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躺在空曠冷清的臥室大床之上,緊皺的眉頭和冷汗涔涔的模樣暴露出她睡得極不安穩(wěn)。
她臉色發(fā)白,巴掌大的小臉被這種不健康的膚色襯托得極其虛弱。
“吱—”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明媚嬌俏的女人撫著微突的小腹走了進來。她臉上的光彩和這一室的寂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隨著這光彩奪目的女人一步步的走進來,屋內(nèi)的冷清瞬間被驅(qū)散了大半。
“小葵,我來看你了。”
楚悠夢坐到床邊的軟塌上,輕聲喚醒床上的女人。她的聲音嬌媚動聽,帶著股足以讓男人魂牽夢縈的勾魂勁兒。
“你……楚悠夢?你來這里做什么,這里不歡迎你?!?br/>
喬葵艱難的睜開眼,等看清來人之后只覺得心里更加堵塞。
她被自己的丈夫家暴意外流產(chǎn)之后,不過剛被診斷出再不能生育,肖長希養(yǎng)在外面的小三竟然就直接上門來了。肖家好歹也是大家族,竟然也會明目張膽的讓這么一個小三登堂入室進來打她的臉,不用說這一定又是她那位好婆婆默許的。
“小葵你說什么傻話呢,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剛失去了孩子心里難受,我不怪你的,你先好好養(yǎng)病,有什么事等身體好了再說?!?br/>
“身體好了?呵呵,身體好了繼續(xù)留在這兒給肖長希糟踐嗎?楚悠夢你不是一直喜歡肖長希嗎?那好,我退出行不行,我愿意和肖長希離婚,只要你幫我離開肖家,我保證再也不回來!”
喬葵突然伸手抓住楚悠夢的衣角,她不是不恨楚悠夢,但自從她流產(chǎn)以后就被肖家嚴密監(jiān)控起來,不讓她和外界有任何聯(lián)系,現(xiàn)在唯一有可能愿意幫她聯(lián)系喬家人的,只有楚悠夢了。
當初若不是為了外公一輩子的心血,為了保住喬氏她也不會從國外回來和肖長希結婚。商業(yè)聯(lián)姻,縱使不愛自己,也應該相互尊重。但是婚后她才發(fā)現(xiàn),肖長希脾氣十分暴戾,動輒辱罵自己,一年前更是開始動手打她。苦忍了一段時間,喬葵早已不堪重負。
如果不是因為前段時間被檢測出了懷孕,為了孩子,也因為肖長希剛好稍微收斂了一些不再動粗,她早就準備找律師向肖長希提出離婚。
可惜,一步錯步步錯……
又是因為喝了酒,又是因為在外面應酬聽到了那個人的名字,又是醉醺醺的晚歸然后把她從睡夢中折騰起來一頓打罵。
然后……
“小葵,你……你講真的嗎?你真的愿意和肖哥哥離婚?”楚悠夢雙眸大睜,似乎不敢相信。
“是,只要你幫我聯(lián)系喬家……”
“喬家,哪個喬家?你以為你口中的喬家還存在?呵……小葵,你想和我離婚,是不是就為了去找那個周應辰?就你現(xiàn)在這樣的鬼樣子,你也不照照鏡子,別人周家大少爺能看上你?”
喬葵的話被出現(xiàn)在門口的肖長希截斷,他不知道又去哪喝得醉醺醺的回來還正好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肖長希你跟我說清楚,什么叫我們喬家不存在了?”
那些辱罵的話聽的太多,喬葵已經(jīng)麻木,早已自動屏蔽了那些污言穢語。但剛才肖長希無意中提到的那一句有關于喬家的話,卻是她最關心的。
她已經(jīng)太久太久沒有聽到任何喬氏的消息……
“不在了就是不在了的意思……怎么,又想哭了?你哭的這么好看是想勾引誰,勾引周應辰嗎?”
啪的一聲,喬葵被肖長希一個巴掌甩倒在床上。
楚悠夢知道醉酒后的肖長希毫無任何理智可言,她肚子里還懷著能夠讓她嫁入肖家的最大一張牌,哪怕她很想借機添油加醋說幾句,但最終還是理智的不動聲色的貼著墻角退出了房間。
“喬葵,你說你為什么就不能安安心心的喜歡我愛我,為什么總是想著要離開我……”肖長希激動的將倒在床上的喬葵拖拽起來,兩手死死鉗制著她的雙臂。
“我的小喬葵,你說你怎么就那么傻。周應辰當初當眾拒絕你,你為什么到現(xiàn)在心里還只有他!宋亞東那樣的男人更不是個東西,入贅到你們喬家吃你們的喝你們的,倒頭來為了一點利益就把你嫁給了我,他自己倒好……賣了你們喬氏的股份另起爐灶……為什么,為什么這樣的父親你依然都能原諒……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的愛你,只有我……”
因為酒精的影響,肖長希的意識開始松懈,那些藏在心中從不愿告訴喬葵的話,因為聽到她要跟他離婚而通通說了出來。
哪怕知道現(xiàn)在不是跟肖長希爭論的好時機,但喬葵依然控制不住自己。
“肖長希,你別想騙我!爸爸從小到大最疼的就是我,他跟我說過的,說過的……他不能這么對我,這么對喬氏?!?br/>
喬葵越說心里的悲憤越重,當初爸爸跪在她面前跟她懺悔,告訴她那個私生子只是為了給宋家留個后,為了不讓爺爺奶奶留有遺憾才會偷偷生下來。她從小就是爸爸寵在手心的寶貝,哪怕媽媽死后為了李琴和那對私生姐弟的事遠走國外多年,但每一年爸爸都會在她生日那天專程到國外來哄她回去。
雖然她每一年都拒絕了,但其實心里早已經(jīng)原諒了宋亞東,那時的她以為她在爸爸心里是最特別的,她以為她才是喬家的大小姐。
“那你自己說,我們婚后這幾年除了在公開場合碰上了,宋亞東什么時候表現(xiàn)得像一個疼女兒的父親?你已經(jīng)是喬家,哦不,是宋家……你已經(jīng)是宋家的一顆棄子,除了肖家你已經(jīng)沒地方可去了……”肖長希一把將喬葵扯了過來,用力將她揉進自己懷里,就像要將她揉碎一般。
“你……你撒謊……”喬葵僅存的理智都崩塌了,肖長希的話對她的沖擊比酒精更加能夠令她激動,她突然爆發(fā)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將肖長希推了出去。
“都是你,肖長?!磺卸际悄愕年幹\……你故意不讓我和爸爸聯(lián)系,你故意切斷了我們之間的來往,你不讓我接喬家的電話,你把我的手機電腦全都沒收了……是你,我恨你,我恨你!”
喬葵覺得整個大腦都不是自己的了,身體也不是自己的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在做什么。趁著肖長希被推開的空檔,她不管不顧的沖下了床,沖到了房門外,沖下了樓,沖出了肖家大宅。
她聽不到,不知道后面還有什么人在追著她。她看不清,也看不見前面是哪里。她只是憑著意志力一直的一直的向前跑,她要去喬宅,去喬家問一問宋亞東。
是不是真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吱——”
一聲緊急剎車的聲響過后,喬葵倒在了血泊中……
到死她都不明白,到底是為什么,喬家到底哪里做錯了,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