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兒,朕累了,日后再說,回去吧!”
趙君臨側過頭,再也沒看顏若初一眼。
顏若初沒想到他會這么說,眼中劃過一抹不可思議。
順著他的目光,顏若初犀利的眼神看著那片廢墟,隨后,便是滔天的嫉恨。
沈嬙!你這賤人都死了,怎么還陰魂不散來擋我的路??!
昭仁宮。
清晨,顏若初坐在銅鏡前,任由侍女為她梳頭,看著銅鏡中妖嬈絕美的人兒:“本宮美么?”
“娘娘最美了,放眼望去,還有誰能與娘娘您相比?”
“是嗎?”
“自然是把皇上也迷了去??!”
顏若初臉色驟變,她盯著侍女,眼神像是從地獄出來的惡鬼一樣,提起胭脂罐就向侍女砸去。
雖然昭仁宮是皇后居住的地方,可封后大典一拖再拖!
如今,自己一直這么住著,名不正言不順,都快成為宮中的笑柄!
一旁的侍女嚇得面色慘白,渾身發(fā)抖的跪在地上道:“奴婢知錯,請娘娘責罰!”
看著被砸成血洞淋漓的侍女,顏若初長睫顫動:“去,給本宮備轎!”
她就不信了,她一個貌美如花的大活人哪能比不上那個死去的賤人!
……
趙君臨此刻卻再也笑不出來。
他插在顏若初宮里的探子,遞給他一封密函。
“這都是她做的?”
他臉部線條格外僵硬,猛然攥緊了手中的密函,上面都是顏若初的所作所為。
“是?!?br/>
“我讓你查沈嬙的去向,可有進展?”這才是,趙君臨現(xiàn)在最關心的。
“回皇上,屬下無能……沒有娘娘的消息……”
“再探!”
“是!”
趙君臨用手抵住額頭,他至今不肯相信沈嬙真的死了。
……
月色昏暗,凌晨時分。
趙君臨剛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養(yǎng)心殿,然而,那紅柱處,有影晃動。
懷里短劍
出鞘,他神色驟冽。
“誰?”
顏若初走了過來,依偎在趙君臨的懷里,柔柔的聲音帶著媚腔。
“皇上,是臣妾……”
趙君臨皺眉,不留痕跡的拉開距離:“你不在宮里好好的呆著,跑朕這里做什么?”
“皇上這么久都不去看臣妾,臣妾想您了!”
一瞬間,顏若初緩緩將她的衣裳剝落,吹彈可破的肌膚顯現(xiàn),趙君臨頓時明白何意。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看向她美麗柔順的臉龐:“回你的宮里,要聽話,別再來了!”轉身便要拂袖離去。
“皇上,你忘了對臣妾的誓言了嗎?”
趙君臨瞬間停下了腳步,背身沉聲道:“朕沒忘?!?br/>
“只是,你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警告!這是對她的警告!
聞言,顏若初手指越抓越緊,幾乎要將自己揉碎一般。“是!”
春日踏青的言笑晏晏,冬日臘梅盛開時的巧笑倩兮。一幕幕劃過眼前,最終停留的是沈嬙嫣然一笑時的略帶風華。
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段時光真的很美,很留戀,只是被他親手打破了。
那個時候,沈嬙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可是死前的仇恨絕望,疼得他痛徹心扉。
五年前,自己被人陷害深陷狼群時,是沈嬙,宛若九天神女般倏然落在自己身邊,他得救了,她卻成了一個血人。
“你沒事就好?!?br/>
這是當時她虛弱的對自己說的一句話,也就那一刻,他深深淪陷于眼前這個女人。
后來,她成了自己的皇后,本應該琴瑟和鳴、歲月靜好。
卻因為顏若初的出現(xiàn),自己亂了心,辜負了她的愛。
趙君臨越想越心痛,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他錯了,大錯特錯。
頭痛的難以呼吸。
然而,忽然劃過一道亮光,瞬間清醒。
“不對……她不可能死!”
宮里,卻是半點痕跡也沒有。
沈嬙,等我把你找回來。
這一次,我會好好愛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