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古軍則是領(lǐng)侍衛(wèi)內(nèi)大臣,而慶安府府尹衛(wèi)建,這兩人一個是掌管帝王貼身警衛(wèi)的負(fù)責(zé)人,一個是掌管慶安民眾瑣事的官員,若是宮中大亂之時身懷異心,只怕針對寧家制定的計劃會被影響。
秦乃歌心下了然,雖然不知道皇上的打算,可看樣子確實要來一出大戲了,只怕這次事情過后,不光是皇宮,就連整個朝堂也要重新洗牌了。
“還有……”永羲帝直視秦學(xué)士,凝聲道:“注意慶安城中的調(diào)度,朕不相信古軍則,不相信林大學(xué)士,所以只能臨時將你調(diào)任至翰林院掌院學(xué)士,為的是用文職的身份掩住你身懷武藝的事實,朕不在之時,記住莫要露出馬腳?!?br/>
“微臣明白。”秦乃歌點點頭。
永羲帝想了想,該吩咐的都吩咐下去了,剩下的就靠這些人去考慮,如何在朝堂中以不變應(yīng)萬變,他擺擺手道“你下去吧?!?br/>
御瓏殿內(nèi)九龍燈壁悄然亮起,永羲帝轉(zhuǎn)身坐在龍椅上,翻著案上的奏章,看到上面的勸誡之語,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手執(zhí)一支朱筆,打開靖康侯遞上的折子,上面的字跡并不如何好看,只是勉強(qiáng)能入眼罷了,只是里面的內(nèi)容卻叫他不由得皺起眉頭。
旁的人說秀女封妃于理不合也便罷了,怎么靖康侯也上書請求他收回成命?難道他不知道封妃的是他女兒么?
永羲帝合上奏折,扔到一邊,榮妃,這個名字在他心頭劃過,如同清風(fēng)拂過,微微帶起一片淺淺消逝的漣漪。若非她的行為太過奇特,他也不會將她帶入計劃中,不論是替身領(lǐng)舞還是密林謀反之事,都讓他不得不對她側(cè)目,似乎她總有辦法不期然遇到一些事情,而這些事情,或多或少都能將她牽扯進(jìn)去。
麻煩體質(zhì)?
永羲帝想到前些日子聽見她嘴里念叨的詞,突然覺得這個說法按她身上居然意外的合適。永羲帝輕笑一聲,倒也真是個麻煩的。
——
用過晚膳,御瓏殿內(nèi)的九龍燈壁暗了幾分。
辛九軟泥似的灘在貴妃椅上,拿著話本瞧得津津有味,其實如果不算周圍的危險程度,在古代也的生活是蠻有意思的,雖然沒有電視電腦手機(jī)等先進(jìn)科技,但其他的——譬如天空的湛藍(lán)和水流的清澈,再加上無污染無公害的蔬菜水果,可再生資源干凈的簡直不要太美好。就連皮膚都水靈靈的,當(dāng)然皮膚這方面也可能是天生的。
魏德海眼觀鼻鼻觀心的侍立在一旁,四玫站在魏公公身邊,抿了抿唇,上前給辛九添了杯茶水。
辛九優(yōu)雅的壓了壓杯蓋,小飲了一口,皇宮里的東西大都金貴,想來宮廷一游也不虛此行,辛九拿著帕子擦了擦事后懷著愧疚心理柔聲往對面詢問:“皇上可也要喝些果茶?”
果茶是將一些味道濃香的水果制成干狀,再加些作料制成的,泡在水中可清熱去火,夏日的夜里喝些果茶,酸酸甜甜的味道辛九倒是喜歡的緊。自然,這等做法也是辛九“發(fā)明”出來的。既要當(dāng)寵妃,左右無事,自然去壓榨勞力,對此,永羲帝也未有異議。
總的來說,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永羲帝是不去管她的,反正兩個人現(xiàn)在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各自獲利各取所需罷了。
永羲帝抬頭見她粉臉撲紅,慵懶的歪在榻上,微一挑眉,你泡?
