼看就要一頭栽倒,安然左手快速的一撐地面,順勢一個前空翻半蹲落地。
“啪啪”
梁超拍了拍手,笑著贊道,“好身手,怪不得這么橫。不過一個人耍著沒意思,你們幾個和他練練,讓我看看這位小哥到底有多厲害!”
說完,梁超朝身邊幾個小弟擺了擺手。
安然前世也算見過世面的人了,可此時愣是被幾個小家伙給氣壞了。此時和他一個牢房的肥龍同樣朝三兒幾人揮了揮手,示意一起上。加上梁超的小弟,足有十一二個。安然作為戰(zhàn)符師,前世雖然學過不少格斗術,但大部分都是需要各種符器和靈氣來支撐才能發(fā)揮最大的實力。現在他滿打滿算才養(yǎng)氣五層,對付五六個和他差不多的少年倒也勉強能做到,可一對十他就有些吃不消了。這已經不是技巧可以彌補的了的差距了。
三兒等見過安然實力的幾個少年有些猶豫,不過看了看肥龍兇狠的眼神,咬了咬牙硬著頭皮也動手了。
“砰”
被人緊緊包圍,避無可避的情況下,安然只能硬接一拳,下一刻后背中了一拳一腳,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打倒在地。
“砰砰砰”
一時間,密集的拳腳聲響徹整個符紙坊庭院。安然能做的,只是緊緊抱著頭倒在地上,保護好身體的要害。
符紙坊的庭院不小,足有三百平米,除了占地五分之一的龐大符紙生產符器,以及一堆宣木,剩下的就是幾十個少年們工作的場地。周圍是高三米的圍墻,圍墻周圍都有監(jiān)視符器,與相對應的符器鏈接,以防犯人逃跑。背面是兩扇高兩米,寬一米的大鐵門。此時緊鎖的大門忽然間發(fā)出一陣嘈雜的開鎖聲,以及管教陳昌的獻媚聲。
“洛小姐您放心,我們這里實行的是勞動改造,不會出現毆打犯人…”
梁超和肥龍兩人連忙叫停,十多個少年立馬停了下來,各回各位,賣力的砍起了宣木。
大門打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跟著一個四十多歲身穿黑色西裝打領結的中年男子,率先進入了庭院。緊隨其后的陳昌笑著說道,“洛小姐您看,這就是我們勞動改造的場所……”
首先映入幾人眼簾的就是安然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的場景,陳昌的話頓時卡住了。前面的少女看到渾身塵土的安然,忍不住皺了皺眉。
中年男子遲疑的對少女投了一個詢問的目光,后者微微闔首。得到答案后,中年男子無奈的上前來到安然的身邊,“你是安然吧?”
安然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疑惑的說道,“恩,怎么了?”
“你好,我是南城洛家的管家,姓李,你叫我李管家就好。關于你的事情,我家小姐聽說了。雖然這件事責任在你,不過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我家小姐。小姐心善,所以想來看看你?!?br/>
李管家說話很客氣,舉止也非常的有禮貌,一看就是受過正規(guī)禮儀教育的人。只是看向安然的眼神卻滿是高傲,雖然舉止彬彬有禮,但語氣卻是一副施舍的模樣,讓安然很不舒服。說完之后也不等安然說話,再次開口,“最主要的是,我家小姐想跟你說,你和她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為她做出這種事了。不然的話,會讓我家小姐很苦惱。我個人奉勸你一句,癩蛤蟆就不要想著吃天鵝肉了,即使天鵝落在你身邊,可她終究是要飛上云霄,馳聘九天之上的。你好自為之!”
安然有些摸不著頭腦,換誰剛被一頓揍,接著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跟他說一通莫名其妙的話,他都會感到不可思議。轉頭看向少女,頓時感覺眼前一亮。
精致的五官恰到好處的點綴在那張完美的瓜子臉上,微抿的紅唇透著一絲清冷之意,一頭烏黑的秀發(fā)垂直腰際,纖細而不失豐滿的身軀緊緊的包裹在一襲水藍色的長裙之下,亭亭而立,像一朵清純的藍百合一般。
安然怎么說前世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雖然眼前的少女長得很漂亮,卻很難讓他對一個小姑娘產生什么特別的想法。所以只是微微打量一下,就遲疑的問道,“莫非這位小姐是洛,洛水小姐?”
“嗯,嗯?什么意思?”
安然恍然,眼前這個少女應該就是自己入獄的元兇了。長得的確有些資本,怪不得自己年輕的時候為她打架呢。微微欠了欠身笑道,“不好意思,剛才有些走神了,那個什么,你說的話我記住了。順便說一句,我這次進來純粹是咎由自取,和她關系不大,如果因此感到內疚的話大可不必。請轉告你家小姐,之前因為年少不懂事,給她帶來的困擾我很抱歉。那么,如果沒什么事的話,你們請回吧!”
管家一愣,想不到安然和他想象中的大不一樣。按說這個年紀的小孩子被人這么說,不是應該惱羞成怒,然后大聲嚷嚷著“我絕不會放棄,我一定會怎么樣怎么樣”的才對嗎?這也太理智了吧?
回過神欣賞的看了安然一眼,“你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樣。”說著看了看安然渾身的腳印,遲疑的說道,“我家小姐吩咐,如果需要幫忙的話就說一聲,我們洛家在精局也是有熟人的……”
安然聳了聳肩笑道,“算了,這件事本來就跟她沒什么關系,就不勞煩你們了。再說,我覺得這里還不錯,如果沒什么事的話,你看,我要工作了!”說著指了指身旁的宣木。
管家深深的看了安然一眼,轉身回到少女身邊,耳語一番。少女隨著管家的話,如釋重負的看了安然一眼,將陳昌叫了過來囑咐一番就帶著管家離開了。
陳昌唯唯諾諾的將兩人送到大門外,等他們走遠之后,他的臉色瞬間就變得yin沉無比。捏了捏還沒捂熱的錢,暗罵道,“呸,什么南城洛家,求人辦事連點規(guī)矩都不懂。全屏空口白牙,還真以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啦?”
當然,這話他也就敢腹誹,萬萬不敢說出來的。回到院子里,陳昌沉著臉,“你們這段時間都給我老實點,千萬不要搞出事情來,不然我饒不了你們!”
“放心吧管教,我們可老實了?!绷撼倚χ氐?。
陳昌忌憚的看了梁超一眼,點點頭轉身走了。
“框”
伴隨著大門上鎖的聲音,梁超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晃晃悠悠的再次來到安然面前。戲謔的說道,“怎么樣小子,考慮好了嗎?只不過是幫我個忙,全當交個朋友,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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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