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萊退回了步子,眸子從這女人身上輕掃而過。
那女人旁邊站著的另一個穿艷紅色裙子的,欣賞的看著中指上佩戴的鉆戒,一張櫻桃口朝戒指上哈了口氣,像有灰似的擦了擦。
斜視著秦以萊,故意將眉毛一挑,薄唇啟開,“就是啊,秦助理可是跟那些女人不同,人家可不認什么干爹,就光憑聰明的腦袋就夠把男人迷得團團轉(zhuǎn)的,實在是值得我們學習。”
秦以萊當即挑起一抹冷笑,剛要張口說話之際,又一女人搶先說道:“哎,這有些人的嫵媚功夫,我可學不來,不像某些人,估計一輩子都只能靠著男人上位,你說是吧秦助理?”
這口吻之中帶著明顯的刻薄,又隱約的暗藏著嫉恨。
三個女人互相的相視一笑,似乎是早就約好了要讓秦以萊難堪。
紅裙女嘴邊的笑意轉(zhuǎn)化為虛偽的責備,臉上的表情甚是浮夸:“我說小曼,你怎么和我們秦助理說話呢?也不怕得罪了她,被顏總給轟出去?”
“說得對,這嫵媚功夫的確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學得來的?!?br/>
秦以萊雙手環(huán)于胸前,玩味有趣一一打量著身邊的三個女人,忽然不屑的勾唇一笑:“畢竟這個——得看臉?!?br/>
看臉二字,被她故意的咬下了重音。
“你的意思是我們長得丑?!”
那紅裙的女人反應力最為迅猛,一聽出自己的長相被嘲諷,臉色瞬間漲紅。
秦以萊輕淺的笑著,語氣風輕云淡:“我可沒有這樣說,是你自己承認的,不然你再去照照鏡子不就知道了?”
三個女人同時變了臉色,都要沖上來找秦以萊理論個明白。
“你們干什么——”
還沒等抓住秦以萊,就被炸響在耳邊寒氣逼人的男音給嚇得縮回了手。
眼睜睜的看著秦以萊被突然出現(xiàn)的顏時拽了過去護在了身后,一雙冷冽的眸子朝那三個女人身上一瞥:“光天化日的,還要組團打人不成?”
“顏總,我們……”
三個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解釋不出個所以然。
明明只是看不慣秦以萊這樣勾引上司的女人想來調(diào)侃調(diào)侃,卻不成想,竟然把顏時給招了過來。
這下可怎么辦,不會也被開除吧?
“顏總,我不服!”
紅裙女拔高了分貝,渾身帶著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勢。
顏時疑惑的皺眉,態(tài)度有些不大好:“不服什么?”
“她!”
順著紅裙女指的方向,所有人都把目光鎖定在了顏時身后的秦以萊身上。
秦以萊看著指向她的這根手指,這了真是新鮮,討厭她也就罷了,還整了個不服。
她端來凳子坐到了旁邊,儼然是擺著一副吃瓜群眾湊熱鬧的樣子,她倒真想聽聽,這奇葩究竟要說些什么。
顏時把目光從秦以萊身上收了回來,“說下去。”
“公司上下都知道,您和淮總都偏袒秦助理,明明都是你們手底下培養(yǎng)的員工,我們絕大部分人被欺負的時候不見有人出頭,怎么到了秦助理這兒,我們連提個意見也提不得了?我不服!”
紅裙女的巧舌如簧的確說出了公司部分人內(nèi)心的想法,因此,其余兩個也是紛紛點頭:“對,我們不服!”
“你們剛才那樣子,是在提意見?”顏時忽略掉話里面的重點,冷聲道。
僅這句話就徹底堵住了女人的嘴。
“至于偏袒么——”話語一頓,顏時的臉上劃過一抹沉沉的冷笑,“要是你們也是董事長親自安排來的,我不介意也來偏袒偏袒你們。”
紅裙女的臉色變得刷白,自知自己一時呈口舌之快而說錯了話,嘴巴就像是被什么給粘連住似的,支支吾吾吐不出半句整話。
“走。”他回過頭,對秦以萊說道。
秦以萊起身跟在了他的身后,一出休息室,她就笑嘻嘻的用手肘頂了頂他的手臂,“這次你算不算是把你舅舅也給賣了?”
“胡說八道什么,我這叫賣嗎?這是事實好不好,是你主動向我舅舅提出要來公司上班的,這個崗位也是他給你安排的,怎么就成我賣了?”
顏時照樣是慣性的喋喋不休,一手撫著墻壁一路劃到走廊的盡頭。
忽然想起了助理辦公室后面的那幾束扎眼的玫瑰花,撇了撇嘴:“喂,你很喜歡玫瑰嗎?”
“不喜歡也不討厭?!鼻匾匀R聳了聳肩,很誠實的回答。
“既然這樣的話,你把你那些玫瑰花給我吧”他雙手揣進褲兜,停了下來,看向她,語氣驟然變得狠烈,“直接把那些花全扔了!”
秦以萊忽然的走神,加上顏時最后一句話的聲音說得并不大,她也沒有聽得太清:“你剛剛說什么?”
“我剛剛是說——”顏時話音一頓,擺了擺手:“算了,你當我什么也沒說?!?br/>
都沉默了幾秒,顏時又突然的發(fā)問:“你是真的很喜歡我哥嗎?”
秦以萊的走路的的步伐一滯,很快又邁動了步子,搪塞的回答:“平白無故的干嘛問這個。”
果然她是這么回答。
縱然她沒有明確的回答他的問題,他也猜到了個大概,要命的事,他還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一旦說錯只會把氣氛渲染的尷尬。
只好做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順口打哈哈,“好奇不行嗎?再說了,這搞不好你就成了我表嫂,雖然這機會渺茫,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的?!?br/>
對于顏時表情上細微的異常,秦以萊也并未太過注意。
但他話中所提到的她會做他的表嫂,這件事她倒從未想過,可也理所當然的想成,顏時擔心的是她今后會長他一個輩分而心里頭不太痛快。
秦以萊聳了聳肩,言語懶散又帶著幾分玩笑道:“究竟喜不喜歡你哥,我自己也說不準,說不定之后,你哭著求著我做你的表嫂,我還不樂意呢?!?br/>
顏時聽后,臉上冒出一喜:“不樂意那正好啊,考慮考慮我唄。”
習慣了他的吊兒郎當,秦以萊當然也并沒有把這句話過于當真。
“有病看醫(yī)生?!眮G下這一句,秦以萊加快了步子拉開了她和顏時之間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