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次的招標事件后,張磊在工作中更加仔細,謹慎。雖經(jīng)常忙于各類公事,生活中卻也仿佛一夜之間朋友多了,老朋友介紹新朋友,攀關系,認兄弟,吃吃喝喝。
甄珍也加大了對張磊的關心,甚至連日來幾乎天天都在下班時間等候在政府大門外,天天盼著兩人一起吃晚飯,一起散散步,每次都樂此不疲的想聽他這一天的所見所聞以及辦公室里面的那些事。
她陶醉的傾聽,每次都用那崇拜愛慕的眼神托著嘴巴,微笑著聽著,還時常給他夾菜,配合他的聊天內(nèi)容時哭時笑。顯然,她想讓張磊沉浸在他們兩人的世界里,不去提美惠,讓他慢慢忘掉她,而自己慢慢侵入他的肉體,爬上他內(nèi)心最高的位置,統(tǒng)治他整顆心甚至整個人。
時間過的很快,從那天美惠開車離去到今天,已經(jīng)35天了,而張磊內(nèi)心深處忘不掉這個女人。從他釋放出來后,每天都計算著天數(shù),等著她;每天都習慣性的一日早中晚三次電話,他多么希望聽到的里面的語音不再是“已關機”。
這期間,有三次自己差點犯渾,在甄珍的性感誘惑,激吻,擁抱中,差點讓自己的靈魂被荷爾蒙控制。而這三次,他都是被條件反射的形成了后怕,甚至那像一個緊箍咒一樣,當他被甄珍摟著,當自己正要屈服在荷爾蒙的控制下時,仿佛他看到了身邊就站著美惠,她站在一邊看著“他與甄珍現(xiàn)場直播”,每每想到這里,充滿內(nèi)疚,自責還有傷痛的恐懼總能讓他本能的推開甄珍,他不能,他做不到。
每次自己心有余悸的坐到一邊發(fā)呆,任憑在一邊的甄珍對他又哭又鬧,甚至罵著他,打著他。
“為什么你的心里總是想著她?她到底哪兒比我好?”甄珍又開始哭鬧。
張磊繼續(xù)沉默。
“她都跟你分開這么久了,你還想著她,你對得起我天天那樣關心你,處處都為你著想嗎?”
“對不起,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什么?你做不到肉體和心靈上背叛她,對不對?”
他依舊沉默不語,坐在床上看著電視。
“好!你是好男人啊!可惜是別人的好男人,我得不到的其他人也休想得到!”說著她拿起枕頭朝張磊臉上打來,不巧的是碰到了眼睛,張磊頓時覺得兩眼酸痛,他躺床上,揉著雙眼,試著慢慢睜開,眼淚不停的流出來。
甄珍順勢騎上來,騎在他的肚子上,解開他的襯衣扣子,一陣狂親,而此時的張磊眼睛稍稍有所好轉(zhuǎn),他趕緊用力推開身上的甄珍,
“你瘋啦?強扭的瓜不甜,你又何苦呢?”
“我不管!”
“你再鬧?再鬧我可真打你了啊”
“你敢!真不明白你到底喜歡那個賤女人什么”
張磊聽到‘賤女人’三個字立即火了,疾步?jīng)_上前,抄起床上的枕頭,朝著她后背狠狠打了一下。
甄珍見張磊真的打自己,而且滿臉嚴肅和氣憤,趕緊去奪他手里的枕頭,就這樣兩人像拔河一樣,每人拽著枕頭的兩個角,一個床上,一個床下。甄珍一個女孩子哪有張磊的力氣大,被張磊一個使勁從床上拽了下來,隨即“啊”的一聲尖叫。若不是張磊迅速扶住她,勢必重重的趴地上了。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頓時身體向后一傾,雙腳離地,被抱在他胸前,一個蕩秋千似的動作像被扔小動物似的扔到了床上。
這一下,甄珍不知道是被嚇住了還是徹底被扔老實了,趴床上一動不動,連哭聲都沒了
“你早點睡吧,我回去了”張磊對著床上一動不動的甄珍說。
“你別走,能留下陪我嗎?我一個人害怕”她的語調(diào)很低很低,就像一只泄了氣的皮球。
“這不方便吧?”
