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章 撲朔迷離
歐陽時易垂首,對著她這個方向的手悄無痕跡的搖了搖。
陡然想起一句話來。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
若是霍家沒有稅銀,說不得,便會如同散沙一般一傾倒地。
想通這個道理,霍鳳嘆了口氣,看來這個山芋就算把手燙壞了,也要接住了。她微笑抬頭,鳳眸閃亮,“若是陛下不嫌棄,霍鳳自然愿意負責押運稅銀。”
四目相視。
司馬天熙眼中閃過一抹暗光,淡聲道,“既然如此,那就還是由老師負責吧?!笨磥?,她是已經了悟稅銀對霍派的作用了。這要也好,倒能夠算得上他的對手了。
夏侯逸急了,“陛下!”
“孤已經決定了,下朝?!彼抉R天熙深深看了霍鳳一眼,但見她與歐陽時易相視一笑,嘲諷掀唇,笑意不達眼底,匆匆下去了。
功敗垂成,夏侯逸惱怒瞪了霍鳳與歐陽時易一眼,拂袖而去。
待朝廷眾人都已經下去了,霍鳳這才愁眉苦臉的慢吞吞往外走。
這可怎生是好?
現(xiàn)在只能盼望沈今能夠了解這些,否則,真是一團亂麻啊。
出了皇宮,卻見歐陽時易在宮門口等著她,他旁邊還站著兩人,一人是冷和,另一人相貌堂堂身高八尺,不若冷和的俊秀,別有粗獷的味道,但霍鳳可以肯定她是不認識的。這三人怎么湊到一起?著實有些詭異。
歐陽時易見她出來便匆忙迎上去,“世侄女,看看是誰來了?!币贿呎f一邊將那粗獷男人拉到霍鳳身前,“我也正愁水路押運無人,正好胡斌從中淵回來,真乃天助!”
霍鳳精神陡然一震,上下打量胡斌,皮膚黝黑,似乎是個慣常戶外運動的人。
歐陽時易見她面露疑惑,忙解釋道,“胡斌是央州州府胡元的兒子,從十六歲起已經跟著他的父親為朝廷押運稅銀,這些年,又經營鹽幫營生,對天啟各個水域都熟悉的很??上部少R,老夫正準備派人找他,他居然已經到了都城!”說道最后,聲音因為激動而略為嘶啞,連臉色也微紅起來。
霍鳳失笑,順手幫他拍了拍背,歐陽時易沒料到她有這種動作,不由怔了怔?;豇P也沒在意,看向胡斌,“你愿意押運稅銀嗎?”
胡斌咧唇而笑,露出一口白牙,“在商言商,自然這其中有多少利潤?!?br/>
霍鳳失笑,卻是對這坦白的胡斌生了許多好感。她點點頭,當機立斷道,“那好,這次稅銀由你全權負責,不過你也放心,我自然會調旁人從旁協(xié)助你。若是順利完事,你的銀子少不了?!?br/>
“那就謝了?!焙蟠筮诌值膿]揮手,“那我走了,我就住在春風閣,出發(fā)了到那里找我就是了?!闭f到此處,他瞥了冷和一眼,隨即便調轉視線。
他說走就走,走的極快,很快便已經走入拐角。
冷和稱說太醫(yī)院之中還有事情,匆匆告辭離開?;豇P與冷和告別之后,本準備招呼歐陽時易一起回去,這才發(fā)現(xiàn)歐陽時易欲言又止。
她蹙眉,“怎么了?”
“世侄女,我剛剛手下人報來一個消息,不知當說不當說?!?br/>
霍鳳彎腰走進那間窄小的屋子,屋內潮濕,時而泛著一陣陣惡臭。窄小的床榻之上躺著一個人,雙目緊閉,腰腹間刺著一柄小刀,身材也算壯碩。
霍鳳掩鼻走到那人面前,立刻有仵作將那人面前的散發(fā)扶開,露出平凡的相貌。赫然正是那日伏擊她的那個男人。相貌呈青紫色,看起來倒是已經死了很久了。
沈今走過去,“主子,要不,我們先出去吧。”
霍鳳雙眸冷然,她答應過翁婆一定要救翁虎的,沒想到他居然死在這里!想起翁婆老眼,她心中微痛,沒有跟著沈今出去,反倒沉聲看向隨伺一旁的仵作,“怎么死的?”
“刀口朝上,血液凝固,床榻上全是血。如此看來,應該是自殺之后,失血過多而死?!必踝髦阑豇P厲害,忙回道。
沈今忽的瞥見翁虎松握的手中有亮光閃過,伸手翻開他的手,猛然一驚,“主子,你看?!?br/>
霍鳳一看,登時訝然。
翁虎手中緊握的,是女子的珍珠發(fā)飾。
“主子,是如夫人的發(fā)飾?!?br/>
如夫人的發(fā)飾居然出現(xiàn)在這里,還被翁虎牢牢握入手心,這其中……霍鳳與沈今相視一眼,沈今點了點頭,立刻走了出去。走到門口之時,見歐陽時易也出現(xiàn)在門口,伸手攔住沈今,“不用去了,柳娘已經全部招了?!?br/>
……
如夫人的案子似乎已經塵埃落定。
如夫人要與翁虎分開,翁虎怒極,潛入霍宅失手殺死如夫人。偏偏霍鳳不住尋找兇手,擔心霍鳳查到他身上,干脆孤注一擲騙老父老母演戲想殺掉霍鳳?;豇P沒死,自知死路一條,所以干脆自殺。
合情合理的推論。
所以很快便可結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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