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一凡趕往中州之際,在荒漠深處,一處隱蔽的空間內(nèi),那中年人正凝望著眼前這個臨時開辟的空間,這里,是他與屬下一同開辟的,不久之前,他已經(jīng)將這里的變故通傳給了組織。
接下來,他要做的便是等待組織的回應(yīng)和態(tài)度,中年人心中煩悶,搖了搖頭,無奈的回到房間內(nèi)調(diào)息起來,這幾天以來,元力一直在消耗,沒有得到任何的休息和恢復(fù),身體的耗損和傷勢也是變得很重。
連日來發(fā)生的變故讓中年人身心疲憊,而在靈云州一處人杰地靈的山脈之上,一座建筑雄偉的大殿坐落在山峰上,整座山脈千余里,宗門內(nèi)弟子更是不下萬人,此宗便是靈云州除了圣宗之外的另一大宗門。
其實力也只是略遜于圣宗,此時,一只十分特別的蝴蝶從天際似緩實疾的向著此宗的方向飛來。
這里,正是修真界赫赫威名的丹宗,即便是圣宗也是要高看一眼的,此時,那只特別的蝴蝶在天際一閃而逝,徑直飛向了大殿之中。
在大殿之中,一名劍眉星目的中年男子突然神色一動,神識駭然的感知著那一閃而逝飛來的蝴蝶。
這只蝴蝶乃是丹宗特殊的傳訊方式,只有宗內(nèi)的長老高層才會擁有這特殊的方法。
當(dāng)下,中年男子心中無比的激動,從那蝴蝶所散發(fā)的波動,他已經(jīng)感知到了釋放出這只蝴蝶的主人是誰了。
只見中年男子伸手一招,那翩翩飛來的蝴蝶仿佛受到了牽引一般,化作一道殘影向著中年男子的手中飛來。
轉(zhuǎn)眼之間,那蝴蝶便落到了中年男子的手中,也不見中年男子施展了什么法訣,那蝴蝶在飛入其手中的瞬間。將是化作一道訊息傳入其腦海中。
中年人雙目微閉,感知著傳入腦海中的這道訊息,片刻之后,只見其神色動容,心中默默的道:“果然是失蹤多年的牧河長老,原來他還活著!”
隨即。中年男子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向大殿之外飛去,與此同時,對宗門的各大長老傳音道:“我有事情需要出去一趟,宗門內(nèi)你們先好好照看!”說完之后,中年男子的身影便瞬間消失在天際,向著牧河在傳回的信息中所說的方向飛去。
丹宗之內(nèi),得到中年男子的傳音,各位長老都不由的神色一驚。從中年男子的傳音中,他們可以感覺的到其中所透露的那絲焦急。
皆是不由的心中暗暗猜測道:“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讓宗主如此焦急的離開了宗門!”
此時,牧河正隱藏在那臨時開辟的洞府,默默的等待著宗門前來救援。
而在荒漠的邊緣,與中州接壤的位置,一名白發(fā)青年正飛馳在半空中,向著中州的方向飛速趕去。此人正是凌一凡。
頭頂?shù)牧胰找咽菨u漸的向西斜去,陽光也不在那般炙熱。凌一凡背對著斜陽,一路向著中州趕去,漸漸的,凌一凡的目光已是隱約的可以看到天際那一道分割線。
那隱約出現(xiàn)的分割線,正是荒漠的邊緣,是荒漠與中州的交界線。凌一凡不由的心中暗暗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激動之色,經(jīng)歷了那么多驚險,終于要踏上中州的大地了。
凌一凡眺望著天際的方向,腳下的速度不由的又加快了幾分。片刻之后,遠(yuǎn)處的景象變得越來越清晰了。
凌一凡一頭白發(fā)隨風(fēng)飄舞,荒漠的邊界也不在朦朧,而是漸漸的清晰起來,只見與荒漠交界的位置,竟是一片連綿的青山。
此時,在靠近邊緣的位置,腳下的黃沙已是漸漸的少了,轉(zhuǎn)眼之間,凌一凡已是飛出了荒漠的邊緣,踏在了一座山巔之上。
站在這山巔上,凌一凡回頭望向身后的無邊荒漠,歷盡風(fēng)波,總算是走出了那荒漠,隨即,凌一凡回過頭來,望向前方。
如今,終于萬里迢迢的踏上了中州的大地,凌一凡要做的便是進(jìn)入暗天盟打探一下關(guān)于暗殿更多的消息,只是,就這么進(jìn)去,怕是迎接自己的只有被拒之門外。
就在凌一凡心中煩悶之際,突然想起了空陌塵,連忙對空陌塵傳音道:“空爺爺,我想進(jìn)入那暗天盟,不知可有什么好的辦法?”
