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晚上去巡房的時候,蔣言就拖著腦袋側躺在床上等著他,等他進來的時候嘴角露出一個笑容,就像是久等的獵人終于等到了自己遙想已久的獵物。
“來啦?”蔣言拍拍自己的病床:“坐?!?br/>
對于蔣言的心思李望早就知道了,他也算是半個站在上帝視角的人,系統(tǒng)早就提醒過他他和蔣言目前出于曖昧期。蔣言就像個釣魚的,現(xiàn)在就像是已經(jīng)把美味的誘餌扔進了海里,就等著他這條魚上鉤呢。
于是魚看了看他,才不會什么都聽他的坐在那,他雙手往后一背像是個領導似的:“今天沒有什么不適吧?”
蔣言好奇道:“沒有啊,怎么天天都問這個?”
“那你想讓我問什么?”魚把文件夾放在身上,一下一下的輕輕地敲著自己的背,悠閑極了。
李望看起來悠閑,其實每次面對蔣言的時候都不會那么輕松,對于病人他一向都是一視同仁的從醫(yī)者的角度來給人家治病,怎么做都肯定是從醫(yī)生的角度出發(fā)。但是對于蔣言總是有點不一樣,也許是因為系統(tǒng)給他的任務原因,但更多的也許也有點別的原因,總之所有的一切他都想的還不是很清楚。
蔣言“哎”了一聲:“我說,李望。你能不能別老雙手背在身后這么站著,這樣總是讓我把你和我爸的那些挺著啤酒肚穿著肥大西裝的老板朋友們的樣子聯(lián)系起來?!?br/>
李望似笑非笑的說:“你的意思是要我放在前面嗎?”說著他就把雙手放在前面。
蔣言:“……”像極了病人搶救失敗,醫(yī)生宣布死亡后,雙手交叉握在小腹前低頭鞠躬的樣子。
蔣言的表情青一陣紫一陣,李望被他的表情給逗笑了,感覺他好像吃了很大的虧似的。
蔣言裝作有點生氣的樣子,李望還沒想清楚什么就直接坐在了蔣言的床上,笑著說:“行了,別氣了?!?br/>
蔣言上前把手按在他的手上面,張著一雙嚴肅的大眼睛看著他:“你老實交代,今天我爸來干什么了?你跟他鬼鬼祟祟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嗎?”
李望說:“你關心那么多干什么?”
蔣言道:“嘿!你們倆能有什么話說,肯定就是聊的關于我的話題。我連關心一下我自己的事情都不行?”
李望可不想把那么丟人的事情告訴蔣言,要是蔣言知道的話肯定會當成一個笑話反復拿出來刺激他的。李望說:“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你的身體還是很正常的就是了。”
蔣言不知道李望為什么就是這么死犟著嘴不肯告訴他,不過李望不想說那他就更想知道,他坐在床上:“好吧,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就只好找別人問了?!?br/>
李望警惕起來:“你想找誰?”
“商醫(yī)生,我感覺你跟她那么熟,她肯定會知道的?!?br/>
看著蔣言真的要去拿手機,李望連忙把他的手機搶過來:“好好好!我認輸,我告訴你!”
李望只好認命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當然他說的時候還是經(jīng)過了一點點的修飾的,他可不樂意把自己所做的蠢事全部給說出來。他看著蔣言的臉色都才開始的驚訝到后面的憋也憋不住的笑,慢慢的他自己的臉色都給紅了起來,他學醫(yī)從醫(yī)這么多年,即使是當年讀醫(yī)科大學還是學生的啥時候做模擬手術也沒鬧出個這么大的笑話。
李望說完后還給警告了一句:“不許再拿出去傳!更不許再去問商醫(yī)生?!?br/>
蔣言噗嗤一聲笑出來:“你怎么還沒想通,我根本沒有商醫(yī)生的聯(lián)系方式,我怎么聯(lián)系她?你們醫(yī)院官網(wǎng)也沒有她的電話。”
醫(yī)院官網(wǎng)只掛著主任級別以上的醫(yī)生電話,雖然肯定是打不通的,但是商醫(yī)生也是教授級的副主任醫(yī)師,但是在科室里沒有擔任任何行政職務,所以不會掛她。
“你還看過我們醫(yī)院的官網(wǎng)?”李望仿佛發(fā)現(xiàn)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醫(yī)院的官網(wǎng)雖說的確有,但是一般人肯定不會去看的,誰閑的沒事住院后會去看醫(yī)院的官網(wǎng)。
但這個時候,蔣言突然從床上蹦起來從后面抱著李望說:“我想看看你的照片,還好官網(wǎng)上有你的照片。不得不說,你的證件照也是很帥的,能把證件照拍的跟寫真似的人我還真沒見過多少?!?br/>
李望有點說不出話,其實蔣言比他還高個幾公分,現(xiàn)在他整個人壓在他身上,就像是一個大狗狗在撒嬌。
兩人安靜了幾秒,突然李望聽到耳邊傳來聲音:“你耳朵都紅了。”
李望急忙掙開蔣言,蔣言一個沒撐住直接倒在床上:“嗞……”
李望:“怎么了?!”
