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陵城東,繁華的時代廣場邊上,有著一條五六米寬,長約百十米的古樸小巷。這條巷子,叫立新巷。
這個地方始建于上上世紀(jì)九十年代,距今已有差不多三十年了。
當(dāng)初,設(shè)計者們?yōu)榱速N合城市文化,將其設(shè)計成了明清樣式,于是自建成那日起,這條巷子便是廣陵人休閑放松的第一去處。
如今,隨著社會的飛速發(fā)展,這條巷子與著周邊林立的現(xiàn)代氣息相比,已是愈發(fā)顯得陳舊落寞了。
然而,廣陵人,尤其老廣陵人,每每在寶能廣場閑逛之后,卻總會下意識的拐到這條小巷走上一走,摸上一摸,笑上一笑。
不為別的,只為追憶一番那隱藏在心底的痕跡。
此時,小巷入口處,那已是黯淡了色彩卻仍不失高大雄壯的牌坊一角。
兩個鬼頭鬼腦的身影正縮在那里朝著巷內(nèi)某處指指戳戳,似乎還在爭執(zhí)著什么。這兩個人正是齊帕和他的死黨魯飛。
早上的時候,魯飛不知怎么的,神佛附體靈光乍現(xiàn),居然想起了昨天是什么日子,昨天,居然是小美女于菲菲的生日。
一想到這,魯飛急忙喊來了齊帕,齊帕聽了這話,也是老臉一紅懊惱不已。
兩人商議了好一陣之后,當(dāng)即決定,一起來找于菲菲道歉。
很快,二人就趕到了菲菲那個照相館所在的立新巷,可是到了這里,兩人卻都是有些畏畏縮縮,不敢上前。
“那個,傻X,齊帕,我腿有點發(fā)軟,還是你,你,你去說吧”
爭執(zhí)了一會之后,魯飛輕輕拱了拱身邊的齊帕,討好似的哀求起來。
“我靠,魯飛,你這慫貨,能不能要點臉,每回這事都讓我來,我可告你啊,我可是有對象的主”
正聚精會神地往里瞅的齊帕,一見魯飛又習(xí)慣性的慫了,立刻就是拿手指戳著他的腦門嘲諷了起來。
“誰特么讓你肚子里有墨水,老子全是葷油,我可不會說,這事不你干誰干”魯飛憤憤的嘟囔起來,很是有些不滿。
“我特么要是小沫知道了,那還了得”齊帕隨口回到。
“尼瑪,還能要點臉不,人小沫都甩了你了”冷不丁的,魯飛白眼一番,竟是來了這么一句。
此話一出,齊帕當(dāng)即語塞,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下一秒,也不管旁人眼光如何鄙夷,水貨版的華山論賤當(dāng)街上演起來。
“停,停,停,二串肉串,三串,五串,五串”
“成交”
許久之后,在見著魯飛苦著臉豎起五根手指之后,齊帕捋了捋額頭垂下的長發(fā),很是得意的笑了。
不一會,齊帕來到了路邊的一家店鋪前,苦著臉向著門口招牌上的菲菲照相館幾個大字瞅了好一會,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壯著膽子走了進去。
“格格吉祥,小齊子給您老請安了”
剛進到店里,齊帕便是一眼看見了正縮在收銀臺后津津有味的看著什么的于菲菲,而在她的懷中,還抱著一只碩大的玩具熊。
“嗖”帶著一陣風(fēng)響,那只玩具熊筆直的朝著齊帕飛了過去。
“哎呀”帶著一聲慘叫,齊帕無奈的將眼一閉,不躲不閃,硬接了這一招,隨后還很是配合的滾倒在地,靈光一現(xiàn),居然還滾了幾滾。
“噗嗤”一聲輕笑傳來。
“阿彌陀佛,妥了”齊帕輕出了口氣,嘴角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啟稟格格,小的們昨日也太不是東西了,竟是將著格格的華誕給忘記了,當(dāng)真該死”
“還請格格大人不記小人過,給小得們一個面子,晚上來寒舍一敘,小的們親自做些酒菜給格格賠罪,格格看可還成么”
不一會,齊帕笑嘻嘻的爬起了身來,學(xué)著古人的模樣朝著于菲菲拱了拱手陪笑到。
“噗嗤”于菲菲又笑了。
這聲過后,齊帕終于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倍感精神。
“好吧,看在爾等心誠的份上,哀家便饒恕了爾等一回,準(zhǔn)了,對了,魯飛那黑廝呢,他怎么沒來”
于菲菲看了看面前的齊帕,雙手一背,笑瞇瞇學(xué)著他的模樣回了一句。
說完之后,一對水靈靈的美眸朝著齊帕身后四下尋覓起來。
聽了于菲菲詢問自己,齊帕卻并沒有回答,而是神秘兮兮的向著于菲菲招了招手把她帶到了店外。
很快于菲菲便發(fā)現(xiàn)了牌坊下的魯飛,魯飛幾乎同時也看見了她,下一刻,魯飛高舉起了雙手,奮力得揮舞起來。
“咯咯,咯咯”于菲菲又笑了,她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一部美國大片---金剛。
“孫子,這事辦得不賴,跟我說說唄,你都怎么說的”
向陽小區(qū)門口,齊帕和魯飛二人剛剛走進大門,魯飛就捅了捅齊帕嬉皮笑臉的問到。
齊帕瞟了魯飛一眼,也不說話,把兩個手指輕輕一豎。
這貨秒懂了,嬉皮笑臉的摸出一根紅南京給齊帕放上,并且還笑嘻嘻的點上。
“我去的,這鳥人,還有沒有節(jié)操,鄙視?!?br/>
齊帕心中暗暗笑罵。
“齊哥,齊爺,你怎么的說的,菲菲有沒說我什么?”
