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鷹飛不過,猿猴難攀行。
綿延幾萬里,如劍刺蒼穹。
疑是九霄破,流云遮面容。
云霧山,不知道開天辟地什么時候就矗立在這里。這名字不是我起的,而是山下老百姓都這么叫。
他們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叫,好像是祖宗的祖宗就傳下來了。
云霧山脈,綿延無盡,山勢虎踞龍盤,山峰刀削斧砍,直刺蒼穹,山頂終年被霧氣籠罩,遠看猶如與天相連,讓人望而生畏。
在霧氣淡薄時登上山頂遠眺,遠處云霧間顯出了幾座山的輪廓,一輪紅ri仿佛是鑲嵌在白紗上的寶石。這參差不齊的山挨山峰連峰,在無邊無際的云海里若隱若現(xiàn),數(shù)不清有多少,也不知道延伸了多遠。
這里雨水充沛四季分明,山里參天樹木林立,各種奇花異草,珍禽走獸應(yīng)有盡有。
山下的村子里從前有幾個勇敢的年青人,想深入云霧山深處一探究竟,可都沒能回來,老人們都說,云霧山是老天爺在天上呆膩味了,而在人間建的小花園,用無數(shù)的大山做外圍〝柵欄〞,又用濃霧掩藏起來。
里頭有如謎陣,只有神仙能zi you出入,凡人進去就會迷失在里頭。也有人說那里住著吃人的妖魔,這些人是被吃了。
山下的小村子叫云霧村,距離這里五里路。
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云霧村的人一代又一代的生活在這里,沒有人敢再去探知云霧山的秘密,只在外圍的幾里砍柴打獵,沒人再敢深入它。人們懷著敬畏之心,將云霧山做為圖騰,頂禮膜拜。
我的故事從這里開始。
山腳下以前住著幾戶人家,但是嫌棄離云霧村子遠,趕集看病的不方便,就都陸陸續(xù)續(xù)的遷到云霧村去了。
如今只剩了一戶,因為這家世代打獵,圖進山方便就沒走。
這家的房子建在山腳下一塊平坦的地方,房子的四周都是用大石頭磊成,中間縫隙處用黃粘土膩住。
房頂用山里的木頭做成梁和椽子然后釘上木板。最后用黃黏土涂抹后再鋪上茅草。
房子被一圈院墻〝包裹〞,院墻也是用石頭磊成兩人高,墻頭上插著許多帶刺的樹枝,據(jù)說這種墻可防野獸夜晚竄入院子。
大門用碗口粗的木頭釘成。上面也夾著許多刺樹枝顯得又大又笨重。
院子里有一扇磨,上面攤著幾張沒干的獸皮。
這家住著一對夫妻,和他們的一雙兒女。丈夫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皮膚黝黑,身體壯碩高大名叫云大。
妻子林艷花三十來歲,皮膚略白,有幾分姿se和一雙巧手,什么活計一看就會。
云大家不遠處是一條由云霧山中流出的小河,此時正值寒冬季節(jié),蒼茫的大地上遍地銀白,四處冰凍,這小河就如同一條〝白玉冰帶〞,從那神秘莫測的云霧山中肆意飄出。
“小丫頭,快點!”此時一個身材魁梧的孩子手拿一根鐵釬,從厚重的荊棘木門后閃出,只見他劍眉微揚,目似朗星,微厚的嘴唇紅潤,力挺的鼻梁白皙,再加上闊面大耳身材魁梧,那英俊的面容里更加透出了幾分英氣。
此時他手里緊握著一根五尺多長的鐵釬,一邊猛跑著,一邊噴著霧氣回頭催促著。
“小伙!等等我!…”話音未落,一個俏生生的小姑娘也由荊棘門后閃了出來,只見她柳眉彎彎飄額上,美目流轉(zhuǎn)嵌兩邊,櫻口玉鼻似雕琢,含苞未放已賽仙。她此時年紀不大,可五官容貌卻以有了超凡脫俗的模子,此時如同一只含苞未放的美荷,雖未綻放,可早已顯出了她是少有的美人坯子。
“小伙兒!等等我!”云蕾此時不住的生氣喊著,只見她柳眉倒豎,眼波流轉(zhuǎn),櫻口微嗔,一副yu怒還喜的可愛模樣。
“磨磨蹭蹭,你就是個大蘑菇!”云天沖壞笑的回頭說道。
“你…你快,你就是火燒屁股的大馬猴!”說完,云蕾呵呵的笑了起來,笑意將一對美目彎成了新月,說不出的嫵媚多姿。
“你說什么?”云蕾跑到跟前,用白皙的玉手指著云天沖的鼻梁怒聲質(zhì)問道。
“我…我說你牙尖嘴利,嫁不出去!哈哈…”云天沖大笑著向河邊跑去。
“你…”云蕾此時被氣得粉面通紅,然后一跺腳喊道:“嫁不出去,就在家折磨你!”。說完就氣勢洶洶的向云天沖追去。
兄妹二人就這樣一前一后,打打鬧鬧的就跑到了河邊的一塊大青石上。
云蕾隨后而至,上前就怒氣沖沖的推了云天沖一把,云天沖猝不及防腳下一滑,一個跟頭就摔進了河邊積雪里。
“??!”云天沖一聲驚呼,整個人四仰八叉的埋在了厚厚的雪里。
云蕾一驚,沒想到云天沖這么不禁推,此時焦急的上前要拉起他。
呼!云天沖一咕嚕就從地上爬了起來,此時他渾身上下滿頭滿臉的都沾滿了雪,活生生一個白毛熊。
哈哈哈!云蕾笑彎了腰,指著云天沖的囧樣笑道:“你…你,小伙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像什么?”
