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用消毒酒精處理干凈的醫(yī)用手套,謝涼慢慢地卷起起圖之的上衣,特別是接觸傷口位置時,整個人緊張地大氣都不敢喘。
“圖之,你的腹部是被什么砍傷的?”看到傷口,謝涼下意識皺起眉頭,光是看著他就覺得疼。
白凈的腹部自下,接近肚臍左下側(cè)的位置,向右上延伸出一條猙獰的傷口,如同在大地撕開一道深淵,越接近左下方的位置傷口越深,血肉模糊,鮮血如同不要錢一樣不斷往外滲。
“類似刀傷之類的,這一刀直接傷及到我的內(nèi)臟,不過還好,我用最后一點能量修補好了內(nèi)臟的傷。”圖之眉頭擠在一起,額前的冷汗冒個不停,嘴唇已經(jīng)因為失血過多而開始發(fā)白,眼皮低垂,整個人沒什么精氣神。
圖之隱瞞了事實!在樓頂和謝涼所說的情況完全和現(xiàn)在不符合,這哪是受的小傷,連自身用來修補傷勢的能量都耗盡,從而導(dǎo)致無法完全修補傷勢,在腹部留下了一道開裂的狹長裂口。
謝涼用干繃帶輕輕按壓圖之腰腹間的傷口,二十分鐘左右他見傷口不再滲血后,他開始拿起身邊的生理鹽水小心進行對傷口的沖洗。
雖然是第一次幫人包扎,但他冷靜地卻像經(jīng)歷過上百場手術(shù)的主治醫(yī)生。
過了幾分鐘,直到傷口處一些比較容易清洗的塵土和碎屑沖洗干凈完畢,謝涼拿起酒精消過毒的鑷子,他繼續(xù)在傷口處,用鑷子清理比較難以沖洗掉的碎屑。
這是包扎必要的過程,特別是圖之身上的這種傷口,更是需要注意這些細節(jié)。
在經(jīng)過仔細清理后,謝涼松了口氣,他總算把傷口處的碎屑清理完畢。
消毒清理傷口是包扎的第一步,下面謝涼需要繼續(xù)按壓傷口,這是為了防止傷口的第二次出血。
“嘶……”謝涼每次觸碰傷口,圖之的臉色就越難看,他倒吸一口涼氣,要不是體內(nèi)能量耗盡他也不至于這樣。
勉強笑了笑,圖之每次牽動臉部的肌肉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氣,“謝謝你了,我估計得過幾天才能吸收能量彌補自身,對付那兩個老家伙還是傷了元氣啊!”
“還好傷口不算太深,估計是你能量也修補了一點切口的傷,不然傷口要是再深一點你就只能送醫(yī)院里了?!边呎f謝涼邊小心移開按壓傷口的布,他從醫(yī)用箱子里拿出抗菌藥膏擠出來涂抹在傷口上。
藥膏的作用是預(yù)防感染,并且防止紗布粘在傷口處!
涂抹完,這也就做完了前面的準備工作,然后也就只剩下最后的包扎,相比于前面的準備工作,包扎倒不是很難。
用無菌繃帶、防水醫(yī)用膠帶和紗布,謝涼花費了少許功夫就完成了最后一步。
“盡量使繃帶干燥,不要沾水,這樣傷口才會好得快一點?!敝x涼脫下醫(yī)用手套,把剛才所有包扎過程產(chǎn)生的垃圾拿一個袋子裝好。
“嗯……”
圖之閉上眼睛小憩,沒人知道他經(jīng)歷了什么,只有他自己明白,以腰腹傷口的代價做到了一些他該做的任務(wù)。
既然阻止不了世界降臨,那他就必須做到其它事情,這是上一代古堡主人交代給他的。
收拾完一切,剛把醫(yī)療箱放進臥室的謝涼走出來,忙活了這么久,外面的天空已經(jīng)完全進入黑夜,覆蓋整片天空的格斯諾特古堡貼得越來越近。
天地壓抑到了極致,天昏地暗,到了這一刻全球的人類都在注視覆蓋在頭頂?shù)慕ㄖ?,面對如此神跡,每個人心里都只有一個單純的想法:不會掉下來吧?
就這樣,緊張、擔(dān)憂的心情持續(xù)到某一刻,沒人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每個人的目光都被天空的恢宏建筑吸引,沒人有心情看手機或是手表上的時間。
浩瀚無垠的星空宇宙中,靜靜漂浮的蔚藍星體如往常一樣,按照自己的軌跡自轉(zhuǎn)且公轉(zhuǎn)的運動著。
其它如常,只是在星球的表面卻和平常有著不一樣的風(fēng)景,在幽暗冰冷的無垠宇宙中,它不再像平常那樣映照反射迷醉的晶藍光霞。
五座遮天蔽日、風(fēng)格迥異的建筑虛影盤踞覆蓋在地球表面,就像球形糖果表面覆蓋的一層色彩各異的糖紙,經(jīng)過光線的反射爆發(fā)出迷蒙的璨霞。
忽然,下一刻,如同神明在宇宙中出手,它似乎對地球這個包裹了糖紙的星球產(chǎn)生興趣,包裹整個地球的五界建筑虛影砰的一聲,仿佛玻璃爆碎般,縱橫相連的整個建筑覆蓋面分崩離析。
化為一塊塊閃爍七彩光絮的碎片被地球地心引力牽引,有目的性地朝地球中心墜落。
暫時躲避在建筑物里的人群驚奇地看著這一切,從天邊到天際,目光所及之處盡是飛舞朝大地墜落的五界碎片,大小不一。
有的比建筑大,還有的甚至比螞蟻還??!
