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窗外的天開始暗下來,安然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仰陵容,說道:“一天沒有吃東西,這會快過飯點了,先去吃點東西吧?!?br/>
汪欒覺得自己心里還有點亂,抬起頭回道:“你先去,我再待一會?!卑踩恍睦锢斫猓呐乃募绨?,轉(zhuǎn)身走出去。
他走后一會,外面的天色徹底暗下來了,房內(nèi)安靜得只聽得到儀器滴滴的聲音,汪欒低著頭,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邊無法言說。
“你對他有心思,我竟然不知道?!?br/>
安靜的房間內(nèi)突然響起一個聲音,汪欒受了驚嚇一般的抬起頭張望。
“我一直以為,那些事情是我父親做的,肖珺是夭夭自己找到的?!?br/>
聲音又響起,這一次清晰了一些,汪欒終于確定了聲音傳來的方向——不該在這個時候清醒的仰陵容,一只手拿開了輔助呼吸的氧氣罩,睜著黑漆漆的眼睛看著他,蒼白得沒有絲毫血色唇輕啟:
“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汪欒?”
n市。
嬴夭和鬼團眾人歷經(jīng)一番驚險,出了華中森林,回到n市。天氣很冷,然而因為雪天后難得的連續(xù)兩天的奇異天色,一些行人和情侶圖個浪漫,還在空曠的地方停留,拿著手機或是照相機拍照,路上行人還是有點多的。
幾輛車在路邊停下,嬴夭從車上下來,向前走了幾步,然后停住回頭,說道:“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尾款今晚之前,一定會打給你們,合作愉快?!?br/>
賀九和燕素心一愣,這是任務(wù)完成要分開的意思?
不過賀九很快反應(yīng)過來,伸出手,笑道:“既然嬴少守信,那么合作愉快?!毕胂雽⒁绞值奈部?,都有些小興奮啊。
在他看來,這個任務(wù)雖然有點驚險,也有團員受傷,但是至少沒有一個丟了性命是吧,還能和華夏特殊部隊交手,國際上像他們這樣能全身而退的傭兵團,估計就他們一個了。實在是劃算得很。
至于打劫特殊部隊,將對方的隊長弄半死什么的,他們只是個受雇于人的傭兵團,若華夏軍方要算賬,先跟主謀嬴少算了先。
嬴夭看著他們很高興的樣子,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翹了起來,伸出手跟賀九對掌拍了一下。燕素心上前,也爽快的伸出手去,可嬴夭只看了她的手掌一眼,就收回手了,燕素心有點遺憾的撇撇嘴,同時心想,真是用完就扔啊。
燕素心這點小動作,嬴夭就當(dāng)沒看到,“你們最近最好多準(zhǔn)備一些吃的?!彼兇獾奶崾玖艘宦?。
賀九等人笑笑,嬴夭沒有要求他們再做什么,那么接下來,他們就是先會大本營修養(yǎng)了。
告別鬼團這些人,嬴夭很快就找到了下腳休整的酒店,在前臺小姐的奇怪的眼神中,要了一間套房。
他此時的形象確實不是很好,再差一點,就跟外面街上的流浪漢差不多了,所以他也意識到自己需要收拾一下,便讓人等下送套衣服到房間內(nèi)來。
等進了房間,嬴夭把背在身后用布包好的長盒子往邊上一放,從口袋里拿出了從仰陵容身上摸出來的小袋子,血跡已經(jīng)干透,嬴夭把小袋子一倒,終于見到了“進化”結(jié)晶的真面目——圓潤如珍珠的一小顆粒臥在掌心,流動著星星點點的幽藍色光芒,嬴夭握在手心感受了一下沒有弄錯之后,便重新收了起來。
這個東西,最好在第一次覺醒進化的時候使用,如今時間還沒有到。
只是嬴夭有些懷疑,前世魏望初次進化,能力也達到了c級,為什么只有一顆?
他想到了小袋子上那個破開的小口,或許,當(dāng)時掉出來了。
收好后,嬴夭拿出手機開機,給師飛云打了個電話,信號不是很好,過了一會才打通,甚至一接通,還有嘶嘶的噪音。
“少爺?!睅燂w云特有的清冷音色傳來,有些失真。
嬴夭拿開手機看了看,然后放回耳邊問道:“我需要的直升飛機?”
