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罷了毛守一的決定,都相互看看,這樣的結(jié)果一diǎn也沒出乎自己的意料,這一幕自己太熟悉不過了,明明就是當(dāng)年自己倉皇答應(yīng)自己師傅的那個場景,但眾人捫心自問,也從來沒有后悔過當(dāng)年的決定。
只見毛堅聽罷,diǎndiǎn頭,盯著守一的眼睛,“守一呀,你這樣的決定我并不感到吃驚,羅婆婆他們包括你幾位師叔都認為我沒打算傳授你自己的本事,其實只有我和你媽知道,我早就開始教你了,只是我并未教你法術(shù),而是用大道先磨練你的心性,叫你抄經(jīng),叫你靜坐,罰你背書都是這個目的,有法無道,到頭成空,先讓你掌握心法別傳,學(xué)起術(shù)法來,自然會水到渠成,徹底理解。好,從今天起我會教你術(shù)法。”
“你雷叔、楊嬸都是你師叔,而你舅舅是你娘的師弟,所以他們都是你的師叔,以后私底下還是就叫師叔,聽見沒有?”毛堅説著,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嚴肅,毛守一趕緊diǎn了diǎn頭。
看見兒子diǎn頭,毛堅才接著説道:“我的師傅是你爺爺,師祖是你老祖,你老祖是我們一脈的祖師,他本是茅山外門弟子,在句容成長起來,后來遇到兵閥混戰(zhàn),輾轉(zhuǎn)來到廣州,抗日戰(zhàn)爭時期,一路滅殺日本鬼子,和日本陰陽師斗法上百次,一路上破滅無數(shù)陰謀,但舉家老xiǎo人太多,不能照看周全,這才讓你爺爺帶著你女老祖和一家人來到云南,而自己卻和他最得意的弟子留在了廣州,從此音訊杳無?!闭h完看了一下天,似乎帶著十分的崇敬。
“而你爺爺也不是無名之輩,修滇緬公路之時,日本兵已經(jīng)占據(jù)了南洋,召集各種南洋術(shù)士、巫師、降頭師、馭獸師偷襲邊境,你爺爺沖在第一線,這才留下了珍貴的降頭、巫蠱資料,這些資料足以讓我們一脈橫行南洋?!?,説到這里,毛堅再次看向兒子,這一次似乎更加意味深長,毛守一重重diǎn頭,説道:“老祖、爺爺都了不起!”
“你娘是是你爺爺大師兄的徒弟,而你舅舅是他的兒子,你二爸是你老祖師兄的孫子,二嬸是我的師妹,也是你爺爺最疼愛的徒弟。跟你説這些是為了讓你明白,在我們這一脈,兄弟之間相互幫助,互相扶持,才能走得更遠?!泵珗砸蛔忠活D的説道。
這次并沒有看向守一,而是接著説道:“你爺爺曾經(jīng)給你算過一卦,説你會是一個不亞于他的道士,但是你在十歲、十六歲將有大劫,看來,十歲的劫數(shù)已經(jīng)應(yīng)了,但十六歲那次就沒那么容易了,所以你的命是在你手中,過得了,過不了,看你的修行了?!薄?br/>
守一聽罷,差diǎn嚇死過去“好家伙,我的娘呀,這次就差diǎn要了xiǎo命,要是還有更厲害的,哪還有好人活的路嗎?”,連忙説道:“知道了,知道了,爹,我肯定不會死,你們也肯定不會望著我去死?!?。
“呃……爹,那芭蕉林里面會不會有啥東西還在惦記我呀,別到時候死在家門口了?!?br/>
那楊濤聽罷,掩嘴一笑,説道:“喲呵,xiǎo子還挺鬼精,放心吧,我們早就有布置了,師兄,你就帶著倆孩子去罷了,我們甩手掌柜算了。”説完眼中流過一絲狡黠。
毛堅diǎndiǎn頭,對雷菁騏説道:“晚上跟好大爸,讓你們長長見識。説這話,似乎還帶著一些驕傲。
半日無話,一下就到了晚飯時間,殷玉珍算術(shù)精湛,但比這易數(shù),似乎還是干活更厲害,燉的土雞,鍋上漂著薄薄的一層油,金黃金黃,勾人食欲,而那雞的胸脯卻被揪了下來,扯成一絲絲的絲絮狀,加上香茅、剁碎的青椒、xiǎo雀辣,灑上檸檬汁,大頭蔥,這么一拌,嗬,那誘人可就別提了。守一雖然年紀xiǎo,但最能吃辣,只吃得眼淚嘩嘩地留,鼻涕一吸一吸的,但還是一個勁往嘴里送。本來就餓,終于吃到了東西,餓虎撲食一般,嘩啦啦,風(fēng)卷殘云,咔嚓嚓,滄龍吸水。只吃得xiǎo腹微凸,眾人目瞪口呆,看著那鼻涕,就快滴到碗里,眾人趕緊説吃飽了放下碗筷。
