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抬起頭來,笑道。
“媽媽,這當(dāng)然不是夢了!我就是阿月,我終于找到你了!你還活著,太,太好了!阿爹呢,怎么不見阿爹?”
那日,阿月獨自一人上路之后,沿著那條道路一直走了好久,阿月每天只要有力氣,就拼命的趕路,一直趕路。累了,就睡一覺,吃一點東西。就這么走了不知道多少天,到達(dá)一個小鎮(zhèn)的時候,阿月已經(jīng)像是一個小乞丐一般。
那個小鎮(zhèn)子是蒼狼族邊陲的小鎮(zhèn),小小的一個市鎮(zhèn),既沒有天險,也不是兵家必爭之地,沒有一個蒼狼族的士兵駐扎在這里,連名字也沒有,甚至,鎮(zhèn)上連一個蒼狼王族派的管理者都沒有。鎮(zhèn)上的居民都是祖祖輩輩就生活在這里的,生活非常的有規(guī)律。雖然七年前的大戰(zhàn)之時,曾經(jīng)有雪狼族的大將駐扎在這里,但是,那好像也是遙遠(yuǎn)的記憶,鎮(zhèn)上的居民早已經(jīng)忘卻。
阿月出現(xiàn)在這小鎮(zhèn)的街道上,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小孩子,立刻勾起了所有人的同情心。
幾個蒼狼族的大娘婆婆,立刻圍了上來。
經(jīng)過最近的種種事情,阿月對什么都懷有一些敵意,一看那些人圍了上來,阿月立刻警戒起來,她伸手到懷里,抓住了黃金匕首,然后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每一個人。
不過,那些圍上來的人,似乎毫不在意,一個看起來性格豪放的大娘走上前來,說道。
“孩子,你是從什么地方來的?怎么就你一個人?阿爹阿媽呢?看你的樣子,餓壞了吧,走,去大娘家里,大娘給你做團(tuán)子吃!”
阿月已經(jīng)斷糧兩天了,早已經(jīng)餓得前心貼后背了,她一個七歲的孩子,餓成這個樣子,可以說應(yīng)該對吃的毫無抵抗力??墒牵⒃聟s警覺的退后一步,看著那個說話的大娘,一言不發(fā)。
大家看到阿月的樣子,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鎮(zhèn)子外面那條野狼道,鎮(zhèn)子上的人都曾經(jīng)聽說過,那是蒼狼族除了蒼巖堡之外的第二條屏障,也是蒼狼族通往林州城的必經(jīng)之路。沒有必要的話,鎮(zhèn)上的人從不走那條路,事實上,也根本沒有人走那條路。
可是,阿月似乎就是在那個方向來的,而且,似乎沒有受傷。鎮(zhèn)上的人膽小,立刻就有人說道。
“這個小孩好奇怪啊,從野狼道孤身一個人過來,居然毫發(fā)無損。而且,你看她,她長得既不像蒼狼族的人,也不像雪狼族的人,倒是和傳說中皇朝的人有點一樣,難道,她是皇朝的敵人,來進(jìn)攻咱們啦!”
立刻就有人反駁道。
“怎么可能,這怎么看都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姑娘而已,她又不是三頭六臂,聽說皇朝地域遼闊,人才輩出,會派這么一個小女孩進(jìn)攻咱們?開什么玩笑!再說,咱們這個破鎮(zhèn)子,又有什么好讓人家進(jìn)攻的?!?br/>
眾說紛紜,阿月聽在耳朵里,更加敵視這些人。
最初說話的那個大娘一聽這些話,頓時不高興了,說道。
“行啦行啦,你們這些沒有見過世面的人,還真是什么都敢說啊,一個可憐的小女孩,還進(jìn)攻你們的。哼,要是她是來進(jìn)攻咱們鎮(zhèn)子的,你們還有命在這里啰里啰嗦嗎?行啦行啦,都別在這議論紛紛了,我看著小姑娘都餓的說不出話了,我?guī)丶蚁?。你們有誰家有富裕的小孩衣服,給送幾件過來?!?br/>
說著,這大娘一拽阿月的手,拉起阿月就走。
阿月一愣,忽然覺得這個大娘有一些親切,她的警戒之心頓時變淡了很多。握著黃金匕首的手也放開了,任憑這個大娘拉著自己走。
到了大娘的家中,那大娘給阿月打了一盆水,讓阿月自己洗一洗,然后她就去了廚房,給阿月弄吃的。
阿月還是第一次弄成這么臟,她仔細(xì)的洗了洗,一盆水很快變得臟兮兮的。
阿月還沒洗完,那大娘就端了幾個團(tuán)子出來,她把團(tuán)子放在桌子上,一看阿月的樣子,嘖嘖兩聲,說道。
“好俊的小姑娘啊,你倒真不是我們蒼狼族的人,莫非,你真的是皇朝人?”
阿月心想。
“在人家的家里,還要吃人家的東西,不告訴人家自己的身世,總歸有些說不過去。這大娘也不像是壞人,告訴她應(yīng)該也沒有事情吧。”
阿月說道。
“嗯,我不是蒼狼族的人,但是也不是皇朝人。我阿爸是蒼狼族的人,我媽媽是皇朝人,我,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br/>
那大娘笑道。
“原來如此,好了好了,快吃吧。不過,我們這里窮的恨,大娘我也沒什么好讓你吃的,這幾個野菜團(tuán)子,好歹給你熱了熱,你湊合吃飽吧。我去給你盛一碗粥,你慢慢吃?!?br/>
那野菜團(tuán)子,是蒼狼族特產(chǎn)的栗谷磨成面,和野菜混在一起蒸熟的。那栗谷比較粗糙,吃起來有一點點澀。不過,阿月從小在彼岸嶺,就以吃各種肉為主,這種野菜團(tuán)子,還是第一次吃,還覺得挺好吃,很快,就吃了兩個下肚。
蒼狼族的人蒸的野菜團(tuán)子,個頭都非常大,要在平日里,阿月頂多吃一個,這次餓壞了,才塞進(jìn)去了兩個。
那大娘端出一碗粥來,看見阿月的吃相,笑道。
“慢點吃,這團(tuán)子糙,可別噎著你。”
很快,阿月吃飽喝足,那大娘問道。
“孩子,你怎么不和阿爹和阿媽在一起,一個人跑到這里來了?那野狼道那么危險,你是怎么過來的?”
吃了這大娘的東西,阿月頓時感覺她很親切,也就不再隱瞞,說道。
“我阿爹和媽媽被壞人抓走了,我要去救他們!”
那大娘笑著搖了搖頭,隨后神情有些悲切的說道。
“唉,可憐的孩子,你才這么大,你阿爹阿媽被壞人抓走了,你又怎么救得回來?不用說了,一定是雪狼族那些殺千刀的吧。唉,我們蒼狼族不幸,蒼狼王族也是昏庸無能,被雪狼族欺壓了幾百年,有多少蒼狼族的百姓,被抓到了雪狼族當(dāng)奴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