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兒惱火!
鐘聲響,大會啟!各個別院之中的江湖玄道在龍虎山青袍玄師的指引下緩緩走出匯聚一處。
此時此刻身在此地的,平日里間可都屬于社會異類。
包括劉蟒在內(nèi),這么一大幫子異類聚在一起剛開始還是以新奇為主??蛇@時間一長,就有點那啥了....
別的沒有,就那人人都面帶激動沖他拱手報禮他就受不了!這些人聚到一塊兒沒有三百估摸著也有二百五,劉蟒微笑不停,只感覺自己的脖子都快點頭點斷了。
看來這玄門大會好像召開地點并不是那處于最上方的道堂,眾人在龍虎山玄師的指引下,順著別院之外的青石道一路朝著山后行去。
走在前方,劉蟒只感覺有無數(shù)的眼睛在盯著自己的后背議論紛紛....
無奈之下,劉蟒只能微笑依舊站在原地,任由人潮從自己身邊穿過。
這,難道就是那傳說中名震江湖萬眾矚目的感覺么?貌似,不怎么舒服嘛!
劉蟒面色不動,身旁喬陽與阿憨一左一右將他夾在當中也跟著他面帶微笑,那畫面怎么看怎么詭異。
然而平視之中,當劉蟒的目光掃到人群末端的時候臉上卻現(xiàn)出一絲驚喜!
“張師兄?你們什么時候來的!”劉蟒笑著喊道。
走在人群最后三人皆是白色長衫看起來很是飄逸,看到劉蟒時也是面帶微笑,正是張庭浩師徒二人與那力醫(yī)圣手柳如塵!
“師父剛恢復(fù)一些,不喜喧鬧,所以方才聽聞鐘聲響起這才入山?!睆埻ズ菩χ锨袄蘖藙Ⅱ蝗闹幸埠苁歉锌?br/>
想當初與他初識,他才不過繼承眾家不久。如今....都大玄師了!
“賀前輩,柳前輩!”劉蟒笑著沖張庭浩身后兩位長輩見禮。
“怎么樣?還適應(yīng)么?”賀無風(fēng)笑道。
看他面色較上次大病初愈之時已然好上不少,說話間聲音不大但卻中氣十足,看來是有柳如塵的悉心調(diào)養(yǎng)當是補回了不少元氣!
“只能說他們太熱情了。有那么點兒吃不消。哈哈!”劉蟒笑道。
“話可不能這么說?!绷鐗m微笑著沖那人群努了努嘴,道:“江湖,辛苦修行為的是什么?以你這般年紀擁有如此修為,這些表象尊崇是你應(yīng)得的?!?br/>
“哈哈,柳道友所言老夫深以為然,你們這一代年輕人根本不懂江湖是什么!退回去幾十年,那時候,為名廝殺刀劍相向那只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陳昌河笑得志得意滿,惹得賀無風(fēng)與柳如塵甩出兩道白眼。
是?。?br/>
換做是誰有這么個出息大了的傳人估計分分鐘都能笑出后槽牙。更何況,人家這還是親兒子!遠勝嫡傳!得,活該別人樂呵。
“走吧!玄門大會召開地若是沒變,那還得走上不少時間。邊走邊聊,莫要誤了時辰。”三位長者皆是參加過往屆大會的老人,對視一眼都抬腳順著人群離去的方向跟了過去。
一路閑聊之中,劉蟒這才知道,原來龍虎山不管是從前的舊址還是如今看似云霧飄渺的新山門。這些,可都算不上是龍虎山的真正核心!
陣法,乃是玄道之中從來各大傳承的核心。正所謂各有特色形形色色皆是師徒之間手手相授!
劉蟒知道不少關(guān)于陣法的傳聞,在這之中他印象最深的便是陣化空間一說!
傳說,當一個陣法歷經(jīng)千年而不破,靈氣環(huán)繞一地經(jīng)久循環(huán)生生不息!如此,便可包裹一地自成空間!
而在外,那早已與山川地貌渾然一體的靈氣循環(huán),則會化成氣陣偽裝,常人遠觀只會認為那是山川河流的一部分罷了。
古有云:洞天者,處大地名川之間,乃是上天譴群仙統(tǒng)治之所!
這種陣法所籠罩的空間,便是傳說之中神仙之流所居的洞天福地!
可陣法又不是渾然天成的東西,那可是需要靈氣的循環(huán)不衰作為根本基礎(chǔ)。
所以,這世上真的會有這種地方么?亦或是會有這么一群人代代相傳只為維系一陣運轉(zhuǎn)?對此,劉蟒是持懷疑態(tài)度的。
然而現(xiàn)在,他不得不信!因為,這龍虎山的真正核心,便是隱藏在這么一個只存在于傳說之中的空間洞天!
千年傳承果然名不虛傳!劉蟒心中驚嘆著。
他曾不止一次在心底將這玄道龍頭與江湖各路零散傳承對比,龍虎山的強,他曾一度只將其比重放在了如今江湖的弱上。
誰曾想,自己還是太過小看這龍虎正宗的底蘊.....看來,這趟當真要長長見識了。
要不說人家龍虎山叫宗門,其他的都只能被稱之為傳承呢!
就這沿途路途兩邊時而出現(xiàn)的那些個肅穆莊嚴的青袍玄師,外界傳言龍虎山修士三二十的說法便名不符實。
也許,那是曾經(jīng)與江湖同樣沒落的龍虎山真實景況。但放到現(xiàn)在,已然大有不同!