當(dāng)一塊比整個羲城還大的碎片,也就是格斯諾特古堡碎裂的碎片墜落大地時,人們驚奇的眼神漸漸透露驚恐,他們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就連去辦事的蘇酥酥也皺著眉頭望向天空,他記得齊墨說過五界的建筑在他的調(diào)節(jié)下是不會有問題的,只會對人類有益處,可現(xiàn)在五界建筑的碎片墜落……
“這些碎片要是真實存在的那就出大問題了!”這座羲城的巡邏和維護都是他來管理,同樣的保護這座城市和城市里的人民安全也是他的職責(zé)。
如今危機將至,蘇酥酥毫不猶豫地馭起狂風(fēng),面色凝重地望向快要砸入城市中的格斯諾特古堡碎片,他不敢賭,也不會賭。
瞳孔閃過一絲青芒,須發(fā)倒豎,蘇酥酥招手在整座城市刮起狂風(fēng),以大風(fēng)構(gòu)建通道,他高速沖向離城市最近也是威脅最大的那塊碎片。
在羲城的上空墜落了大量的碎片,也許是由于格斯諾特古堡在之前提前碎裂過的原因,砸向羲城的碎片都是一些幾個人大小的碎片,而有羲城那么大的那一塊則是砸向包容萬象的海洋。
羲城,整座城市都在刮起大風(fēng),仿佛風(fēng)神也在配合蘇酥酥,兩道擎天龍卷濃縮在兩臂左右兩側(cè),數(shù)不勝數(shù)的風(fēng)刃在龍卷中密得讓人頭皮發(fā)麻。
“嘭!”
一聲龍吟震徹穹宇,兩發(fā)龍卷風(fēng)刃炮彈,交織環(huán)繞在空中逐漸構(gòu)筑成一道天青色龍身,綠霞遮天,在天空拖出長長的尾焰,帶著滔天的威能,氣勢磅礴,無可匹敵!
這可是和蘇酥酥在救援齊墨時用的招式又不同,此時要的是足夠的殺傷力,并非救人,蘇酥酥可不會再束手束腳了。
他駕馭著整座城市的颶風(fēng),釋放完天青神龍,蘇酥酥轉(zhuǎn)而把目光放在其它碎片身上,這一看,他的臉色越發(fā)難看了,格斯諾特古堡破裂的碎片數(shù)量極多,幾乎是覆蓋了城市的每一寸空間。
可以說,只要羲城被碎片砸中,根本不可能會有一片完好的廢墟!
而就在蘇酥酥腦子里思考怎么搶救這一切的時候,釋放出去的青色神龍,勢不可擋在天空馳騁撞擊它所碰到的一切碎片,在撞到的那一刻,蘇酥酥腦中正極速構(gòu)思的救援方法忽然一滯。
他扭頭看到青色神龍那邊,蘇酥酥驚奇地發(fā)現(xiàn),本該把碎片摧毀的青色神龍竟然直直地穿了過去,如同撞擊到一片虛影,沒有感覺到中途觸碰到任何實體。
“只是虛影而已?”馭著大風(fēng),蘇酥酥靠近身邊別的格斯諾特古堡碎片,在經(jīng)過一番觸碰,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毫無阻礙穿過,他這才放下心,低聲喃喃,“原來……齊墨說的真的是對的,那他所說的平衡維持又在哪呢?”
碎片毫無阻礙觸碰到羲城建筑,它如同是虛擬世界的投影,單純的光影結(jié)合體,虛擬的投影沒有實體,和穿過蘇酥酥的手臂一樣輕松穿過建筑物。
這一切同樣也被建筑內(nèi)的人們看到,他們十分默契地齊聲松了一口氣,心情像做過山車一樣,在經(jīng)歷過一番刺激之后,他們最終懸起來的心終于落下來了。
這種默契幾乎是全世界共有的,只要是虛影不會摧毀城市造成損失就行,他們第一也不在乎碎片會造成什么后果,財產(chǎn)和生命不會受到威脅是最好的。
那片黑暗的天空五界核心建筑虛影不再遮蔽,只剩下幾顆零星的星光,猶如閃耀的鉆石鑲嵌在黑幕上。
剛才眾人還在集中目光注視的天空,此刻卻沒有人在乎,所有人不知道的是,格斯諾特古堡破裂的碎片中,有幾片微小的碎片靜靜漂浮在暗謐的天空上,靜靜俯視大地,一圈接著一圈的秩序咒文宛如生長的藤蔓不斷蜿蜒纏繞在這些碎片身上。
月光輕柔地擦拭它們,清冷靜謐的銀色光輝映照在上面,這幾塊被藤蔓纏繞的碎片像是磁鐵和拼圖一般,相互吸引組合,發(fā)出鋼鐵撞擊聲,清脆悅耳!
當(dāng)他們完全組合完畢,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乳白色光門漂浮在天空,閃爍著奇異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