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小蘿莉的挑戰(zhàn)——
西摩志基村。
今日的修練已經(jīng)完畢,眾弟子的回歸,讓道場顯得格外冷清。
耕四郎寂寞的呆在內(nèi)室,他的手里夾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笑的非?;顫姞N爛的小蘿莉。
繼妻子之后,就連女兒都離開了,自己身邊還剩下什么?
而且最讓耕四郎介懷的,就是自己竟然連女兒的尸體都沒保住。
一股深深的歉疚充斥著這位劍道大匠的內(nèi)心。
這時,他的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細(xì)微響動。
——有人在走廊上!?
耕四郎立刻警覺,他一個飛身拉開房門,只見走廊上,一條渾身隱入斗篷里的黑影正一步步潛入內(nèi)室。
耕四郎即刻發(fā)起進攻,出手襲向黑影。
等等!父親!是我!
耕四郎的手停在黑影面前幾公分處,這個無比熟悉的聲音,硬生生讓他止住了攻勢。
古伊娜?耕四郎的聲音顫抖著,他已經(jīng)不知多少年沒有如此失態(tài)了。
黑影緩緩取下斗篷,那張無比期盼,但又深知絕不可能的面孔,出現(xiàn)在這位父親面前。
你……你真是古伊娜?顫抖的手指撫上女兒的面頰,溫暖的體溫顯示眼前的絕對是活人。
可是你……
父親,您別急,這件很復(fù)雜,讓我慢慢告訴您。
一小時后。
原來如此,確實非常曲折離奇,原來當(dāng)日我們都弄錯了,你根本沒死。
據(jù)他說,當(dāng)日我是處在一種非常罕見的假死狀態(tài)下,他雖然將我的命救了回來,但那時我只是的不吃不喝的植物人,所以他才瞞著你們將我?guī)ё摺?br/>
難怪那天他的劍上沒有一絲愧疚,原來他當(dāng)日帶走的并不是你的尸體,而是一個活人。耕四郎想起當(dāng)天和洛煌的對話,此刻的他終于窺破玄機。
哈,雖然他瞞著我這個父親實在很過分,不過看在他救回你的份上,這個仇我是不好意思去尋了。
此時,古伊娜忽然非常凝重的望著耕四郎。
父親,有件事我必須確認(rèn)一下,他說你們曾經(jīng)交手過,而且……他似乎占了上風(fēng)。古伊娜頓了頓,才道出這個寧繞心中已久的疑問。
不,他沒有占上風(fēng)。耕四郎的語氣很平靜。
果然,我就知道,父親怎么可能……
他贏了。古伊娜還來不及慶幸,耕四郎的后半句話立刻將她打入無底深淵。
現(xiàn)場頓時沉默下來,古伊娜的眼神異常空洞,她顯然無法接受事實。
良久之后,她才接著道:父親,您確信嗎?是不是因為他救了我,所以……
古伊娜,你應(yīng)該明白我的為人吧?耕四郎阻止了女兒的猜想。我可以以一名劍者的名義向你保證,那天的戰(zhàn)斗如果繼續(xù)下去,贏的人肯定是他。
但這怎么可能呢?他的年紀(jì)應(yīng)該和我差不多,怎么可能勝過父親你?
古伊娜,實力并不是由年齡決定的,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那些,我們無法想象的天才。
耕四郎心中一動,他想起洛煌離開后,他自許多人那里了解到的情況。
妖神洛煌,這個名字你聽過嗎?
嗯。古妮雅點了點頭,比起對世事漠不關(guān)心的耕四郎,她這個女兒在這方面可是強多了。
立志成為世界第一劍豪的她,對當(dāng)世那些知名強者,自然有一番基礎(chǔ)了解。
是嗎,看來你比我更能跟上時代呢!耕四郎頗為感慨,如果不是發(fā)生了那件事,他恐怕到如今都不知道,這個世界竟然出了那樣的天才。
據(jù)說,妖神洛煌的年紀(jì)還不到十五歲,但他卻已經(jīng)創(chuàng)出那些不可思議的成績。
但那種怪物,世界上應(yīng)該沒有第二個了吧?
古伊娜心中升起一股嫉妒,妖神這個兩字,就像是壓在她們這些同時代的少年天才頭上的一塊巨石,在這塊巨石向全世界展露光芒后,所有天才少年都被壓的抬不起頭來。
因為無論他們再怎么努力,也沒信心在與妖神同樣的年紀(jì),創(chuàng)造出那份撼天戰(zhàn)績。
那更本已經(jīng)超出傳奇的范圍,成為神話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我們遇到的就是第二個。耕四郎微笑著,能在遲暮之年遇到那么有趣的少年強者,真是一次可遇不可求的奇歷。
你聽說了嗎?那個小子為自己定下的目標(biāo),就是你口中的怪物。
什么?他……古伊娜驚呆了。
同時,她想起了自己的目標(biāo)。
世界第一劍豪!
世界第一強者!
這兩者雖然都擁有第一的名號,但其份量卻是天壤之別。
朱洛基爾-米霍克!
這便是如今盤踞世界第一劍豪寶座上的那個名字。
古伊娜不清楚,這個名字和其他那些當(dāng)世強者之間的距離,不過有一點她至少明白。
如今的世界第一絕不是他!
妖神洛煌!
白胡子!
