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雙面夏娃
【小乖和小壞(粉~嫩的小~臉漸漸暈出兩抹嬌紅,輕輕哼個不休)】
來者不論氣度,穿戴,亦或是門外停的車,都和她這家小店格格不入,大有紆尊降貴的意思,鑒于他們倆都讓她感覺不舒服,雪心決定保持警惕姿態(tài)。
她主動出擊,“抱歉,過去的事情我已經(jīng)完全沒有印象了,我現(xiàn)在的名字不叫桑桑,叫桑雪心,你們可以稱呼我雪心,不知你們怎么稱呼?”
“你失憶的事,袁易已經(jīng)和我說了?!闭f話間,雙鬢微灰的男人站在了雪心面前,“所以,你放心,我們不是來問你討債的,只是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br/>
他說著便笑,已不年輕的眼角周圍微微泛起好看的魚尾紋,散發(fā)出優(yōu)雅貴氣的成熟之美,深邃且寬宏,怪迷人的。
這是個很容易博得別人好感的人,望著他的笑容,雪心如此想道,同時她也松了口氣,釋放相應(yīng)的善意,“二位怎么稱呼?”
“我是秦沛元?!彼缡钦f道,然后指著精英眼鏡男介紹,“他叫齊皓?!?br/>
“哦好,你們請坐,我去煮個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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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心擰開水龍頭,背后突然飄來輕柔好聽的男音,“這些年,你就住在這里?”
不需回頭,他的聲音聽過一次就能記住。
裝滿水,雪心將小水壺放電磁爐上,“沒,我搬過好多次了?!?br/>
“以前的事一點(diǎn)印象都沒有了嗎?”
“嗯?!遍_玩笑,就算有,她也不會承認(rèn)的。
背后驀然一陣沉默,雖然她沒轉(zhuǎn)過背,但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追隨她的一舉一動。
非常感謝關(guān)注,可她很不舒服,好像有只蜘蛛在背上爬,麻煩您老的眼神挪個地吧!
雪心裝忙碌,找出兩個杯子沖洗,她沒話找話,“能說說以前的事嗎?說不定能幫我恢復(fù)點(diǎn)記憶……”
眼角余光忽而出現(xiàn)藏青色西服,她不覺收了聲,詫異地側(cè)過頭。
他貿(mào)貿(mào)然站到了她身邊,他的身高目測和袁易相當(dāng),兩人站得近,身高的距離使空間逼仄,顯得她弱小之外,還無意中侵犯了她的個人安全距離。
雪心感覺好不自在,她別扭地問:“怎么了?”
“我以前教過你的,泡綠茶水溫太高,茶水會感覺比較死,不太好喝?!闭f著,他摁掉電磁爐開關(guān),接過她手里的杯子,一步步做起泡茶的步驟來。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杯子交接時,那溫暖的大手恰好覆在小手上方。
她一嚇,扔火栗子一般,扔開杯子。
還好,他拿得穩(wěn),否則非掉地上摔碎不可。
他彷如未覺,邊燙杯子邊說:“怕我么?我可養(yǎng)了你八年。從這么小,養(yǎng)到現(xiàn)在你這么高?!?br/>
一只手比劃著高矮,另一只手泡著茶,間或,他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渾然天成的風(fēng)情透過眉梢眼角便遞了過來,好似在說——你個小沒良心的,這都忘了,白養(yǎng)了你!
這時,雪心才發(fā)覺了老男人的厲害勁兒,因?yàn)椤?br/>
她的臉竟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紅了起來……
就在他這輕描淡寫的一瞥中。
背后是墻壁,無有可退的地方,雪心局促地后退半步,將將靠至墻腳,“我的父母去世了?你是我的監(jiān)護(hù)人?”