他面無表情的淡聲道:“也好?!?br/>
辛九對著四玫抬抬下巴,示意給她給皇帝換下果茶,魏德海連忙幫著將桌上原本的茶盅撤下去,和四玫兩個人一前一后的撤下去。永羲帝忽然生出幾分遺憾,不過他面色如常,旁人也看不出他的情緒。
殿內(nèi)只剩下兩個人,半晌,外面卻響起一陣吵鬧。
永羲帝皺了皺眉,“刑五,何事喧嘩?”
“主子,是正六品的白良儀,不知出了何事竟直接沖進(jìn)御瓏殿,還吵鬧著說身后有人追殺,可是要屬下將其打暈?”屋內(nèi)憑空顯出一道黑色人影。
暗衛(wèi)!辛九張了張嘴,內(nèi)心默默地給自己點了根蠟。她現(xiàn)在知道永羲帝那么多秘密,不得去不料想……此事過后她還能有命活著么?
永羲帝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面色無波:“讓她進(jìn)來?!?br/>
“是?!卑敌l(wèi)在房中一閃而逝。
御瓏殿的殿門突然被打開,一個身穿茉莉夾邊白羅裙的女子驚恐的走進(jìn)來。
辛九定睛一瞧,這妹子面熟的很,居然第二個任務(wù)主角,白筱蓮。難怪……原本她就想自己明明已經(jīng)阻止了白筱蓮作死的節(jié)奏,為什么系統(tǒng)給自己人物完成的評定還是百分之五十?原來還有后續(xù)事件!只是想想如今被自己篡改的面目全非的劇本……辛九覺得……她還是繼續(xù)觀望吧。
案前的永羲帝眉頭一挑,顯然也是認(rèn)出此“白良儀”便是被辛九打暈的白筱蓮。
年輕的帝王在夜里看起來比往日要柔和些,略顯深邃的五官更為其添了幾分神秘,被他一雙深如寒潭的眸子望著,白筱蓮怔了怔,不可置信的張了張嘴:“皇、皇上……”她本也是慌不擇路的在宮中亂跑,沒想到竟是一頭竄進(jìn)了御瓏殿,這時候她突然想起今晚在樹林中看到的一男一女。
是的,寧媛媛因為辛九封妃之事與其表哥進(jìn)行了第二次密謀,而白筱蓮也又一次起夜了,只是這一次沒有了辛九,也便沒有人給她擋災(zāi),于是被一路追殺至此,跑的幾乎連半條命都沒了。她撲通一生跪下,臉色蒼白:“皇上,婢妾今晚在小月林中聽聞寧小儀與一名太監(jiān)商議要對皇上及榮妃娘娘行不軌之事,因此大膽闖入御瓏殿,請皇上恕罪。”
看來血光之災(zāi)不是那么容易擋掉的,辛九心中不由得唏噓。
“起吧,此事朕已經(jīng)知曉?!庇吏说勖娉寥缢骸澳憧陕犌逅麄兠苤\的內(nèi)容?”
“未能,只隱約聽到皇上和榮妃娘娘的幾個字眼。”白筱蓮如同被人掐住脖子一般臉色通紅,她一雙美目看向永羲帝,身上漸漸發(fā)熱。
:
是緣?是劫?
是命運天定還是以心為誠?
一起家族密謀已久的偷天之舉讓她進(jìn)宮之后不期然愛上了大慶皇帝永羲帝。
然而身處重重深宮,美艷妖嬈的宮妃爭芳斗艷,青梅竹馬的表哥情深許許,她,寧媛媛,只是一個被命運玩弄的普通女子,究竟該何去何從。
——這天下,本不該被竊取的。
——沒有他的天下,又有什么意義呢?
且看一代宮妃如何智斗家族手掌宮權(quán),最終愛情、事業(yè)兩雙收!!