他一邊說著一邊脫掉外套,來到窗前看著外面藍的發(fā)紫的天空上片片魚鱗狀的白云,這天色,真的很是瑰麗。
那邊的師飛云聽到他的聲音,頓了一下,接著回答道:“已經(jīng)在n市的魚樂山莊待機了,少爺,聽說容少......”
“是我做的?!?br/>
嬴夭直接回道,對面的師飛云半響無語,或許現(xiàn)在正揉著鼻梁十分無奈與震驚,許久,他轉(zhuǎn)了話題,將現(xiàn)今b市的情況與嬴夭說了一下:“少爺,您這次公然搶奪軍方任務(wù),并且打傷軍方人員,如今b市沸騰,仰中將已經(jīng)壓不了多久,您現(xiàn)在不必急著回來......”
嬴夭終于把腳上的靴子踢到一邊去,聽了師飛云的話,也只是淡淡道:“沒必要為這種事情擔(dān)心,過一兩天,他們就永遠(yuǎn)不會關(guān)注這件事情?!?br/>
師飛云:“......”這種事情難道不用擔(dān)心?
“你那邊的天,是什么顏色的?”
“有些絳紫色,很久沒有見到這么清透的天空了?!?br/>
“小心......”
突然斷掉的通話,讓那邊的師飛云一愣,他抬頭,再次看了一眼外面漂亮的天色,目光又移回自己的手機上,試著換了幾個方向,信號時有時無,這一天,很多人發(fā)現(xiàn),通訓(xùn)信號不是很好,時有時無。
通話斷掉,再也無法打通后,嬴夭便棄掉手機,目光落在茶幾上的日歷上,還有三天時間。而這時,門鈴響起。
嬴夭穿上靴子,打開門。
“您好先生,這時您訂的衣服?!币幻贻p的酒店侍應(yīng)生抬起頭,對著嬴夭微笑道,手上則捧著個紫色的盒子。
“倒是挺快?!辟材抗獗涞脑谒砩限D(zhuǎn)了一圈。
侍應(yīng)生被看得頭皮發(fā)麻,小心的解釋道:“先生,我們酒店對面,就有一家高級服裝店,這套衣服是他們店的高級定制,設(shè)計師姓魏,在我們n市也是排得上名的,您可以先看下是否合適,不合適我們給您換一家?!?br/>
嬴夭聽到姓魏,心里有幾分不悅,考慮了下時間,還是沒有拒絕,道:“不用了?!闭f著接過盒子。
侍應(yīng)生禮貌的點頭:“好的先生,那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聯(lián)系,”說完退下走了。
侍應(yīng)生走后,嬴夭打開盒子,一個細(xì)微的聲響從盒子中傳來,嬴夭心跳一頓,迅速脫手將盒子出去,只來得及靠墻撲倒,身后被扔出去的盒子,在落地之前突然爆炸了。瞬間土石傾塌,熱浪灼人,整棟樓開始震動搖晃起來。
尖銳的叫聲緊隨著響起,震的嬴夭腦袋里的神經(jīng)一跳一跳,渾身被倒塌的墻壓的生疼。
“魏望!”伸手抹掉嘴角的血,當(dāng)看到手上也留著血,嬴夭低沉的發(fā)出一聲怒吼,眼里戾氣瘋狂閃爍,若不是強行調(diào)動空間能力,他應(yīng)該被炸個不死也重傷了。
這顆炸彈威力十分強大,地面都被炸出個窟窿,周圍墻壁傾塌,里邊家具布藝在熱浪中都自燃起來,腳下的樓還在微微震動著。
嬴夭在墻角另一邊找到了自己已經(jīng)散架的盒子,里邊的三把兵器都露出來了。隨手扯了條布背上,順便將手上的傷包了一下,便大步離開這地方,走了沒幾步,轉(zhuǎn)角的走廊遇上了趴在地上痛哭□□的侍應(yīng)生,他的兩條腿一片焦糊,混著鮮血碎石,看來沒能及時避開爆炸。
侍應(yīng)生看到嬴夭還活著,驚恐的睜大眼睛手胡亂的往腰部摸去。
嬴夭一腳踩住他的手,一腳踩在他腿傷上,用力的輾壓,“咯”的一聲脆響,腿骨斷裂,看著他痛得猙獰扭曲的臉,挑起嘴角狠聲道:“好演技,真是把我騙過了。見到我沒炸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這名侍應(yīng)生另一只手扔掙扎著試圖反抗。直到嬴夭在他仍然驚懼的目光中,伸手從他腰部拿出那把手槍,槍口對著他,他絕望了,求生的*仍然讓他厲聲道:“難道你不想知道是誰要對付你嗎?你若是放了我,我什么都告訴你......”