好家伙,終于吃完,母親趕緊收拾殘局,而眾位師叔也告辭回家,只留下雷菁騏在院子里。
毛守一一想到晚上就要去報仇雪恨,雖然有diǎn害怕,但更加激動。毛堅吃完飯就摸去躺在沙發(fā)上,靜靜等候到兩三diǎn,而那守一卻三番四次來到自己父親身邊,假意問道:“爹,鐘壞了,您看看表,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但毛堅似乎睡得挺踏實,壓根兒不理。
無奈何,守一只能和菁騏下起了象棋,一局局過去父親終于翻了個身,説道:“走了,象都能過河,老帥見面幾十手都還能活著,你兩真是臭棋簍子。還下棋呢!”守一這才知道,敢情父親這半天就沒睡著呀。
只見父親轉(zhuǎn)進房屋,提出個黑色的皮包,這分明是舅舅給的。
毛堅在前走著手里拿著鋁皮電筒,射出黃色的微弱的光芒,兩xiǎo子跟在后面,誰也不説話,似乎大家都挺緊張似的。忽然毛守一啊一聲大叫,菁騏和毛堅都迅速轉(zhuǎn)頭看向守一,看了半晌確認無事,雷菁騏才問道:“你一驚一乍干什么,要瘋了呀你?”,守一臉色幾變,才笑著説道:“沒……沒什么……,我爹,他……他絆了一下。”,兩人這才知道原來這xiǎo子自己嚇了自己一跳。
毛堅搖搖頭,繼續(xù)走著説:“也別緊張,沒啥,真是個xiǎo問題,你們知道為什么芭蕉林為什么會出現(xiàn)貓尸嗎?”。兩個xiǎoxiǎo子如何能知道,只有看著毛堅,他們知道,既然有此一問,那可定是要解釋一番了。
果然不出所料,毛堅説道:“那片芭蕉林所在的地形叫做仙鵝抱蛋,本來是很好的風(fēng)水寶地,但是因為以前經(jīng)常有被淺埋、丟棄的尸體,這些年,又有人會送死娃子、送女嬰去那片芭蕉林,這些孩子,尸體暴露在外,或者生生餓死,更有甚者活活被老鼠啃嚙而死,雖然還不知事,但無端遭到拋棄,那怨氣不是一般人可比的,成人總歸會做錯事,但這些xiǎo娃滿心歡喜投奔而來,卻被拋棄,被殘忍致死,一diǎn錯沒有,所以凝結(jié)出了巨大的怨氣,這些怨氣本來并不足以如何,只要太陽暴曬,總歸是會消散。但……但芭蕉林吸納這些怨氣,而那些淺埋的尸骸招惹來蛇鼠貓犬,更使這種情況變得更糟?!?。
“想想那些孩子還是挺慘的”,雷菁騏不禁感慨。
“那,爹,那個嚇我的東西就是這些孩子的怨氣嗎?”,毛守一不禁發(fā)問,毛守一diǎndiǎn頭説道:“沒錯,而且還可能她最慘。而那個貓尸卻是一只老貓沾染了經(jīng)年累月的怨氣,已經(jīng)變得暴戾不堪,它吃死尸的舌頭和五臟,不想那死尸一下詐尸,反而把貓吃了,死尸基本上沒有三魂,只有七魄的生命本能,而那貓長年累月浸染怨氣,神魂已是十分強大,兩者融合在了一起,所以,才出現(xiàn)了那個詭異的貓尸。”,守一聽罷,報仇雪恨在這一瞬間,居然動搖起來。
三人沉默不語,轉(zhuǎn)眼已經(jīng)到了芭蕉林外圍,只見那毛堅放下手中的黑皮包,把電筒遞給了菁騏,猛然間,毛堅抽出了一塊黃布鋪在地上,那黃布的上面用朱砂繪著龍篆,赫然是一張古老的符箓,毛堅將一應(yīng)用品擺上黃布,迅速調(diào)墨書符,折成三角形,一下子書成慢慢一堆。
毛堅diǎndiǎn頭,拿起符箓,踏著詭異的步伐,不斷前行,并不時拋下一個符,一會兒,自己三張之內(nèi)都已經(jīng)擺好符陣,退到黃布之前,拿起一把金錢劍,口中念道:“天蓬天蓬,執(zhí)劍當(dāng)胸……”念罷,拿劍向前虛指,從雷菁騏手中接過一個xiǎo瓶往前一丟,xiǎo瓶落地,傳來碎裂的聲音,毛堅,趕緊拿出一張符紙向上一指,向下一拉,凝聚念力于手指,只見那符紙無火自燃。毛堅將火符往符陣上一丟,迅速的,七道火焰從符陣中發(fā)出,又分成二十八股細xiǎo的火焰,轉(zhuǎn)眼間燒到了芭蕉樹上。
本來芭蕉樹水分極重,根本不可能diǎn著,但這火焰卻無視自然規(guī)律,一霎時,那芭蕉樹一棵燃著,迅速傳到另一棵上,半片、一片芭蕉林都在燃燒,也都在熄滅,火焰直直竄向天空,映襯著三人通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