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探病偶遇
逐一將與陳蓉關(guān)系密切的相關(guān)人員如同選秀一樣做了簡短的會面,程峰他們離開廣告公司的時候除了剛剛偷偷錄下的影像資料之外,還從公司里一位平日里與陳蓉私交甚好的女孩那里聽說,陳蓉曾經(jīng)有一個交往密切的男朋友,兩個人從前感情如膠似漆,后來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忽然就分手了,分手的原因陳蓉始終閉口不提,所以外人也就無從得知,只知道分手之后陳蓉很消沉了一陣子,然后似乎又恢復了平常,這段時間不知道因為什么,在遇害前陳蓉的情緒又出現(xiàn)了不明緣由的波動,一直到出事前都表現(xiàn)的陰晴不定。
基本上可以確定的是,陳蓉在公司里雖然交際不甚廣泛,但口碑還算不錯,從領(lǐng)導到同事,對她的評價大多是正面的,說她工作踏實,平時在公司里從不多言多語,也沒有和什么人發(fā)生過矛盾、爭執(zhí),男女作風方面更是非常嚴謹,除了已經(jīng)分手的那一任男朋友之外,沒有和其他異性有過什么花邊新聞,當然,這也同這間廣告公司嚴禁辦公室戀情或許脫不開關(guān)系。
結(jié)束走訪調(diào)查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天色全黑,三個人離開的時候下班時間早已經(jīng)過去,寫字樓也變得人去樓空,在白艷麗陳尸天臺之后,這棟樓里大大小小的公司單位也不敢要求員工留下來加班,生怕在這個人心惶惶的節(jié)骨眼上因為留人加班而鬧出什么命案來。所以當程峰嘉逸還有田陽走出電梯的時候,大廳里空空蕩蕩,只有那個小保安還兢兢業(yè)業(yè)的守在門口。
“程警官,你們忙完啦?”小保安一見三個人出來,連忙迎上來,手里還提著一大串鑰匙:“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看一下監(jiān)控設(shè)備改造的情況吧”
程峰也沒想到這個小保安竟然這么認真,這么較真兒,不好繼續(xù)搪塞,點點頭,把車鑰匙丟給田陽,讓他帶著嘉逸先上車去等著,自己跟著小保安到主控室看過大廳和樓梯間各個樓層里的監(jiān)控器情況,這才得以脫身離開寫字樓,盡管如此,還是耽擱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拉開車門,程峰不由一愣,因為副駕駛位上坐著田陽,并且是愁眉不展的樣子。
“怎么了?”程峰不解的看看田陽,再看看蜷縮著躺在后座上的嘉逸:“她睡著了?”
“剛開始嘉逸說有點脫力,我以為她是因為這一天跑下來有些吃不消了,就讓她到后面躺著休息一會兒,不過,情況似乎有點不太對勁,我覺得她的臉色看起來,紅的很不對頭啊”田陽有些擔心。
程峰趕忙回身,輕輕把手背貼在嘉逸的額頭上一試,感覺那溫度比早晨的時候只高不低。
“我先把你送回去,然后帶嘉逸去醫(yī)院”這么挺下去終歸不是辦法,嘉逸的病加重了,程峰有些著急。
“我跟你一起去吧,多個人有個照應,不然一會兒掛號一會兒交費的,你一個人忙不過來,”田陽看看因為高燒而昏睡的嘉逸:“嘉逸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還是有個人在身邊照顧著比較好,跑腿這樣的小事就交給我吧”
“謝謝你,兄弟”程峰除了用力握住田陽的肩膀,由衷的道謝之外,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這些日子以來,幾個下屬兼兄弟時時替自己著想,處處為自己分憂的舉動已經(jīng)讓他感動了不知多少次。
“得啦峰哥,自己人不說客氣話”田陽嘆了口氣,收起平時的嬉皮笑臉:“最近這一樁樁一件件累在一起,也真夠你們受的嘉逸這一段時間沒少為你擔心吧?”
