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帶我們走地下通道,去舊城區(qū)解放路!”教練終于下定決心,魯歡快地叫喚一聲,出發(fā)了。
“這是我有生以來做的最沒把握的一件事?!彼f,語重心長地對教員們囑咐:“千萬要小心,
千萬、千萬要小心!但愿我們聯盟的命運不會終結,但愿我們還會聚在一起!”
“教練,我們掩護你和末路先走?!?br/>
“不要,”教練一口拒絕:“末路選擇在這里,是因為窮途,我選擇在這里,是因為這里有我聯盟的獵魔人。我們任何一個離開這里,我相信都不會釋然。你們走,去找到那個603號,我們在那里相聚?!?br/>
大家三兩個做一個小隊,跟著魯突圍出去。
這一切,都好像與我無關,我空洞的眼神注視著發(fā)生在自己周圍的一切,生與死的較量依然讓我無動于衷,好像我身只剩下了眼睛和耳朵。
“砰砰砰!”
槍聲還在繼續(xù)。
教練奮力出擊。隨著他左右移動,我可以看到一批批聯盟教員正趁著夜色和廢墟的掩映,悄悄地糾結其余成員,在向相反的方向撤退。噬心魔們顯然沒有發(fā)現這一動態(tài)。
教練走到最后,他保護著最后一個教員離開戰(zhàn)斗的中心。
他中了彈,最終放下我,一手死死攬著我的肩膀,防止我被地下偷摸過來的噬心魔抓走,另一手穿梭在胸膛間,掏出一顆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讓寄生在上面的噬心魔直接撲進火海。
冷不防地,他的后腦勺吃了一棒!
他向下跪去!
我只是看著他,聽著他,卻無法感知他。心靜如水。
不知哪一陣氣浪襲來,順著它的方向我被丟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感覺不到疼。
一根從墻體中裸露出來的鋼筋擦著我的眉毛過去,鋼筋后,是一張絕美的面孔。
是的,絕美。被灰燼和血污沾染,它更是顯示出一種別致的魅力,如同一件剛剛出土的藝術品——棱角分明的輪廓,輕輕閉合的眼睛上微卷的睫毛,細細勾勒的唇線……
窮途!
這個絕世美人就這樣被扔在一堆廢墟里,她面無一絲血色,安靜地如同死了一般。
關于她的記憶在我腦海中縱橫交錯。
“她可是我一生的摯愛呢?!边@是監(jiān)獄里她坐在我的餐桌對面時說的話。
“你可以把今天作為你的生日,怎么樣?5和26都是我的幸運數字?!边@是初見時她站在垃圾桶旁對我說的話。
“我喜歡皇冠魚,它的味道和你差不多。”這是我們奔跑在監(jiān)獄的隔墻,忙著追殺一個噬心魔時她的話。
“做孩子的媽媽啊,如果你同意,我們立刻就能組建一個家庭……”
“很高興又見到你?!?br/>
太多太多對話都一起涌了出來,好像我一直刻意忘記的大腦回收站背叛了我。
我回憶起了:我們在海底的迪斯科,那時而糾纏,時而分離,最后又嬉戲著一起擁抱大海的身影;
想起了,也是在那片夢幻般清澈湛藍的海水里,窮途慢慢向我靠近,靠近,直到我們所能接受的最小距離;
想起了,哈雷,流星,夜空,她曾經坐在我的身后,在戈壁灘上狂舞著文胸,大聲笑,大聲問我,我們到底活著還是死了,會不會有人喜歡我們;
以及……她最后困擾了我很多天的名言:為了永不消停且又熱血沸騰的激情,想去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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