就算有爭議,世界最強這尊桂冠,也只會在這兩個人頭上流轉(zhuǎn)。
而且在古伊娜同期的少年看來,這尊桂冠真正的得主應(yīng)該是妖神。
畢竟妖神享有這尊桂冠,是因為那幾場不可思議的大戰(zhàn)。
和他相比,白胡子的傳說已經(jīng)過去太久了。
真是個狂妄自大的家伙,既然如此,我決定了!思緒輪轉(zhuǎn)間,古伊娜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嗯?你決定什么了?耕四郎有種不妙的預(yù)感。
父親,請允許我暫時離開您的身邊,我的真實情況,也請您暫時為我保密。
你要回到那個小子那里?知女莫若父,對女兒性格非常清楚的耕四郎,一眼就看穿了古伊娜的想法。
不錯,父親您應(yīng)該清楚,我曾經(jīng)為自己立下的目標(biāo),是成為世界第一劍豪。
說到這兒,古伊娜突然雙手握拳。
而如今,我要在這目標(biāo)旁再加上一條,我要堂堂正正的擊敗他!
耕四郎凝重的望著女兒,從這對毫不動搖的雙眸中,他無法窺見一絲退卻。
如果是在以前,耕四郎絕不會同意女兒的要求。
他一直認(rèn)為,因為女性的先天弱勢,世界第一的寶座,是與女人無緣的。
但是經(jīng)過這次這件事,本已身亡的女兒意外復(fù)生,這個奇跡讓耕四郎的念頭稍稍改變了一點。
既然上天賜給女兒一次奇跡,那是否會有第二次呢?
好吧,我答應(yīng)你。良久之后,耕四郎長嘆一聲道。
謝謝您,父親!
——這樣或許也不錯。
望著眼前俯身跪謝的女兒,耕四郎眼前忽然浮現(xiàn)出另一個綠發(fā)小子的身影。
自從得知女兒身亡后,小弟子索隆身體里追求急速器開關(guān)仿佛被按下了似地。
以目前的情況來說,隱瞞女兒依然在生的消息,更有助于激勵他的成長。
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那隨時可以出發(fā),如果在過程中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你可以回來向我請教。
耕四郎忽然大有笑意的望著女兒,以那個小子為目標(biāo)的女兒,再得他精心傳授技藝,究竟能成長到哪一步?
對于這一點,他非常有興趣。
——呵呵!接下來的日子,似乎不會無聊了。
o
我回來了。
洛煌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身帶木劍的小蘿莉,他絕沒想過,這么快又見到這個身影。
既然已經(jīng)恢復(fù)了,你回來干嘛?
首先,我已經(jīng)證實了一切,當(dāng)時確實是你救了我,請接受我真心的謝意。古伊娜二話不說,跪下就是三叩首。
洛煌忽然間,有種被人拜別遺體的錯覺。
謝完了是吧?那就回去吧?放心,我不用你報答。
無視洛煌隱喻的逐客令,古伊娜猛地起身,拔出隨身木劍,遙指洛煌。
接下來是第二件事,炎羽,因為你擊敗了我的父親,為了我們道場的名譽,以及我劍士的尊嚴(yán),我正是向你挑戰(zhàn)!
洛煌正要允果汁的動作硬生生停住,橘黃色的果汁卡在吸管里,一切仿佛都定格了似地。
你……?挑戰(zhàn)我……?洛煌下意識的指了指古伊娜,接著手指切回到他自己的鼻子上。
片刻后,妖神口中爆出了讓小蘿莉暴跳如雷的言語。
我說……你該不回是在船上吃壞東西了吧?
你……你給我聽好了!我一定會打敗你的!
第二遍了!
望著眼前氣急敗壞的小蘿莉,洛煌終于確信,她是真的有這個打算。
你自認(rèn)能贏過我?洛煌毫不掩飾的揮射著懷疑的目光。
——這個小蘿莉不是這么不知天高地厚吧?
這要打過才知道!
五秒鐘后!
放出豪言壯語的古伊娜躺倒在草地上,她連洛煌的攻擊都沒有看清楚,就已經(jīng)被放倒了。
明白了吧?你是贏不了我的,回去吧。洛煌端起果汁杯轉(zhuǎn)身離去,他欣賞田園逸致的心情已經(jīng)完全被破壞了。
就算我現(xiàn)在贏不了你,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會打敗你的!古伊娜搖搖晃晃的起身,宛如誓言般的咆哮著。
洛煌的腳步被迫頓住,他轉(zhuǎn)過身來。
你不是想一直留在這里吧?
不行嗎?這個島又不屬于你。
小蘿莉的回答證實了洛煌的猜測,驚覺自己惹上一個大麻煩,洛煌又開始頭痛了。
你父親呢?你既然活過來了,難道不用陪在他身邊?
我已經(jīng)得到父親的同意了,他支持我這么做!
第一波勸解攻擊無效,洛煌心念一轉(zhuǎn),接著道:有件事你得搞清楚,之前讓你住在這里是因為你是病人,以你現(xiàn)在這副能舞刀弄劍的身體,你不會還指望留在宅邸里白吃白喝吧?
哼!這一點不用你操心,我有手有腳,干活勤快,聰明伶俐,我不信自己沒法在這個島上生存下去?
接著,古伊娜突然不屑的望著洛煌。
當(dāng)然,如果有人怕我有一天勝過他,背地里弄什么陰謀詭計阻止我謀生,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
這算激將法嗎?洛煌一臉苦笑,他心底確實冒出過這個念頭,以可雅家在這個島上的勢力,只要操作的好,要斷絕一個小丫頭的謀生并不難。
再說這并非絕她活路,只是借此將一個大麻煩送走而已。
但如今圖謀被點破,洛煌卻是不好意思再用了。
再說,之前他也只是一個念頭,堂堂妖神對一個小蘿莉用這種手段,無論是否傳說去,洛煌本身都接受不了。
生命和時間是你自己的,既然選擇用這種方式浪費,那隨你好了。
洛煌的身影瞬動,消失在古伊娜眼前。
凝視著洛煌消失的方向,古伊娜的眼中透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