剛點上煙魯飛就急吼吼的追問。
“哦,菲菲說讓你把今晚的菜錢全包了”
齊帕吐了個煙圈,壞笑著說道。
“格烏嗯滾”
足足一分鐘后,魯飛完美的演繹了什么叫做師夷長技以制夷。
時間來到下午,當(dāng)齊帕和大腿正在午休養(yǎng)神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卡車的聲音。
這里好久沒有大型車輛來過了,懷著好奇心,兩個人來到了大門口。
此刻,一輛小型卡車停在了隔壁門口,車廂裝的滿滿的,都是家具,嶄新的。
隔壁的大門敞開著,一個工頭模樣的人正叼著煙靠在門口,門內(nèi),4-5個民工模樣的人正清理著院里的雜草和雜物。
齊帕和魯飛二人往里瞅了好一會,笑嘻嘻的湊到工頭面前,丟了一根煙給了他,準(zhǔn)備央求他答疑解惑。
“嗨,老兄,你好,我們是住隔壁的,這里鳥不拉屎的,看你們這架勢,有人準(zhǔn)備在住在這里了???”
齊帕陪著笑問道。
哪知那工頭模樣的人只斜眼瞅了瞅二人,撇了撇嘴,竟是一扭頭,看向了院內(nèi)。
“那您知道要住在這的是什么人不?”
盡管心里很不爽,可齊帕還是忍著氣,很是客氣著問道。
“跟你有關(guān)系?”
那工頭終于回應(yīng)了,可這聲音卻好像是在南極加工過的
而一聽這話,齊魯兩個人都有了秒變甄子丹的想法。
“喵,喵”
正在這火山隱隱要噴發(fā)的時候,忽得幾聲貓叫聲突兀的傳了過來,也正是這貓叫聲成功了轉(zhuǎn)移了彼此的注意力。
“老大,這里發(fā)現(xiàn)一只貓,要不要把它弄走?!?br/>
“別,不管它,林,東家說了,你們只管把家收拾干凈,你你,那邊,別偷懶”
“對了,差點忘了,那誰?你去把那貓撈住,別傷他,東家交待了,給它清洗一下伺候好它,車上還有東家給拿的一袋貓糧,等會走之前喂它吃”
“丫丫個呸的,活久見了,還有天理嗎?大活人你不客氣點,跟個畜生你倒是這么客氣,這畜生是你爹啊”
一見這工頭竟是對這貓這么上心,齊帕這心頭莫名的就是火大,忍不住腹誹了起來。
再說那工頭,自打回了兩人那句話后,就沒再看過他們一眼,好似兩人在他眼里是空氣似的。
魯飛憤憤的想沖過去表達什么,齊帕忙是一把拉住他,搖了搖頭,拉著他一言不發(fā)的出了門。
“特么的,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裝什么大瓣蒜,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哈呸?!?br/>
到了家里關(guān)上門,魯飛立刻就爆發(fā)了。
魯飛肆意得發(fā)泄著心里的不快,齊帕卻顯得有些反常。
默默的遞給大腿一支煙后,齊帕一個人來到了門口的臺階上坐下,出神的盯著隔壁的墻,心中默念著一個問題:“她,到底是誰?”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在著一陣卡車轟鳴過后,這里,又恢復(fù)了往常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