……
辛九羨慕的看向永羲帝。
當(dāng)皇帝妹子事業(yè)兩把抓不說,還有帶著家族倒貼的。看來若是任事態(tài)發(fā)展下去,日
后寧媛媛一定會喜歡上永羲帝,而且還會幫助永羲帝對抗想要謀逆的寧家。
“……”
“皇上……”也許是因為月光太美,迷了雙眼。白筱蓮覺得身上愈發(fā)燥熱,而坐在上首的皇帝卻如一塊冰一般叫她想要逼近一點,再逼近一點……白筱蓮呼吸愈發(fā)加重,身上沒有一處不是淡粉色的,因而她臉上也慢慢泛出紅暈,就像剛j□j的花兒一般美艷:“好熱……”
一雙小手抓住永羲帝垂至黑靴的衣角,冰綢的涼意瞬間侵蝕至白筱蓮的大腦,她輕輕吻上這片衣角,順勢將身子攀在他的腿上,永羲帝目光一沉,冷哼一聲,揮袖將其甩在一旁。
辛九嘆了口氣,手中握著茶杯從躺椅上爬起來,此時她一身略顯單薄的絲質(zhì)褻衣帖服在身上,隱隱露身體的輪廓,自是極為美艷。她緩步走過去,順著永羲帝的胸口攀上他的脖頸,眼睛卻看向摔在地上的女人,“白良儀難道不知本宮在此么?”
白筱蓮心中一涼,立即將不切實際的想法從腦海中摒棄出去,“娘娘恕罪,婢妾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方才一時失了神志……”她身為宮妃,自然對皇帝存有幾分心思,原本被追殺的時候她絕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略有些燥熱,立即就明白自己極有可能是中了那等穢藥,于是只得拼力一搏沖向皇上所在的御瓏殿,心道就算事后皇上要算她罪責(zé),也會覺得她是中了藥物的反應(yīng)。
只是她慌忙進(jìn)了殿,卻未發(fā)現(xiàn)躺椅上竟是還躺下一個人,還是當(dāng)今最受寵的榮妃娘娘……白筱蓮伏在地上,身上如火燒一般,心中拔涼。
辛九坐在永羲帝的大腿上,指尖順著他而后往下輕輕地劃過,經(jīng)過這些天的演練,她做起這些動作來早已經(jīng)臉不紅心不跳了,不過是演戲么,演員是把自己沉入其中才能演好角色,而她只需把自己置身事外便能演出寵妃本色。
“白良儀,念你是初犯,本宮也不記你的過了,收拾收拾東西,出宮吧?!毙辆爬溲矍浦溃骸澳阋材詾槭潜緦m擋了你的路子,本宮所說的一切都是皇上的指令,你可明白?”讓她出宮自是要保她一命,若是她還繼續(xù)留在宮里,日后定然還會被下毒害死,白筱蓮沒對害過辛九,所以辛九也愿意幫她一幫。
“是,謝娘娘開恩,謝皇上開恩……”白筱蓮不住的磕頭。
辛九抿了一口茶,擱在桌上:“行了,起來吧,讓外面的公公帶你去冷水里洗洗澡,清醒清醒?!?br/>
白筱蓮依言走出殿外,臨了還給了永羲帝一個不舍的眼神,最終還是將落寞的背影扣合在殿門之外。
“朕……什么時候下的指令?怎么朕自己卻不知道?”永羲帝把玩著少女的發(fā)絲,無害的勾唇問道。
辛九試圖從他腿上站起來:“想必皇上也不喜歡讓臣妾白看一場春宮戲吧……臣妾只是說出了皇上的意思而已。”
“你送走了朕一個美人兒,還不快快還給朕一個?”永羲帝扣住她的腰肢,往懷里一帶:“春宮戲,看自己的豈不更美?”說著著便將人放在龍椅上深吻下去。
屋頂上傳來一陣響動。
片刻,辛九不動聲色的扣上衣領(lǐng),輕呼出一口氣,挑眉問道:“人走了?”
燈火微微閃動,永羲帝站起身看向敞開的窗外,背起手不置一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