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冠、楊靖青和宇文狄是分別關押的,楊冠和楊靖青在一間牢房之中,宇文狄關在他們的隔壁。
不過互相都能看見,所以他們并不是很慌亂,只是楊靖青偶爾會咆哮幾句,“問候”著南宮勛。
負責看押的獄卒只能裝作沒聽見,畢竟現(xiàn)在對這三人的懲罰還不明朗,誰知道這三人以后會不會翻身?
這些大人物可不是他們這些小小的獄卒能得罪的起的,因此他們全都選擇了當聾子。
只要不把人看丟,別的都好說。
正當楊靖青罵的嗓子都啞了的時候,遠遠的聽到有一個尖聲喊道:“太子妃娘娘駕到!”
來人正是穿著一身華服的南宮嫣,而陪同南宮嫣前來的,還有宇文狄昔日的好友,身為戶部侍郎的甄旭。
南宮嫣屏退了眾人,只留下了甄旭。
看著昔日自己愛慕的男人,心中感慨萬千。
“楊老將軍和楊將軍,真是許久不見啊?!蹦蠈m嫣巧笑嫣然道。
楊冠閉起了眼,并沒有理會。
而楊靖青卻直接冷哼了一聲,也不理會,如果來人是南宮勛那個老匹夫,自己還能對著他罵幾句,但是來人是南宮嫣,讓他一個長輩如何去罵一個“小姑娘”,即使這個“小姑娘”心如蛇蝎,惑亂朝綱。
南宮嫣見楊家父子的態(tài)度也不生氣,只是笑了笑。
轉頭對著宇文狄說道:“永安王也是許久不見啊,別來無恙?!?br/>
“也沒有許久不見,只不過你讓我覺得很陌生?!庇钗牡业恼f道。
“呵!陌生?還不是拜你所賜!”南宮嫣突然變了臉色,厲聲說道。
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又說道:“宇文狄,我問你,你可后悔你那天說過的話?”
那天是哪天?
在場所有的人心中都有這個疑問。
宇文狄當然知道南宮嫣說的是哪天,就是她突然跑來永安王府,來詆毀昕兒得那天,自己還掐過她的脖子。
“不后悔,我宇文狄今生坐過最后悔的事,就是錯把你當成當年救我的昕兒!”
“你!”南宮嫣怒道。
緊接著又說道:“如果不是因為當年我說救你的人是我,你可會多看我一眼?”
“不會!”宇文狄果斷的說道。
“哈哈哈……”南宮嫣突然有些癲狂的大笑了起來,漸漸眼淚都笑了出來。
“太子妃娘娘,您還與他說什么?他這種沒有心的人,與他說這么多也是白費口舌!”甄旭冷冷的說道。
“對,他就是個無心之人!”南宮嫣止住了笑,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淚水,又變成個剛剛進來時那位姿態(tài)雍容,高傲的太子妃了。
“甄旭,沒想到你會站到南宮勛那邊,真是我看錯了眼!想當初我還想過把昕兒許配給你呢!”楊靖青有些氣憤的說道。
“許配給我?可你們還是選擇了宇文狄!”甄旭面目有些猙獰的說道。
然后又對著宇文狄,狠狠的說道:“這些全都要怪你!你不僅搶走了我心愛的女人,還害死了我的奶奶!宇文狄,我定會要讓你萬劫不復,死無全尸!”
