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皆是向后退了好遠。
孤媚悻悻站住,隱忍著將體內(nèi)亂竄的真氣沉下,勾了勾唇角,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望著對面毫發(fā)無傷的男子,說道,“江公子真是好功夫,小女子佩服?!?br/>
“哼!”有些不服氣的輕哼了一聲,孤媚轉(zhuǎn)身,腳尖點地,飛身離開,夢羅風鈴見狀,亦是緊隨其后。
江梧衣帶整潔的站在原處,見女人的身影消失在天際處,才緩緩的低下頭,徐徐抬起已經(jīng)發(fā)紅的手掌。
其實方才,他也在極力將真氣壓下去,這個孤媚的內(nèi)功果然深厚,只是這次孤剎門終于出現(xiàn)了,無論如何,他也一定要找出那個人。
江梧凌冽的幽深眸瞳迸出層層寒光。
……………
一路向北,孤媚只覺得心口一緊,體內(nèi)真氣暗流涌動,身體直直下墜。
剛一落體,一口鮮血便悻悻的噴出,這口血一直堵在她心口,如今吐出來,身體倒是好多了。
“門主,你沒事吧?”夢蘿風鈴見孤媚如此,皆是一驚,連忙趕到孤媚身后,著急的問道。
孤媚心中早就積滿怨氣,轉(zhuǎn)身反手朝著風鈴的臉就是重重的一巴掌。
夢蘿風鈴二人皆是驚慌,特別是風鈴急忙曲起膝蓋跪下。
“門主?!憋L鈴一絲不茍的臉上愣然出現(xiàn)一個巴掌紅印子,左臉更是腫的老高,嘴角星星點點的血跡斑斑。
“可惡,差點壞我好事?!惫旅膽嵟亩⒅L鈴,一副想要秋后算賬的模樣。
“屬下知錯?!憋L鈴將頭重重的低下。
“知錯?你可知背叛本尊的后果?!惫旅淖旖俏⒐矗鹄w細修長的手指緩緩勾起風鈴的下巴,兩人目光相視。
一邊,夢蘿在聽到孤媚的話時明顯一怔,連忙對風鈴求情說道,“門主,請門主念風鈴是初犯,這次就饒了風鈴吧?!?br/>
風鈴嘴唇微抿,不卑不亢,開口說道,“孤剎門的規(guī)矩,風鈴知道?!?br/>
說完,風鈴毫不拖泥帶水的從腰間抽出劍來準備以死謝罪,就在劍鋒抹上脖子的瞬間,手上一下刺痛,劍從手中滑落。
“門主?!憋L鈴有些吃驚的抬頭望著女人。
孤媚低頭幽深如喑月的暗色幽瞳瞥了一下風鈴,隨即轉(zhuǎn)過眼,聲線微沉,開口,“算了,看在你跟我這么久的份上,不能讓你就這么死了?!?br/>
門主放過風鈴了?
夢蘿一直緊繃個的臉終于有所緩和。
僥幸活命的風鈴并沒有多大的喜悅感,只是低下頭,恭敬的感謝女人的不殺之恩。
孤媚看也沒看風鈴,只是抬手,手指尖藏著一根泛著銀光的如同繡花針大小般的銀針。
沒有任何猶豫,孤媚將銀針重重的拍進了風鈴的左肩。
“哼悶…”風鈴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來。
“這根銀針算是對你的懲罰,下次若是再犯,絕不輕饒?!?br/>
“謝……謝門主?!憋L鈴疼得額頭直冒冷汗,唇瓣更是泛白,聲音近乎顫抖。
“本尊要你現(xiàn)在去盯緊江梧這個人,他有什么異動立即向本尊匯報?!?br/>
“門主……?”風鈴有些遲疑的仰起頭。
“這次若你還想要向別人通風報信,那死的可就不止你一個人了?!?br/>
“是…”風鈴抿嘴,回答道。
“還不快去?!惫旅亩⒅雍浅?。
“屬下這就去。”風鈴按住受傷的左肩,忍著劇痛顫巍巍的起身,轉(zhuǎn)頭一步一步的慢慢離開。
“夢蘿?”