“哪怕陪我聊一晚上?!?br/>
看到甄珍這么可憐兮兮的樣子,他又有些心軟。
“那這樣,我們像小學上課一樣,把床分兩部分,你在那邊,我在這邊,互不干涉”
甄珍沒有說話,還是一動不動的趴床上。
“你起來,去洗個澡,別趴著了”說完,她還是一動不動,這下張磊有些心慌了,不會真摔疼了吧。他趕緊跪到床上,晃了她幾下,還是一動不動,也不說話,也不哭。
趕緊把她翻個身,只見她滿嘴是血,地面上也是一小片血,這下可真把他嚇壞了。滿臉緊張的他,不斷的晃著甄珍:“你沒事吧,別嚇我啊”甄珍躺在自己懷里,眼睛直直的看著自己,不說話,血順著嘴角流下臉頰。張磊趕緊拿起桌上的手機,準備打120。
他的手機被甄珍擋了下去?!皼]事,疼”
張磊迅速拿起床頭桌上的紙巾,小心翼翼的擦著她嘴角血,輕輕撥動了幾下她的嘴唇,原來是下嘴唇和舌尖被咬到了。難怪剛剛聲音那么低。
“都是我太粗魯了,對不起,現(xiàn)在還疼嗎?”
她點了點頭,把手指了指胸前,眼睛一直默默的望著他。
而張磊卻沒有她那么平靜,他手忙腳亂,緊張和愧疚,自己也沒有想到女生這么不禁摔。
他指了一下她的胸前,“這里疼?”她點點頭。這下可難住他了,因為此時的他已經(jīng)分辨不出來甄珍是裝的還是真的受傷了。
“你沒有騙我吧?我可是很正經(jīng)的跟你說?!彼种皇莾裳垤o靜的看著他。
“真拿你們女人沒辦法”說著心里又帶著一絲不安,無奈之下,只好慢慢解開上衣,透過衣縫,兩胸之間的區(qū)域確實被擦破了幾塊皮,肉紅肉紅的。來不及多想,趕緊從她后面打開掛扣,慢慢取下文胸。天啊,肯定是自己剛剛太用力,被文胸上面的尖銳東西給劃傷了。
“等我一下啊,我去前臺問問”,說著正要離身,她拉了一下他的胳膊,搖了搖頭,“不用了,沒事,留下陪我可以嗎?”
張磊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甄珍示意她要坐起來,張磊扶著她,她坐到床邊后,甩開張磊的手,抖了一下肩膀,把上衣整理好,慢慢去了洗手間。
回來后,裹著一件浴巾,鉆被窩里看電視,一句話也不說。張磊見她情緒穩(wěn)定了,也沖了個澡,就這樣兩人看著電視,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做,不知什么時候,她已經(jīng)睡著了。
他為她調(diào)整了一下枕頭和睡姿,把大部分被子都蓋向了她那邊,熄燈。
盡管夜里他朦朧中能感受被她多次調(diào)整被子,又蓋回他身上,甚至全身慢慢的被撫摸和輕吻,他沒有睜開眼,不想打斷她,這也許是給她最好的回報。從明天起,她絕無可能再跟他這么近的體膚接觸,而兩人也僅此而已,沒有發(fā)生情侶之事。
幾天平淡的日子過后,張磊依舊沒有等來美惠,他依舊每天堅持三次電話,
“陶姐,昨天我聽組織部那邊的人說咱們要有喜酒喝了,是不是真的???”一個比張磊大幾歲的女同事問陶姐。
“我怎么知道啊,不太可能吧”說著用眼神看了一下張磊。
“我好像也聽說了”又一個同事抬起頭插了一句。
“什么事情?。刻战?,呵呵”張磊也跟著湊熱鬧。
“市長的千金結(jié)婚啊”旁邊的同事插了一句。
一句話讓張磊頓時一個冷顫,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跳加速的緊張感,那種感覺真的只有失落的情侶才能體會到的觸動。
主任的助理秘書陶姐看了一下那個同事又看看張磊。
“?。菃??我怎么沒聽說啊?跟誰啊?”
“好像是一個很有錢的富家公子呢”
“那必須的啊,能配得上市長閨女的要么是特有錢的,要么是特有勢力的,要么就是特有才,特有能力的,像咱們這種小市民,也只能是送祝福的份兒啊”
“人家不但是富家公子,而且人也帥,還是海歸呢,典型的高富帥嘛,配咱們的市長千金,那就是高富帥配白富美,多門當戶對啊”
“哎呀,別說了,羨慕死我了,如果有一天,能有一個高富帥開著奔馳來我身邊,說‘嫁給我吧,我愛你’,我會感動死的,他要什么我都給!”