“嗯?!?br/>
呃,怪不得她會莫名畏懼他,原來是監(jiān)護(hù)人。
嘴唇略干,雪心舔舔嘴,怯怯地瞅著他,弱弱地叫他一聲,“爸爸……”
“噗——”,一口水差點(diǎn)嗆過背去,“咳咳咳……”
盡管他咳得厲害,但雪心覺著自個挺冷漠,沒有半點(diǎn)幫忙拍個背之類的想法,還多少有點(diǎn)幸災(zāi)樂禍的味道,冷眼旁觀。
就這么放任他咳了好一會,等他自動轉(zhuǎn)過勁來,她才面色不安,“呃,怎么了?難道我叫錯了?”
掏出手帕輕拭眼角,他搖頭,受不了地嘆笑,“造孽,她對你做了什么……真是……”
要說不說的,最討厭了,沒有之一……
“什么意思?”雪心追問。
他沒答,而是遞了杯茶給她,“別急,嘗嘗我泡的茶,我慢慢說給你聽?!?br/>
不管是行為舉止,還是處事方式,他的人就像他動聽的聲音那樣,以潤物無聲的方式滲透著,讓人心甘情愿接受他。
這人真會麻痹別人的神~經(jīng),明明是她的地盤,倒搞得好像是他招待她一樣,雪心接過杯子時如此想道。
“水的溫度不高,嘗嘗看?!彼膭畹乜粗?br/>
泡茶的水沒有煮沸,杯子又只裝有點(diǎn)點(diǎn)茶水,手中并不燙,雪心輕吹水面,淺抿一口。
“怎么樣?”他目光殷殷期盼。
面對這種人很難說“不好”二字,雪心抬眼看他,“挺好……”
不小心,四目相對,看了個正著,他眼神專注且幽深,雪心后面要說的話,一時間竟想不起來,只覺前方那片黑瀾波光恁是如此蕩漾,漸漸地,波光變大變寬廣,變成黑漾漾的海洋,她被溫暖的洋流包裹~著,輕柔飄向遠(yuǎn)方……
“看到什么了?”
悅耳動聽的聲音輕柔~滑過神~經(jīng),好像給她全身按~摩那么舒服,她呆呆望著正前方那片黑色波瀾,遲緩地說:“黑色,黑~黑~的一片。”
“除了黑色呢,還能看見什么呢?”
“沒有了,除了黑色,還是黑色?!?br/>
“再仔細(xì)看看,說不定你漏了什么。”
“沒有漏,只有黑色的?!?br/>
“我能陪你去看看嗎?”
“嗯……好的……”
“小乖,要放松哦?!?br/>
“好的……”
得到允許,杯子被輕輕抽走,小手陷落在溫柔的大掌之中……
大拇指由手腕往上,輕推至掌心,撫~慰到每一根手指……
兩只小手舒服地發(fā)~顫……
呼吸跟著急促,不自覺發(fā)出嗯嗯的嬌顫聲,“嗯……嗯……”
黑色的海洋愈來愈近,海風(fēng)的溫柔氣息吹拂她的面龐,“別急,沒有人會催,叔叔陪著小乖慢慢找?!?br/>
叔叔……
討厭……很討厭……
一陣恐懼襲來,她忽而緊蹙眉頭。
“小乖,怎么了?”
她輕啼,彷如稚子,“怕……怕怕……”
“不怕不怕,我在呢?!毕窈搴⒆铀频兀е?,輕輕拍她的背,“小乖不怕啊……”
大手真的令人很安心,她很快被安撫下來,閉上雙眼,軟~軟偎在他懷中,像被父母哄睡的小幼兒,那么酣甜。
海風(fēng)的氣息開始變得粗重,溫暖的洋流鉆進(jìn)她的衣服,順著小~腰往上游走,胸前的束縛被解~開,堆積的雪云在洋流中輕柔擺~動,粉~嫩的小~臉漸漸暈出兩抹嬌紅,輕輕哼個不休,“嗯……嗯……嗯……”
“剛才小乖看見什么了,那么害怕?”