蔣言皺著眉捂著胸口:“有點疼。”
“對不起,我力氣用的太大了。”李望一瞬間有點慌,也不知道是真的心慌還是心虛。
蔣言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李望的胳膊猛地用力一拽,李望一下子失去重心倒在床上,蔣言按著他的肩膀不讓他動:“別動,你的力氣沒我大,小心我傷著你?!?br/>
李望怒道:“你想干什么?”
蔣言沒了剛才那嬉皮笑臉的模樣,看著李望認真的說:“你真是我喜歡的那種類型。成熟、穩(wěn)重又進退有度,我光是看見你渾身就能感覺要燒起來一樣,你懂我的意思吧?”
李望怒道:“閉嘴!”
“看來是真的懂了?!笔Y言說:“你感覺我怎么樣?千萬別說你不喜歡男人,你喜不喜歡我自己能判斷出來?!?br/>
李望喘著氣,有點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往后倒了一下:“你想讓我說什么?”
“說你喜歡我?!笔Y言笑了一聲,一根手指抵著李望的下巴:“別死要面子,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喜歡我就告訴我。你不想試試我這款嗎,我這款放到那些交友軟件上分分鐘粉絲破萬的?!?br/>
“那你愿意被我壓?”李望突然說。
蔣言原本就好像是奸計要得逞正準備一舉拿下獵物的表情突然變了,變得不敢置信。
李望一下子占據(jù)上風:“我承認你長得帥氣,不然在娛樂圈你也根本不可能混到現(xiàn)在。但是我想你這樣的肯定也不樂意滿足我的要求吧,既然這樣,不用浪費大家的時間。”
開什么玩笑,李望可是知道自己面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男孩那可是個正正經(jīng)經(jīng)頂配版的渣男,系統(tǒng)可是不會騙他的。
系統(tǒng):“蔣言情緒值-100,目前總情緒值100。”
還真是說來就來啊。
系統(tǒng):“貴方目前正處于關鍵環(huán)節(jié)?!?br/>
李望心里暗罵:廢話我當然知道這是關鍵環(huán)節(jié)。
關鍵到蔣言已經(jīng)開始不跟他搞曖昧而是直接拿到明面上來說了,這里還不關鍵那哪里還能關鍵呢?不過現(xiàn)在看來蔣言的情緒雖然不太好,但是李望怎么覺得……他好像并沒有就此放棄的想法??!
蔣言反應了一下,雖然自己這是第一次碰到撞號的,但是換個角度想想,要是征服一個這樣的男人不是更能讓他有成就感嗎?很刺激!一般的男人都是恨不得自己往他身上貼,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遇到過這種讓他感覺很有挑戰(zhàn)感的人了。
蔣言說:“可以啊,只要你承認你喜歡我,給你壓一次有什么大不了的?!痹捪日f出來,能不能做到那是另外一回事,到時候把李望睡服了,一切不都還是他掌握著嗎?
