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寒宗主看著鳴劍臺上的云霧也是眉頭微擰,長袍抖動,一只巴掌大小的鏡子支撐著三丈大小的光幕,傾身而立于青天之下。
就在鏡子周身三條赤紅sè的鳳凰展翅翱翔,翠綠sè的眼睛與赤紅的羽毛相稱,讓看去的眾人一陣恍惚,竟不知天上rén激ān,伴隨著清脆的鳳鳴聲不斷響起,氤氳紅光頓然將鏡子完全包裹在內(nèi)。
赤紅的光芒直直的照shè在云霧之內(nèi),旗幟內(nèi)的打斗情景瞬間映襯在鏡面上,內(nèi)里打斗的情景被眾人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便是本宗的鎮(zhèn)派法寶之一鳳鳴乾坤鏡么?!”
“不錯,沒想到這層云霧連宗主也無法透視,竟然動用了這等寶貝?!?br/>
旗幟zhōngyāng,濃霧滾滾,聽著四周越來越霸道的風(fēng)聲響動,袁坤眉頭微皺隨之舒展,到最后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讓原本想要看jīng彩打斗的眾多元陽弟子,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袁坤這樣做是為哪般。
云霧之中,張曉山幻化的五道身影各自舞動兵刃,旋轉(zhuǎn)的身形繞著坐定的袁坤飛速奔跑起來,就在眾人提起jīng神觀察接下來的動作之時,云霧之間,突然現(xiàn)出一道凌厲的紅光,朝著袁坤的后背猛然劈砍過去。
察覺到背后驟然爆shè出的威勢,袁坤淡淡一笑,原本漂浮在其四周的金光迅速收攏,金光閃爍,云霧退散,就在其頭頂之上金光剎那間凝結(jié)成一個簸箕大小的金掌,金掌手指圍攏,面對著如此霸道的紅光,只是微微彈動金指。
金掌乍現(xiàn)之時,紅光便如同被定格一般,此時被金指彈中,紅光如同風(fēng)中搖擺的燭光頓然消散,下一秒鐘只聽得一聲鬼魅一般的叫聲傳來,原本濃郁的黑霧頓然清晰不少,流轉(zhuǎn)的身影瞬間消失一位。
“這是怎么回事,袁坤師弟分明打中的是一團(tuán)黑霧,為什么張師兄會口吐鮮血?”臺下的弟子看到這場詭異的戰(zhàn)斗,忍不住心里發(fā)毛道。
“我也想不明白,或許那流動的幾團(tuán)黑霧難不成是張師兄所化,因而黑霧散則其心神震動才會如此?!?br/>
元陽弟子一個個都是被那詭異的黑霧所吸引,相比之下,袁坤背后的金sè河流卻是被眾人當(dāng)做了真氣凝結(jié)的手段之一。
這些弟子法力低微、見識短淺自然不明白許多,但是長老席上面的幾位老家伙,哪一個不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斬殺許多生靈,他們心中早已形成一種屬于自身的霸氣和氣場,可是今rì見了這金光,他們一個個心神震動,竟有些恐懼似的。
特別是金掌顯化之時,他們眼神中隱約中竟然出現(xiàn)了神邸的圣象。
聽得那聲慘叫響起,袁坤嘴角傾斜一個弧度,原來是移形幻影之術(shù),若是他真的修煉大成或許能夠與我比斗一場,不過現(xiàn)在么,該是結(jié)束戰(zhàn)斗的時候了。
青衫之中,細(xì)長的手指連打幾個手訣,原本凝結(jié)的金掌頓然反轉(zhuǎn)直下,輕捏的雙指緩緩舒展,五指在半空之中微微張開。
“張師兄,得罪了?!遍L袖中的手掌緩緩伸出,袁坤沖著濃郁的霧氣朗聲說道。
金掌浮動,風(fēng)云變sè,周圍百米之內(nèi)樹葉嘩然,呼嘯不斷,金sè巨掌泛著炙熱的金光猛地往外一漲,朝著黑霧中最為稀薄的位置轟然壓下。
自己的移形幻影之術(shù)原本連武宗期的修士都可以應(yīng)付,卻是萬萬沒有想到袁坤的化道無量篇對任何魔邪之術(shù)都有克制作用。
這移形幻影雖然霸道,但是張曉山在支撐陣法的這段時間依靠的是自己的jīng血,特別是幻化的五道身影,原本是依靠集中的力量而獲勝,其實反過來說,每一個幻化的身影破散,張曉山都要受很大的影響。
袁坤話音剛落,金sè巨掌已經(jīng)將張曉山完全罩在手掌之中,張曉山眉sè一冷,手執(zhí)兵刃在半空迅速幻化出一道奇異的符號。
剎那間金掌之下形成一股強(qiáng)大的吸力,原本飄散在外的濃霧瞬間凝結(jié)成一個巨大的圓球,卻是想要依靠壓縮力量形成爆炸,將金掌的威勢化解。
“給我破!”事已至此,袁坤怎會給對方喘息的機(jī)會,金掌順應(yīng)著力道的傾軋重重壓下,只聽得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原本凝結(jié)的圓球如同孵化成熟的雞蛋一點點破碎。
鳴劍臺上這一戰(zhàn),勝負(fù)基本上已成定局,而在元陽宗東南方向三百里之外的荒地之上,一個雙目清秀的少年,此時正一臉蒼白的看著對面駕云而來的老道。