“切!就你那樣兒,還高富帥來接你?你們家老公聽到還不家暴啊,呵呵”
“怎么啦,我是公~務~員,他只是個公司白領而已,不知道現(xiàn)在公~務~員有多吃香啊,除了我,他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嘛”
“少來啦,不過這個消息靠譜嗎?”陶姐打斷他們幾個人。
“絕對靠譜啊,聽說現(xiàn)在人家兩人就在國外恩恩愛愛的享受蜜月呢”
“真的假的啊,越說越離譜了”
“人家外國人都流行這個啊,這叫旅行結(jié)婚,你們想啊,人家上層社會的公子還接受過西方教育,能沒點這常識?”
“說的也是啊,現(xiàn)在有錢人就是爽啊,唉,咱們啊也就是穩(wěn)定了點,跟人家富人階層比,咱們就是乞丐啊?!?br/>
“人家一輛車能頂咱們好幾年的工資”
。。。。。。。。
辦公室里,幾個女人七嘴八舌的聊起來,全然沒人工作了,而張磊聽著這群噪音,看看周圍的同事,這場景,這氛圍,還有自己完全傷透的心,頓時,感覺這里好壓抑,壓抑的讓自己透不過氣來。
他感覺這里仿佛物是人非一樣;而自己也如同失寵后的落水狗一樣;一個沒人在意的小丑;一個被人忽視的最最基層的小角色。他開始厭倦這里的生活,這樣的工作節(jié)奏,而這里卻是每年成千上萬人要削尖腦袋擠進來的地方,這一刻他絕望了,對工作,對感情,對生活,對自己的人生都統(tǒng)統(tǒng)的渺茫了,他拿起手機,不愿再被這群噪音所影響,他走出辦公室,來到樓道,用顫抖的手,再次撥了美惠的電話,“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深深嘆了口氣,閉上眼睛,兩行委屈的淚水悄然滑落。
晚上下班后,他一個人留在辦公室里,仿佛又一次看到了美惠的身影,她的微笑還有她上次帶著晚飯來這里的一幕幕畫面,而眼前卻是空無一人,寂靜的辦公室里靜的讓人心寒。
張磊告訴自己,這里對他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也是該他離開的時候了,他要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他懷著沉痛的心,收拾好自己桌上的所有東西,全部整整齊齊排列安放好,慢慢走下樓梯,走到門口的警衛(wèi)時,他依舊一個標準的敬禮,而今天的他也很正經(jīng)嚴肅的面對警衛(wèi)回了一個敬禮,從警衛(wèi)的眼神中看得出一絲驚訝和迷惑。
離開黃線后,他回了一頭,再見了,這里不適合我,我要尋找我的生活,我要做人上人!
在路上他決定最后一次去看一下美惠的住處,盡管自己進不去,但站在門口也算是跟她道別了,謝謝她這年來對自己的愛,謝謝她這些年給他的一切一切。正是因為自己的年輕膚淺,不夠成熟穩(wěn)重,才使得那么好的美惠離自己而去,這次他決定南下,去到一個陌生的城市,煉就一個成熟穩(wěn)重,處事泰然,鎮(zhèn)定自若的大度男人。
他來到美惠家的大門口,遠遠的站在馬路對面,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兩旁的路燈早已打開,正當自己轉(zhuǎn)身離開時,一陣刺耳的跑車引擎聲從遠方而來,跑車緩緩停在大門口,副駕駛上下來一個打扮非常漂亮的美女,那就是美惠,沒錯,是美惠回來了,一手拎著包包,車上的男子下車為她從后備箱搬下行李箱,走上前親了一下她的臉,美惠很快擦掉,笑著做了一個伸腿要踢他的姿勢,沖他打了個拜拜的手勢,拉著行李箱進入大門。
而這一畫面讓站在路邊黑暗處的張磊已經(jīng)徹底心碎,祝福你們,祝你們新婚大吉,白頭偕老!他擦了一下眼眶里的淚水,罵自己:這就是現(xiàn)實,你是個男人!你就要去拼搏,不然再好的女人也是別人的!你個沒有的垃圾!從此他永遠刻骨銘記下了跑車的引擎聲,它更像長鳴的警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