聽著甄旭惡毒的話語,和眼中滿滿的恨意,宇文狄想要辯解:“不是的,阿旭,不是的!甄老夫人的事情,我也不想的,那都是意外……”
“夠了!你不配提起我的奶奶!等你一死,我就會娶昕兒過門!哈哈!”甄旭打斷了宇文狄的話。
然后又對著楊冠和楊靖青說道:“至于楊老將軍與楊將軍,看在昕兒的面子上,在下一定會盡全力保下你們的性命,畢竟在我和昕兒的大婚上,還需要你們?yōu)槲液完績褐骰槟?!?br/>
“我呸!我才不會讓昕兒嫁與你這種卑鄙無恥之人呢!你說大軍的糧草遲遲沒來,是不是你從中作梗?我聽昕兒說過,她臨出京之前,明明囑咐過你糧草之事。
還好這場戰(zhàn)役早早結束了,不然就你這種行為,會令我軍多少將士餓死、枉死?如此不忠不義之人,昕兒也定不會多看你一眼!”楊靖青有些激動的說道。
“哦,你說土豆???我已經按照昕兒的意思,讓附近府縣種下了??蛇@和糧草有什么關系?這是百姓的口糧,要是給了你們,難道你們是讓百姓們餓肚子么!至于之前你們蠱惑百姓籌集糧草的事情,已經被南宮丞相及時制止了。”
甄旭說的平淡,楊靖青卻被氣的不輕。
“蠱惑百姓?一派胡言亂語!我們在前方抵御匈奴大軍,沒有糧草如何御敵?百姓之所以會捐獻糧草,乃是出于愛國,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受到了蠱惑!你……”
楊靖青已經不知道說甄旭什么好了。
此時一名小太監(jiān)跑了進來,在南宮嫣耳邊低語了幾句。
南宮嫣聽罷,帶著些慵懶的說道:“行了,今天說的有些多了,甄大人,我們便先回去吧,相信我們很快會和永安王他們再次見面的。到時候再見,估計就會是最后一面了吧,哈哈!”
說完,南宮嫣便笑著走了出去,一個眼神都沒有再給宇文狄。
死不悔改的人,那就不必懷念了,用不了多久,整個天下那便都是她的,又何必在乎一個成為階下囚的男人!
至于甄旭,卻和宇文狄對視了許久,才緩緩走出了刑部大牢……
南宮嫣是接到了吳辰傳的口信,說是伏虎營差點發(fā)生軍營嘩變。
原因是楊飛聽到了爺爺和爹爹下獄的事情,想要帶著手下的士兵進京營救,還好被左營指揮秦勝及時制止。
不過這個事情倒是提醒了南宮嫣,那個伏虎營不得不防。
“太子妃,發(fā)生什么事了?”甄旭見南宮嫣一臉的心事,開口問道。
南宮嫣看了甄旭許久,才說出了伏虎營的事情。
不是她不相信甄旭,而是這個甄旭總讓她覺得有些摸不透。
當時得到太子的提醒,南宮嫣前去找甄旭,希望能把甄家拉入伙,本以為會很困難,畢竟甄旭與宇文狄是多年好友,再加上甄旭心儀楊昕。
她要對付宇文狄和楊家人,按理說甄旭應該反對才是,沒想到卻意外的順利。
甄旭道出了甄老夫人真正的死因,南宮嫣半信半疑起來,后來她派去的人聽到了甄旭和竇煜驍在酒樓里的談話,才選擇相信了他。
甄旭給出的理由,她找不到絲毫的破綻,再加上糧草一事上,他真的做出了與楊家和宇文狄為敵的事。
這才讓南宮嫣漸漸放下了戒心。
不過甄家的人都太過狡猾,在齊國官場上又有盤根錯節(jié)的關系。
太子登基之后一定要想盡辦法除掉甄家才好。
以后齊國的朝堂上,只有南宮家說的算就夠了,不需要有其他的聲音。
不過眼下伏虎營的事情,還可以讓甄旭去辦。
既可以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到時候南宮家篡位成功的時候,也可少去許多罵名。
甄旭聽后,淡淡一笑。
南宮嫣的意思,是讓甄旭找一人去伏虎營解決掉楊飛,拿下楊家最后一人,那他們便再也掀不起什么風浪了。
可是甄旭卻說:“那伏虎營還是楊靖青一手訓練出來的,又隨同其一起出征,而且聽說那左營指揮秦勝是楊靖青昔日的手下兼好友。
除去楊飛一人,并不能確保伏虎營的其他人沒有叛逆之心。還不如利用楊飛的年輕沖動,一旦他能鼓動伏虎營進攻京城,那京城守軍便有名正言順的機會鏟除他們,這也是鏟清楊黨的一個大好機會。
太子妃娘娘,您別忘了,京中目前可是有上百門的新式火炮呢!就算是十萬大軍,也能給他們通通炸上天!”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