海風(fēng)在唇邊呢喃,幾欲睡去的人兒被誘哄得開了口,“不知道,是很黑很黑的東西,比先前看見的還要黑,嚇人……好害怕……”
“呵呵……”,海風(fēng)輕快低笑,“小乖真是可人疼……”
話的尾聲沒入馨甜的小口,細(xì)細(xì)地,一點(diǎn)一點(diǎn)兒輕~舔~吸纏,在輕柔舒緩的節(jié)奏中,洋流鉆入甜~蜜的福地,滋土潤田……
咦,那么腫……
有人捷足先登啊……
“啪——”,一個響亮耳光打歪了某人的臉,緊接著,又被一股兇猛的力道推開,乒乒乓乓撞翻了一路。
“秦沛元,滾出我的地盤,否則要你好看!”
秦沛元穩(wěn)住了腳步,抬眼看去,只見桑桑正握著把菜刀對著自己,她神情冰冷,不掩殺氣,更增三分妖色,真是艷絕奪目。
“怎么了?”齊皓擔(dān)憂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桑桑冷笑,“野狗,還不背著你家主~子出去,再晚點(diǎn),你等著給他收~尸吧?!?br/>
齊皓聞言,立馬想推門進(jìn)來。
秦沛元反手鎖上~門,笑對桑桑,“沒事,不小心被兔子咬了一口?!彼凰膊凰驳乜粗?,吩咐齊皓,“你去門口等著,我一會出來?!?br/>
“有事,您叫我。”齊皓離開。
秦沛元整整衣服,笑眼如蜜,“小壞,你的嘴還是那么毒。”
桑桑不為所動,絲毫不受迷惑,“沒毒死你,就不算毒?!?br/>
秦沛元莞爾一笑,不置可否,“躲貓貓躲夠了,也該揭~露謎底,你做了什么,鎖了小乖的記憶?!?br/>
桑桑嗤笑,“我和雪心之間的事,關(guān)你屁事。”
“怎么無關(guān)?”
秦沛元剛要上前,被桑桑喝住,“站住,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菜刀不長眼?!?br/>
他狀似無奈地瞅她,溫柔又寵溺,“你讓你三叔給我遞話,難道不是想我接你們倆回去?”
“呸!”桑桑被他的說法惡心得快吐,“別在我面前假惺惺,惡心!少拿袁易做椽子,是蘇0靜蓉那個賤0人先告訴你的吧?!我告訴你,袁易就是袁易,不是什么三叔,別扯那屁都沒有的輩分,我和你家沒血緣關(guān)系,血0債倒有!至于遞話,你少他0媽自作多0情!1億美元怎么回事,你比我清楚,袁易喋喋不休追著我要,我要給他個說法。最后我告訴你,這輩子我隨便找個男人嫁,也比跟著你這個四五十的老頭混日子強(qiáng)!跟著你沒幾年,我都要守活寡,等你死了分點(diǎn)遺產(chǎn),我還有什么?最后有沒有你的錢還是兩說呢!”
“我老?!四五十?!呵,還不是被你給磨的。”聽她這么惡0毒,原本輕0松愜意的秦沛元跟著騰騰地上火了,“我今年才三十七歲,還沒有到頭發(fā)變色的時候,這幾年為了找你們倆,我成什么樣了?你要是有小乖一半聽話,我何至于等到現(xiàn)在?”
任他再修養(yǎng)好,此時想到那情境,也忍不住爆粗口,“你倒好,巴巴地送上0門給袁易cao,cao成他0媽那德行,你還有臉面對我!”
想著昨夜小壞如何與老三那野種滾床單,秦沛元就覺著自己瀕臨失控邊緣。
“等到死,也是你該!我爸的這筆血0債,你一直沒還呢!別人都以為是他卷錢跑路,哪里想到是你這條瘋0狗作怪。”
說話間,她眼淚跟著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