空陌塵聞言,沉吟道:“如今你無法動用自己的圣子身份,如此冒然前去拜訪怕是不會有什么作用的,好的辦法倒是沒有,不過你可以先去試試,不行的話大不了再另想對策了。”
凌一凡點了點頭,唯今之計也只能如此了,隨即,凌一凡頓時身形一動,向著中州繁華的核心飛去。
眼下這荒涼的邊緣地帶,根本就沒有什么人煙,凌一凡神識所過之處,只是一片茫茫的荒山野嶺。
從所掌握的信息中,這中州的分布同靈云州差不多,不過,這里號令各大宗門的是暗天盟,在中州,暗天盟的威信絕不亞于靈云州圣宗的威信,甚至還由有過之。
在中州,除了暗天盟之外,還有幾個略遜于暗天盟的宗門勢力,其中當(dāng)屬禁宗實力最強(qiáng),算是除了暗天盟之外,中州實力最強(qiáng)的宗門了。
不過,禁宗一向很少過問世事,除非是暗天盟的請求才會斟酌考慮,除此之外,還有幾大宗門勢力排在一流,不過卻是并沒有禁宗的地位超然。
對于中州的勢力分布,凌一凡心中還是有些大概的了解的,只是,對于這些,凌一凡并不感興趣,他只想知道更多關(guān)于暗殿的消息,只想更早一點得到母親的下落。
凌一凡身形急速的飛行在半空中,不斷的掠過腳下的荒山野嶺,不知不覺,已是到了黃昏時分,凌一凡飛出許久,竟是都沒有飛出這荒僻的邊緣地帶。
眼看著夕陽落去,夜幕籠罩在大地,凌一凡索性沒有再繼續(xù)趕路,而是停在了一處山峰,站在暮色中,一陣夜風(fēng)吹過,凌一凡不由的感覺有些清冷。
其實,到了凌一凡如今的修為,是根本不畏寒暑的,只是,其心中的孤寂讓他感覺到那夜風(fēng)異常的清冷。
坐在一塊青石上,凌一凡取出一個酒葫蘆,仰頭往口中猛灌了一口,頓時,一股辛辣的感覺的從嗓子一直流入心腹之間。
隨后,一股暖流流過全身,驅(qū)走了大部分的冷意,自從在瑞雪村中第一次喝酒之后,凌一凡便漸漸的喜歡上了這個液體。
還記得,第一次和葉伯喝這酒時,對于葉伯所說的還不能十分理解,并不懂得這酒中竟然還會有那么多的味道。
但是,自從云夢瑤離去之后,凌一凡每一次喝這酒,都會感覺到不同的味道和心情,隨著喝的次數(shù)多了,便越發(fā)的感覺到這酒中所包含的味道和感覺。
漸漸的,凌一凡發(fā)現(xiàn),這酒喝的越多,似乎對他的了解就越多,也就越發(fā)的懂得他的心思,慢慢的,他發(fā)現(xiàn),這酒,仿佛是他的知己一般。
因此,每當(dāng)夜闌人靜的時候,凌一凡總喜歡喝上幾口這烈酒,只是,有時候越是如此,便越發(fā)的感覺到心中無聲的痛,不由的想起凡人世界中的一句話,‘借酒澆愁愁更愁,抽刀斷水水更流。’也...
許,說的便是他此時的感覺吧。
突然之間,在朦朧的暮色中,從天際傳來一陣破空之聲,凌一凡神識一動,卻是發(fā)現(xiàn)一個青年和一頭妖獸從天際飛過,在神識的感知中,那青年似乎和自己的年紀(jì)相仿,即便是大,也大不了多少。
從那青年身上所傳出的氣息,凌一凡竟然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厭惡,在那青年身上,隱隱的透著一股妖異卻又親和的氣息,這兩種氣息竟然會同時出現(xiàn)在一個人的身上,凌一凡心中不由的暗暗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