看來陳昌河這掌教有點兒藏拙?。?br/>
試問這般排場,那些撿到個徒弟就當寶一樣護著的零散傳承,怕是只能夢一夢罷了....
“正玄近百,月玄二十有余....好一個昌盛龍虎!”陳昌河與賀無風(fēng)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上次玄門大會的凋零之景仍舊歷歷在目,想不到幾十年不見,龍虎山已是重現(xiàn)枝繁葉茂的興盛。
不過想想也是,現(xiàn)在可不是那見廟拆廟的時代,頂著龍虎山這塊金字招牌,收徒弟應(yīng)該是一逮一個準,手到擒來!
不知道這有意無意的昌盛展示是否是龍虎山刻意而為,如果是,那它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眼見這一路的‘肌肉展示’,不少江湖中人皆是神色各異。特別是那些年邁玄師,更是搖頭嘆息面露頹然。
幾十年過去了...自己這些人還在原地踏步,瞧瞧人家龍虎山,唉....
固步自封雙耳不聞江湖浪,簡直對不起家里供著的那些先祖先師牌位??!
路途并沒有想象中的長,盤山而上走出龍虎山新址不過數(shù)里,云山霧繞中,浩浩蕩蕩的數(shù)百江湖人士便來到了一道曠古幽深所在。
“爺爺!不是玄門大會么?為什么帶我們來這里?”人群中,一個看似只有十八九的玄門少年疑惑的詢問著身旁的老者。
“嘿嘿,這你就不懂了吧!看著,別眨眼,保管等會兒讓你大開眼界!”老者嘿嘿一笑也不解釋,那一身修為不過月玄境界,可看他那表情卻故作神秘,應(yīng)該是以前便曾經(jīng)來過這龍虎洞天。
“哈?跟我這兒您還....”
“噓,陳掌教來了。稍后淡定點兒,可別丟了我們昭陽何家的臉?!鄙倌赀€待說話卻被老者擺手制止。
說話間,陳玄通身后跟著他的兩個寶貝徒弟自山谷一側(cè)緩緩行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這龍虎山現(xiàn)任掌教身上。
劉蟒等人自然也不例外,只不過只有劉蟒自己知道,這陳玄通有意的撇開不看自己,那目光只不過在自己身上一掃而過甚至沒有半絲停留。
而他身后的兩個徒弟更是奇怪,眼瞧著自己這熟人當面,二人那目光閃爍中,竟貌似有些慌亂....
“流年似水屢變星霜,感謝諸位同道數(shù)十年后再次蒞臨我龍虎山!身為龍虎山現(xiàn)任掌教,吾僅代表龍虎山上下,恭迎諸位入龍虎洞天一聚!”陳玄通深吸一口氣高聲道。
“龍虎山上下,恭迎諸位同道!”百十龍虎山修士齊聲附和,氣勢恢宏中倒是將這數(shù)百江湖之人喝的心中一震!
好家伙,這是悄悄壯大數(shù)十年,一朝山門開,他龍虎山這是要趁機扶正那根早已傾斜的江湖立柱啊!陳昌河心中嘖嘖暗道。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屆玄門大會的主題了。感情,這壓根兒就是龍虎山想要重振聲威的新聞發(fā)布會嘛!
只不過,鑒于眾家一貫超然的定位,對于龍虎山的這種行為陳昌河倒是沒什么抵觸,甚至還有些喜聞樂見的意思。
從眾家族譜記載中的只言片語不難看出,以前的江湖龍虎山本就充當著江湖定海神針的角色。諸如那姜世龍作祟也好,探知惡靈害命也罷,皆是龍虎山一令傳出便為刀鋒所向!
如此江湖,才算得上是有規(guī)有矩!現(xiàn)在嘛,一盤散沙各行其事,心中沒什么顧忌自然善惡界定模糊。
若是龍虎山這大旗再次立起來,說不得以后的江湖能夠干凈許多咯!
“開洞天!”此時此刻的陳玄通心里很是激動,這下面站著的可不乏高手!龍虎山的這次山門再開乃是籌謀多年的成果。身為掌教的他心潮澎湃自然是在所難免。
當然,若非是關(guān)于劉蟒的那絲陰霾始終纏繞,那今日的他,應(yīng)該盡是興奮而無半絲復(fù)雜!
兩位掌門弟子胡生河張生湖一左一右各自翻掌亮出一面巴掌小旗,單手掐著指決玄氣翻涌之中,兩面小旗驟然黃光大放!
“吼吼~~~~”兩道渾厚震耳的嘶吼聲傳來,但見那兩面小旗之中爆出的黃光剎那之間凝聚成型。兩尊高約三丈威風(fēng)凜凜的光影獅子現(xiàn)身立于龍虎雙徒身后!
伴著嘶吼直立而起的它們,兩只前爪朝著身后山風(fēng)呼嘯的空谷之中用力一撕!
“嗡~~~~”神奇的一幕緩緩展現(xiàn)在所有人眼前。
只見那原本空無一物的斷谷之內(nèi),隨著它們的利爪劃過。嗡嗡聲中,像是撕裂了什么東西,虛空之中波紋漸起,層層疊疊的漣漪之后顯出一副別樣清幽!
詭異與神奇糾纏,那看似如同海市蜃樓般的亭臺樓閣飄然谷上,虛無縹緲但卻真真實實的擺在眼前!
“洞天福地!”
“諸位道友,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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