李望一把推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蔣公子,你是我的病人,但也僅此而已。我的工作就是好好治好你的病,等你出院之后我們就再無瓜葛,不要因為我救了你,你就亂想?!?br/>
蔣言不說話,就這樣看著他。
蔣言的眼神在李望的眼里就是明明白白的“我就不說話,我就看著你演”,李望現(xiàn)在一點兒也不想在這個病房里待下去,轉身堅定地走了。
蔣言還是第一次碰到這么難搞的,以前基本上只要他主動一次,那些人就跟魚咬著魚餌似的個個迫不及待的上鉤了,雖然他很確定李望很喜歡他,但是為什么李望就好像非要跟他保持十八丈遠的距離呢。
蔣言想了一會兒就睡了,但是他一點兒也不會覺得自己已經(jīng)輸了,他一點兒也不懷疑自己的魅力,李望上鉤只是遲早的事情,要是他現(xiàn)在忍不住表現(xiàn)的太急躁那反而將主動權讓給了李望。
但是李望可沒蔣言那么平靜,他回到辦公室之后心臟還是跳的特別快,剛才要不是系統(tǒng)突然提醒他,他可能真的要被蔣言那強勁的攻勢給擊垮了。不得不說蔣言長得的確是夠迷惑人的,渾身上下從外表來講根本一點兒瑕疵都挑不出來,剛才蔣言箍著他的時候他能感覺到蔣言的胳膊結實有力,一看就是經(jīng)常泡健身房。
“李醫(yī)生,李醫(yī)生?”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李望抬頭一看,是周昂,那個剛剛實習結束拿到轉正資格的住院醫(yī)師之一:“哦進來吧?!?br/>
“李醫(yī)生,您在想什么呢,感覺你有點走神了,我剛剛叫了你四五聲你都沒聽見。”周昂拿著文件夾走進來,好奇的問李望。
李望有點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額頭:“你說,什么事?!?br/>
周昂“哦”了一聲,把文件夾打開:“這是科室這周的清單,主任臨走的時候說就找你簽字就行了?!?br/>
李望把清單拿過來看了看,隨口問道:“主任上次臨走前跟你們開會的時候到底說是什么時候回來?”
上次主任臨走前給他們開了個會,但是李望沒來得及參加,因為在做一臺心外手術,后來雖然看了一下會議記錄,基本上的大綱都理解了,無非就是讓他管理整個科室,然后有什么事就直接找他就行,還讓大家配合他工作。李望對于這個沒什么意見,但是會議記錄中沒有說明主人到底什么時候會回來。李望問過好幾個科室的醫(yī)生,但大家都沒有統(tǒng)一的口徑,就跟是耍他玩似的。
“額上次開會的時候說的是很快吧?!敝馨簱蠐项^:“不過最近不是又傳出來要推遲到下個月中嗎?”
李望:“……”
“李醫(yī)生,今晚是我值班。您好像是九點下班吧?!敝馨嚎戳丝词直恚骸耙呀?jīng)快要到九點了,我看您精神不好,還是回去早點休息吧。”
不是精神不好,是……好吧,還是精神不好好聽點。
送走周昂,李望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然后就走出了醫(yī)院住院部大樓。
忽然,微信叮了一聲:【明天你什么時候上班?】
李望看見是蔣言的消息就有點不樂意,但還是耐著性子回了個:【下午一點】
【好久】蔣言唰唰的又給他來了個消息:【我有點睡不著,能吃個安眠藥嗎?】
剛剛睡著的蔣言突然醒過來,還是決定給李望發(fā)個消息,雖然按照他以前的經(jīng)驗知道現(xiàn)在應該吊著點李望,但是第一次他有點忍不住的想去找他。
李望看了他這問題,瞬間火氣就上來了:【不行。】
想著蔣言肯定和他一樣感覺睡不著,又好聲好氣的說:【可以喝杯牛奶助眠?!?br/>
蔣言立馬就回了:【我晚上不喝牛奶,維持身材?!?br/>
蔣言:【圖片】
李望點開一看,是蔣言躺在床上撩開病號服然后露出來的八塊腹肌,他的腹肌像是磚塊似的碼的整整齊齊,一看就是認真鍛煉的。李望看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畢竟這種年輕又性感的身材任誰都不可能視之不顧的。
接下來李望就不回了,反正該發(fā)的都已經(jīng)發(fā)了。要不是醫(yī)生的手機二十四小時待機不能靜音的話,他真想靜音一下。
不過蔣言似乎也知道他不樂意回復了,接下來也沒有接著發(fā)什么,兩人的聊天就這樣奇怪的終止,但是最奇怪的是李望,明明已經(jīng)不樂意蔣言再給他發(fā)消息,但是臨睡前他還是將這幾條消息看了好幾遍。
他甚至還想問問蔣言這會兒睡著沒有。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也許是魔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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