這個xx養(yǎng)的!竟然在后面追了我一天一夜,肉身幾乎被毀,實在不能繼續(xù)承受rì光,只好在這么個沒人的荒地落下!要是那些幾近掉進(jìn)棺材的老東西,知道本座又逃過一劫保下了xìng命,會是一個怎樣的表情呢。
看著面前稍有些喘息的老頭子,奉天真人心中禁不住想夸贊他一句。一個年近六十的老頭子,竟然在自己身后緊緊跟了這么長時間,要不是他降頭術(shù)著實厲害,我早將他開膛破肚,哪里還需要這般逃命。
奉天真人與袁坤分別之后,不過逍遙十多rì就再次落入這種窘狀,肉身被摧毀,依靠最后的女魃祖宗血靈才得以存活下來,結(jié)果沒跑多遠(yuǎn),又被另外一個老頭子給盯上了。
“喂,老人家,我與你從未有仇恨恩怨,你就不能放我一馬么?”奉天真人裝著一臉純情模樣,難得低聲下氣說話,主要是心中明了,此時自己的戰(zhàn)斗力幾乎可以說是渣渣,唯一的爆破點自己卻是不敢隨意使用,否則一旦自己不能控制,后果不堪設(shè)想。
“呵呵,油嘴滑舌,你就是喊我祖宗,也要將你擒回去,要知道如此血統(tǒng)的僵尸真是千年難得一見,老夫也只是在古書中見過,有曰:僵尸一族千年,乃至萬年才會出現(xiàn)一只能與其他物種融合的僵尸,等到他修煉至“魃”的級別,威力人神難擋,這么好的東西我自是要收藏起來?!边@老頭cāo著一口公鴨子般的嗓子如是說道。
這老東西!雖然不知道他究竟在說什么混話,但是最終結(jié)果還是不會放過自己。我真是郁悶了,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自己也選擇了一個最為偏僻的路線行走,怎么還是會遇到這種頑固的老怪物!
“好!既然你這樣倚老賣老,今天本座便就和你拼了!”奉天真人雙臂垂下,雙目視地,整個身體急速的翻轉(zhuǎn)起來,一瞬間荒地之上砂石顫動,塵土飛揚!
“哈哈!果然是上好的材品,我定要收了你!”老頭大笑一聲,一把扯開自己的外衣,轉(zhuǎn)瞬之間幾只針錐一樣的利器在空地八個方位已經(jīng)插好。
zhōngyāng塵土飛揚之中一個綠sè的身影慢慢的從半空降落下來,一寸長的銀sè指甲,一身害人的綠sè絨毛,嘴邊兩只長長的獠牙已經(jīng)奈不住寂寞輕輕地磨動!
雖然奉天真人身受重傷,但是本原煞氣仍舊極為厚重,也不多言,整個身體忽的飛起,朝那老頭的脖頸處就是一下!
老頭見他前來也不躲避,眼看著長長的指甲就要刺入那老頭的喉管,忽然間老頭迅速移動身形,一把鋒利的匕首一閃而過!奉天真人整個身體被彈飛出去,幸好有那對詭異的翅膀支撐穩(wěn)穩(wěn)降落。
看剛才拋出的法器,這老頭應(yīng)該是古老傳承一脈的降頭師,可是剛才的身形動作,分明用的是道家的體術(shù)。
這樣說來,這老頭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竟然敢私自修習(xí)道門體術(shù),完全沒有將他們老祖宗的遺訓(xùn)放在心上么。
看著對方的法器,奉天真人心中頓然有了想法。
“呵呵,你身上之物已在我手中,看你如何行事?!崩项^揚手將那一柄匕首甩出,匕首深深地沒入土地中,轉(zhuǎn)而左手出現(xiàn)一段銀sè的指甲。
看到此物,奉天真人不由得大驚,要知道降頭師引動生降,要的就是身體之物,沒想到第一招就直接落敗。
氣煞本座!
這老小子什么時候做的手腳,竟然連本座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地引黃泉,yīn氣入體!”奉天真人神sè動怒,張開嘴大吼一聲,忽然從地下shè出一道黃光沒入他的口中,不過兩三秒,那對獠牙中間多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雷球,吞吐之間就朝那老頭shè了過去!
“呵呵,沒想到你已有了這個本事?!辈恢螘r老頭手中多出一個盛滿鮮血的酒盅,轉(zhuǎn)瞬之間將剛才剪斷的指甲放入其中,嘴中念念有詞。
就在那雷球炸中老頭的一瞬,奉天真人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像是被萬蟲噬咬一般!那雷球似乎也受到影響,開始猛烈的晃動起來,嗖!原本成型的雷球忽的沒入土中,奉天真人整個身體重重的倒在了土地上。
細(xì)細(xì)一看,原來周遭原先置好的降頭法器已經(jīng)發(fā)作,化作一道道烏絲牢牢地拴住他的四肢和脖頸。
老頭將手中的酒盅放到一邊,走到奉天真人面前,“本來老夫不想殺你,奈何北極大陸道家高手太多,如果半路你掙扎起來引起其他道家高人注意,我必不能全身而退,放心,我定將你做成世上最好的標(biāo)本,呵呵?!币簧焓志鸵獙⒎钐煺嫒说膬芍烩惭腊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