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眼里的殺意鎮(zhèn)住了慈恩和尚,他的呼吸緊了緊,道:“報仇就報仇,你看著我干嘛?莫非你還想倒打一耙?明明是你的直系師妹背叛了你們宗門,幫著妖怪,還和妖怪一起潛逃了!指不定就是這種狼心狗肺的弟子勾結(jié)妖怪害了你們的師父!”
這話像一把刀一般刺進(jìn)原朗的心中,他臉色慘白。他看得很清楚,白月蘭師妹真的在幫助妖王。
不過,白月蘭的小小動作并沒影響華道長對葉之的好印象,他伸手拍拍葉之的肩膀,語氣昂揚(yáng):“宗門大了,總是什么弟子都有。不必多想那些叛徒。葉之師侄,你今天如此威猛,可真讓我這個老道士大開眼界啊,不服老不行,不服你們涵山宗也不行了!以后你們涵山宗就靠你來發(fā)揚(yáng)光大了!”
雖然無意,但是這話確實容易讓人聽著心里有刺。葉之退了一步,避開老道士有力的拍肩,道:“掌門師伯已經(jīng)將涵山宗大任交給了原朗師兄。我會協(xié)助他的。”
原朗連忙說道:“我只是代掌門。涵山宗門內(nèi),能者居上。這也是為了咱們宗門的長遠(yuǎn)發(fā)展。”
華道長笑道:“兩個師侄都很謙虛嘛?!?br/>
原朗道:“華道長、慈恩大師,各位師弟妹,我們先回東島再說。其他很多師弟妹都還在等消息呢。”
在原朗的帶領(lǐng)下,一行人御劍回到東島。
東島大殿前坪上,兩側(cè)聚集著涵山宗的弟子,看到原朗與眾人都平安而歸,從容的收劍飛身下劍,尤其是看到葉之,眾人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看起來應(yīng)該有人提前回來報了喜訊了。
很多弟子都在歡呼:“葉師弟!”“葉師兄!”
眾人的歡呼并沒把多少快樂傳遞給葉之,他眼神四掃,還是沒見到丁絨。
原朗做了個請的動作,帶著華道長和慈恩和尚往大殿里面走。
葉之邊走,邊聽到了各島師兄弟妹的紛紛理論。
“聽說葉之師兄在南島一展風(fēng)采,把妖王都打得屁滾尿流!”
“從不知道,原來北島的葉師兄這么厲害!”
“不僅強(qiáng)大,長得還很俊,身材挺拔。北島不愧是‘人美’之島!”
“你們這些丫頭就別肖想他了!”
“什么意思啊?葉師兄又沒有定親成親,還不讓我們想想嘛?”
“我聽說,葉師兄一改平素的溫柔,乃是沖冠一怒為紅顏!”
“?。繛檎l?。俊?br/>
“就是北島的小師妹白月蘭!”
“怎么是她?”
“我可以證明,我剛才南島回來。真是她。為了她,葉之師兄大怒,和妖王死戰(zhàn)!”
“那個白月蘭犯糊涂,好像受了妖王的魅惑,在妖王和慈恩大師打斗時悄悄幫妖王呢!”
“咱們涵山宗還有這么不分是非黑白的弟子!”
“真是宗門的恥辱!”
“她人呢?”
“聽說和妖王私奔了?”
瞿凌寒的冷冰冰的聲音忽然出現(xiàn)了:“不在現(xiàn)場,就不要亂說!”
周圍的弟子看了看瞿凌寒寒氣籠罩的臉,有人立刻改口:“我當(dāng)時看著,好像她被妖王擄走了。大概是受妖王脅迫才幫他吧。咱們是不應(yīng)該妄自揣測?!?br/>
葉之停住了腳步,這時已經(jīng)走到了瞿凌寒身旁,問:“五師妹呢?”
“我看到她御著留音劍把梅松柏小師弟送回來,后來就不見了?!宾牧韬卮穑粗~之有些蒼白的臉,他關(guān)切的問:“二師兄,你怎么了?氣色很差?!?br/>
“可能剛才耗了很多元氣引起的吧。而且周圍太吵了,很煩?!比~之回答。周圍的議論聲太吵了,他不想聽,但是聲聲入耳,讓他恨不得想再次吹響黑玉簫,讓周圍人都閉嘴。但是,他知道他不能這么做,畢竟都是同門。
瞿凌寒催動本命技能,雙指點在葉之眉心,但是他身體并沒什么損傷,修復(fù)身體的本命技能也沒起作用,他依然臉色不佳。
原朗在大殿內(nèi)喊起來:“葉之師弟,你在磨蹭什么?大家都在等你呢?!?br/>
葉之揚(yáng)揚(yáng)手,道:“我有事必須馬上回北島去。”丁絨應(yīng)該是回北島了吧?
慈恩和尚走近了幾步,帶著惡意說道:“北島?剛才我和妖王大戰(zhàn),天搖地動,你們北島已經(jīng)完全毀了,沉了!”
葉之身體一晃,退了一步。當(dāng)時,聽到眾人已經(jīng)前去北島降妖,又看到白月蘭不管不顧的就沖回去,他也只能跟上去幫忙。沒想到,半途卻被耽誤了一下,等他緩過神來時,強(qiáng)烈的妖氣已經(jīng)沖著南面去了。他連忙調(diào)轉(zhuǎn)劍頭,沒想到,北島已經(jīng)毀了。葉之抓住瞿凌寒的手,看著瞿凌寒的眼睛,瞿凌寒沉痛的點點頭。
雖然不知道葉之和丁絨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葉之的樣子讓瞿凌寒很擔(dān)心,他低聲說:“我去找五師妹,找到讓她來見你。她很平安,你別掛心了。你待會先讓醫(yī)修瞧瞧,看看用什么藥或者怎么補(bǔ)一下元氣。”
葉之勉強(qiáng)的微微點頭,腳步有些虛浮的走進(jìn)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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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華道長把葉之與妖王的大戰(zhàn)繪聲繪色的表述了一番,簡直把葉之夸成了天下第一勇武。邊夸,邊得意的看著慈恩大師,叫你窮狂妄、瞎得意!仿佛葉之是他們一心觀的弟子一般,他越看葉之越是滿意。既然一心觀已經(jīng)敗落了,那就不能讓涵山宗也群龍無首的衰落下去,他一定幫著涵山宗找到最合適的掌門繼承人。
慈恩和尚面色不善的站在一旁。真是白白浪費了“那位”提供的妖王消息,他與妖王斗,出了大力氣,結(jié)果妖王卻跑了,他竹籃打水一場空,反倒成就了眼前這個小輩,白白撿了便宜。而眼前這個小輩弟子,似乎知道不少內(nèi)幕,對他沒有景仰,只有警惕。老和尚心里盤算著,啥時候處理了這個不懂事的年輕人。不過,體內(nèi)的靈力又開始亂竄,遍體難受,若是不能以妖王之力來壓制,怕是只能找混沌了。那只年歲超過五千年的妖獸,到現(xiàn)在也沒造出大型殺戮來,它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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