嬴夭微微一笑,彎下手指,“你不說我也知道,就算不是他,我也會算在他腦袋上?!币粯尡^,這個人所有的不甘、痛苦、希望都全部停止了。嬴夭掂量了下手中的槍,倒是很贊,這是一把不錯的消音手槍,然而偏偏身后傳來個尖銳的“啊——”額角跳了跳,嬴夭自然的轉(zhuǎn)身瞄準(zhǔn)。
“別、別、別殺我,我什么也沒有看到,什么也沒有......”女人穿著睡衣,頭發(fā)焦糊,臉上身上紅一片,黑一塊的,蹲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狼狽極了。
這位大概就是之前尖叫得讓他神經(jīng)疼的女人了。
嬴夭收起手槍,沒必要為難一個被他連累的女人,他離開后,女人仍然遲遲反應(yīng)不過來,睜著一雙無神的大眼,她這是活下來了?沒死?可就算沒死,眼前一個死人,身后一片火海,她還是被嚇腿軟了,抹了抹臉上淚水,將臉弄得更臟后,手腳并用,一邊爬,一邊哭。
過了一會,酒店里的人才趕到現(xiàn)場,而嬴夭已經(jīng)從安全通道離開。
一腳踩在酒店后門的地面上時,嬴夭忍不住一愣,為什么走出了酒店,地面還在輕微震動?甚至,越震越大,周圍的人終于隱隱感覺到了,不安情緒這一刻讓行人都愣愣地頓步,不知道誰大喊了一聲“地震來了”,整個n市亂了,開車的,走路的,到處亂跑,n市從來沒有過地動,所有人都慌得沒有章法。
而震動越來越大,好似有一頭巨獸在地下慢慢蘇醒,翻了個身。
嬴夭沉下臉,已經(jīng)來不及多想,攔下一輛車,便往師飛云說的魚樂山莊開去。前世末世爆發(fā)前,確實聽說全國甚至全球都爆發(fā)了大小不一的地震,然而因為他所在的h市沒有被波及,一切都是后面聽說的,他也不知道n市會那么快就爆發(fā)。
嬴夭將車子的速度開到了極致,本來身處的地方離出城也近,不一會便上了前往魚樂山莊盤山公路,路上很驚險,不時有因為震動而從山上滾落的山石樹木,好幾次都差點讓他撞了上去。
魚樂山莊位于n市城外的一座山峰上,山清水秀,最適合休閑娛樂玩玩野趣,是嬴夭名下子公司的一處小產(chǎn)業(yè),設(shè)備齊全,有個很大的草坪,師飛云將直升機放在那里也無可厚非。
只是沒有想到,會遇上地震。
一塊巨石擦著車P股滾下,嬴夭剛松了一口氣,前面的路面突然塌了一角,小心的繞過,緊接著一個人影突然的從山坡上跳到路中間。
還讓不讓人松一口氣了?!
嬴夭咬牙低咒了一聲,手上已經(jīng)突然拐彎,隨著刺耳的剎車聲,砰的撞在了一邊的山坡,車身搖晃,差點就跟那些滾石一樣往路的另一邊翻下去。
“你找死嗎!”嬴夭冷冰冰的怒喝,若不是手比反應(yīng)快,他一定選擇直接碾過去!
攔在路中間的人縮著脖子抬起頭,露出一張漂亮的素顏,淚眼婆娑。
此時嬴夭暴躁了:又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