程峰沉默的點點頭。
“也難為她了人家是當警嫂壓力大,嘉逸和你談著戀愛,就要擔驚受怕的,偏偏還什么都不能說,怕給你增加負擔”田陽由衷的對程峰說:“峰哥,你和嘉逸,你們倆好好相處這樣的姑娘,遇到不容易啊”
考慮到嘉逸之前有提到過想去醫(yī)院看望畢夏,加上程峰也覺得畢夏是因為自己沒能陪著嘉逸身邊,才被牽扯進來受的傷,自己也該去探望一下,他直接把車開到了c市中心醫(yī)院。和田陽扶著嘉逸去掛號看醫(yī)生,醫(yī)生查看過嘉逸的情形之后,給她開了診斷,安排她在方便門診打吊瓶,安頓好了嘉逸,程峰不需要再跑來跑去,他把車鑰匙交給田陽,讓他開車回家去早點休息,大家都辛苦一天了,他不能因為私事讓別人繼續(xù)跟著受累。田陽想要繼續(xù)陪著他們,被程峰婉言謝絕,休息之后,第二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保持足夠的精力是很重要的。
田陽也明白程峰的意思,最后只好放棄堅持,先行離開了。
嘉逸迷迷糊糊的靠在程峰身上打著瞌睡,吊瓶打了一大半之后,漸漸恢復了一些精神,燒也退了不少,兩個人在方便門診室里頭簡單的吃了一點東西當做晚餐,吊瓶一打完,急急忙忙趕在探視時間結(jié)束之前趕去看望畢夏。
畢夏被安排住在一間雙人病房里頭,程峰和嘉逸進門的時候,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靜靜的躺在病床上,手里拿著一本專業(yè)書專心致志的看著,聽到敲門聲才放下書本,見到嘉逸,連忙撐起身子想要起來,被嘉逸阻止了。
“快別動,好好躺著吧”嘉逸生怕他起身的動作會扯到傷口,畢夏原本就是個膚色白皙的人,現(xiàn)在躺在病床上,穿著病號服,臉色顯得更加蒼白沒有血色,這讓嘉逸心里感到更加內(nèi)疚:“你感覺怎么樣?”
“我很好,劉老師不用擔心”畢夏微笑著安慰嘉逸,眼睛一轉(zhuǎn),拉過她的手,瞥一眼手背上的膠布:“你怎么了?生病了?”
“沒什么,一點小風寒罷了”嘉逸是來看望病人的,不想自己反倒被人當做病人看待,于是不著痕跡的抽回手:“你吃過晚飯了么?”
“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被叫來醫(yī)院忙了那么久,所以才生病的?”畢夏有些懊惱:“都怪我,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該攔著護士,不讓她聯(lián)系你的現(xiàn)在不但讓你幫我墊付住院費,還害你生病”
“你快別那么說”見畢夏這樣自責,嘉逸心里別提多難受了:“你要不是為了送我回家,也不會遇到這樣的事,要說抱歉,也該是我對你說啊,對不起畢夏,因為我讓你吃了苦頭了今天檢查結(jié)果怎么樣?”
“沒什么大礙,醫(yī)生說我再留院觀察一兩天就可以出院了”畢夏不以為意的對嘉逸和程峰笑笑:“你們不用擔心我,我沒有那么弱不禁風,從小我和爺爺奶奶一起生活在農(nóng)村,他們?nèi)ナ乐缶鸵恢币粋€人過,比這嚴重的傷我都受過,比這重的病也得過,沒什么大不了的,已經(jīng)習慣了”
聽了畢夏的話,嘉逸并沒有感覺好一點,心頭反而更加沉重,她一向只看到畢夏風光無限的一面,以為他是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天之驕子,卻不曾想過,原來他的生活竟然是那樣的寂寞坎坷。
“程警官怎么也來了?我給你們添麻煩了吧?”畢夏見程峰立在一旁,客氣的同他打招呼。
“哪里話,我們應該來看看你的”程峰誠懇的說。
“不知道陸老師知不知道我住院的事,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由他來做我導師的機會,不要讓他以為我是存心偷懶吶”畢夏見兩個人神情沉重,便拿自己開起了玩笑。
“陸向東到現(xiàn)在還沒有來看過你?”嘉逸一聽有點急了:“我明明告訴了他,程峰,你也給他打過電話了不是么?”
程峰點頭,嘴上還是替陸向東找理由:“或許是學院那邊太忙了吧?比較你這一休假,他事情肯定更多了?!?br/>
“你就幫他找借口大不了我明天就回去上班看看他還有什么借口”嘉逸不滿程峰替陸向東開脫,嗔怒的瞪他一眼。
程峰知道嘉逸心里對畢夏內(nèi)疚所以才會惱火,加上剛剛退燒,連忙投反對票:“那可不行,回頭我再打電話督促一下向東,你還是給我乖乖養(yǎng)病吧”
“是啊,劉老師,陸老師的個性你還不知道么,他不想做的事,沒人能勉強的,更何況我也沒什么大事,明后天就可以出院了”畢夏也順著程峰的話說。
“你們兩個到底是怎么了?”嘉逸一肚子的疑問:“之前你們不是一直相處的還不錯么?為什么突然之間鬧的這么僵?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要賭氣到這種地步?”
畢夏欲言又止,一臉為難,氣氛突然之間變得有些尷尬,病房里靜悄悄的,沒有人開口說話。
這時候,病房門被推開,陸向東冷著臉走了進來,一開門看到嘉逸和程峰,立刻黑了臉色,看都不看畢夏一眼,轉(zhuǎn)身徑直離開。
程峰和嘉逸被他突然的出現(xiàn)又突然的離開給弄糊涂了,程峰拍拍嘉逸:“你在這兒呆著,我去看看他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