“門主。”
“本尊還有要事要趕回鳳凰城,這幾日你就留在隴城對付那個夏丙卓,找出除了江梧還有誰在調(diào)查瘟疫之事。”
“是,夢蘿領命。”
“還有……”孤媚轉(zhuǎn)過身,語氣轉(zhuǎn)涼,“盯著風鈴,她若有什么異樣,不必再向我匯報,直接殺無赦?!?br/>
殺無赦!
仿佛一道閃電將夢蘿的思緒劈成兩半,她驚恐的望著孤媚,怔愣原地,她開始后悔,后悔告訴孤媚風鈴要將真相公布于眾的事。
可所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她現(xiàn)在祈禱的就是風鈴不要在做傻事。
目送著孤媚離開,夢蘿仍立在原地久久失神。
鳳凰城,公主府
女人已經(jīng)在床上躺了多天,身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她是時候該辭行了,只是自從上次醒來之后,她再也沒見過玥顏,不知她是不是還在傷心難過。
“走之前還是要向玥顏辭行才行?!毙睦锵胫T洛傾收拾好衣裝,開門走了出去。
秋高氣爽,萬物卻黯然蕭瑟…
馮洛傾剛出門,迎面便看見了端著湯藥朝她走來的醒梅。
“塵縈姑娘,你還有傷呢,做什么起來了?”醒梅見女人出門來,連忙快步向她走來,面色擔憂的說道。
“我已經(jīng)好多了,醒梅姑娘?!瘪T洛傾眉目彎彎,淺笑道,褪去了公主的華服和顯赫的身世,她已經(jīng)習慣了平易近人的和人相處。
“怎么都不愛惜自己的身子,來,把藥喝了。”醒梅嘴上沒好氣的說道,卻貼心的將藥遞給了馮洛傾。
馮洛傾連忙接過,笑笑。“勞煩姑娘了?!闭f完,便將藥一飲而盡。
將碗遞回給醒梅的同時,馮洛傾詳裝平淡的順口問道,“你們殿下呢?”
醒梅將藥收回盤中,望著馮洛傾回道,“公主受邀去胤德侯府參加詩會去了。”
“姑娘不是殿下的貼身婢女嗎?殿下參加詩會,姑娘為何沒同殿下一同前往?”
“公主讓奴婢留在府中照顧姑娘您,公主說姑娘是貴客,其他人照顧姑娘她不放心?!毙衙芬晃逡皇幕卮鸬?。
照顧她?
馮洛傾心中對馮玥顏的愧疚又多了幾分,她還是這么想著她?可她卻還要繼續(xù)欺騙她。
醒梅望著微微失神的馮洛傾,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姑娘,外面風大,姑娘還是進屋吧,姑娘若沒有其他事,奴婢就先去忙了。”說完,醒梅望著女子,抿抿嘴,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亭苑深深深幾許,道不盡一江愁思。
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涌上心頭……
就在四周極為安靜的時候,突然傳出一聲窸窸窣窣的聲音。
“誰?”馮洛傾頃刻間就收起了動容的模樣,犀利的眸子如同覓食的獵鷹一般尋找聲音的源頭。
“像是叢林中傳來的?”馮洛傾微瞇著眼望著茂密叢林的一處。
“誰在那兒?”馮洛傾凌冽的問道,并且一步步靠近。
當馮洛傾慢慢走近,被叢林遮住的東西便徐徐露了出來,在看清是什么東西之后,她才微微松了氣。
不過是一只鸚鵡罷了,她怎么老是大驚小怪的…
馮洛傾對自己的疑神疑鬼有些無語,轉(zhuǎn)身正欲離開。
“宮墻柳枝纏宮樓,紅粉輕施笑白頭。宮墻柳枝纏宮樓,紅粉輕施笑白頭?!鄙砗?,鸚鵡忽然說起人話來。
“宮墻柳枝纏宮樓,紅粉輕施笑白頭?宮墻……”馮洛傾跟著在口中喃喃。
“怎么這么熟悉?好像在哪兒聽到過…宮墻柳枝纏宮樓……宮墻!”
驚?。?!
馮洛傾腦子里猛的想到,猛然轉(zhuǎn)身,瞳孔緊緊的盯著樹上的鸚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