“像什么?”云天沖沒好氣的說道。
“像爹說的那個雪玉金雕!”
“你…”云天沖看著云蕾幸災(zāi)樂禍的模樣,生氣的就上前一步。
“你…你想打我?”云蕾驚訝的問道。
云天沖不說話,又上前一步。
“你想打女人不成?況且還是你的妹妹!”
“你呀,你還是女人嗎?一張利口簡直比男人的拳頭還要厲害?!痹铺鞗_沒好氣的說道,然后撿起地上的鐵釬,轉(zhuǎn)過身走到大青石的另一邊自顧自的戳起了冰。
云蕾見狀緩緩的走到云天沖身前怯怯的說道:“小伙,怎么還生氣了,哼!還不如小姑娘禁逗呢!算了,本姑娘大人不計小人過,今天打出的魚,我回去幫你做成紅燒魚卷,如何?”
云天沖佯怒的哼了一聲,其實他哪里會生氣,只是不如此,怕這個刁鉆的妹妹還會糾纏不休。
啪啪啪!云天沖用力的戳著腳下厚厚的冰面,那鐵釬蹦起的冰屑隨著狠狠的戳下被激的四外紛飛。
云蕾果然沒有再說什么,而是專注的看著云天沖鑿冰,他嘴角微笑,眸子流轉(zhuǎn)竟靜靜的看的癡了…
嘩啦!冰面在云天沖連續(xù)的猛戳之下,突然被鑿?fù)噶恕?br/>
云天沖一喜,趕緊撈去浮冰,然后用手里的鐵釬一攪,那不大的冰洞里竟然緩緩的飄上了好多的魚。這些魚熙熙攘攘的擁擠在一起,慵懶的微動著,并沒有驚慌逃竄。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們這些家伙,今年又在這青石旁等著我呢啊!”云天沖得意的笑道,此時一抬頭,發(fā)現(xiàn)云蕾正癡笑著望著自己。
“小丫頭,你著魔了啊!”云天沖疑惑的問道。
云蕾聞言臉上一紅,結(jié)巴的說道:“是…是??!“
“著了什么魔了?”云天沖笑道。
“著…著了你這個大頭魔了?!痹评僬f完呵呵一笑,接著一頓,滿臉又盡飛紅霞,說不出的嫵媚多情。
云天沖愣愣的看著她,這幾天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是這樣莫名其妙,想到這里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后將冰洞中的魚全撈了出來,碼在了冰面上。
冰洞中的魚還真不少,都是幾寸長的麻口,泥鰍,刺魚等,還有好些蛤蟆,云天沖興奮異常,一把一把的往外撈著。
??!此時就聽身后的云蕾驚叫了一聲。
云天沖趕忙回過身去,就見云蕾渾身顫抖,花容失se,此時正指著自己剛撈出的魚堆顫抖著。
云天沖稍一遲疑,順著云蕾所指,發(fā)現(xiàn)魚堆里夾著一只大癩蛤蟆,此時它四肢蠕動肚皮上翻,身上那沾著冰雪的青紫se疙瘩,被ri頭映的泛著淡淡的金輝,讓人看了說不出的難受和不自在。
看著云蕾嚇得花容失se,云天沖眼珠一轉(zhuǎn),壞笑了起來。只見他走過去拿起地上的那只大癩蛤蟆對云蕾笑道:“小丫頭,你別怕,這東西可是個好東西,他可是納財賺錢的吉祥物?。∧憧此砩系母泶?,那都是銅錢和金銀變的??!“
“你…你快…快扔了它!”云蕾頭皮發(fā)麻,顫聲對云天沖說道。
云天沖一笑,然后又說道:“小丫頭,你聽我說,這個東西可很是通靈的,上回去云霧村,我聽人說這癩蛤蟆極是有靈,你如果弄個大鹽塊給它喂下去,它打熬不住口渴難耐,就會一邊咳嗽一邊開口說話,向你討水喝?!?br/>
“有…有這事?”云蕾將信將疑的說道。
“是不是的,咱們回家試一下不就知道了!”云天沖狡黠的笑道。
“還…還是算了吧!我看著這東西那疙疙瘩瘩的怪模樣,就渾身不自在!”云蕾怯怯的說道。
“怕什么,我來試它,你在一旁看著就行了!”云天沖笑著說完,就把地上的魚收拾了一下,然后拎著手里的大蟾蜍就往家里大搖大擺的走去。
云蕾一見,想阻止可又很好奇,遲疑了一下,便隨后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