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除了毒瘤之后,整個部隊看上去似乎統(tǒng)一了,但是每個人眼中,暮看不到希望,只是一種茫然的尾從。似乎整支部隊里從頭到尾跟暮茍同的也就是霍格恩茨那個老家伙了,不過這家伙明明什么都懂,但是總是裝作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樣子,其實隊伍里最老奸巨猾的就是他,暮感覺到自己所做的每一步都是這家伙安排好的,但是自己卻又不得不做,按照別人安排好的行程來辦事確實令人懊惱,但是更令人沮喪的是,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暮自己安排的,但是不知怎么的就成了霍格恩茨的棋子了。
此時唯一能看出霍格恩茨真面目的,整個隊伍里僅僅只有可悲的暮一個人,大多數(shù)人還是將他當做和藹可親的智者跟隊伍里不可或缺的醫(yī)生。
“求生之路,逐死之道。”這句話,深深的影響了暮以前一直確立的觀點,也是他冒著各種風險決定帶大家北上,前往生存激烈的荒寒之地的唯一根據(jù)。
要想生存,要想帶著一群一無所有的乞丐們生存,熬過漫長而冷冽的寒冬,唯有追逐死亡的道路,伴隨著死亡而來的唯一手段,就是掠奪。
這點上暮跟亞倫可說是不謀而合,可惜,兩個人的志向一開始就不站在同一條道上,所以兩人的行徑注定交錯而過。暮想要掠奪的是整個天下,而亞倫僅僅拘束與伊兒貝斯山脈以北而已。
生存激烈代表著混亂,無序,而這野蠻之地的生存的人,更容易用暴力也脅迫,一旦建立穩(wěn)固的權(quán)利,自己就可以為所欲為的大刀闊斧的改造而不會受到絲毫世俗人倫與道德的制約。因為這塊土地上根本沒有這些東西。
灰白深林其實也是一處不錯的安居之所,但是這里太平靜了,也太貧瘠了,完全無法讓所有的人安然度過冬季,荒寒之地雖然名字不咋滴,但是卻是一塊沒有經(jīng)過雕刻的璞石。多年戰(zhàn)亂,那無盡鮮血澆灌下的土地有著完全不輸于南方魚米之鄉(xiāng)的肥沃,在數(shù)百年前還被稱作北方的明珠。這樣一塊土地,真是上天賜予的爭霸的墊腳石。
又連續(xù)走了三天,維持整個隊伍行進的干糧已經(jīng)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了,此時暮不得不考慮在自己的爭霸夢之前,怎么來開好這個頭,萬事開頭難,這點一點都沒錯,此時自己要兵沒兵,要地沒地,更重要的還沒有維持自己隊伍走下去的糧食,眼看著冬天越來越近了。
此時已經(jīng)步入了荒寒之地的邊緣地區(qū),令人難以想象的安寧,一路上沒有受到任何土著的襲擊與騷擾,這跟想象之中完全不同。暮第一次感覺到了這塊土地上的空氣,凝重得令人窒息。
總感覺,有什么事即將發(fā)生,而唯一的知情者卻還是那副悠閑的樣子,望著躺在牛車上假寐的霍格恩茨,暮第一感覺這個老頭子是這樣的令人厭惡。把自己指引了過來,又不指導自己。
看來一切還得靠自己。
荒寒之地的荒野凹凸不平,灌木叢生,地形非常險惡,這也是為什么龐大的帝國們永遠征服不了這里的原因,唯一的侵略武力,強大的騎兵們在這里無法發(fā)揮作用,而步兵,那就是在一個學徒在資深匠師面前弄斧,誰不知道,荒寒之地的步兵是全大陸最可怕的步兵,一方占據(jù)了天時地利人和的戰(zhàn)爭,完全沒有發(fā)動的必要性。
暮站在一個土丘上微瞇著眼遠眺著前方,一塊點綴著大地的綠蔭之中一根如同柱子般挺拔的荒山傲立蒼穹,荒山不高,也就二三十丈,這種高度一般稱不上山,也就是一個高點的土丘,上面看不到絲毫的綠茵之色,顯然荒蕪的不長一毛。此時這赤紅與綠意之中竄出一道不起眼的裊裊煙霧,直扶而上。
這個位置非常好,夠隱秘,而且多變,狹窄,不利攻擊,是個天然的要塞之地,荒寒邊緣之地的部落一般不會強大到哪里去,看那飄渺的煙霧也知道不是個大型部落,尤其是暮看到那座不長一毛的荒山時,那種赤紅色的艷麗土地,讓暮的心臟不爭氣的跳動了起來。
揮了揮手,讓婦女跟孩子們原地休整,自己帶著一百二十人的民兵部隊開始向著那處理想的地兒前進,只要占據(jù)了那里,自己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算是有了一個扎根的點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容易解決了。
隨著周邊叢林的不斷減少,果然面前一亮,一個小村落出現(xiàn)在自己的視野上,看規(guī)模,應(yīng)該也就四百多號人口,武士的數(shù)量應(yīng)該也就百來號人,跟自己基本不相上下,如果硬碰硬的話,自己一方或許會吃點虧,但是如果合理安排的話,那些蠢笨的野人絕不是自己的對手。
正在暮策劃著怎么占據(jù)拿出理想的村落的時候,旁邊的班塔卻納悶的說了句:“不對啊?!?br/>
看到旁邊的暮疑惑的望著自己,班塔將心中的疑惑道了出來:“太安靜了?!?br/>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一語驚醒夢中人啊,剛才光顧著興奮以及思考對策了,完全沒有注意到村落的異樣,沒有一個人,雞鴨牲畜的叫聲也聽不到,這太奇怪了,這個時候正是一天之中最忙碌的時候,但是怎么會有這種奇怪的狀態(tài),仿佛沒有人一般,這種樣子只可能有兩種可能,對方發(fā)覺了自己,給自己下了一個陷阱等著自己往上踩,這個論證很快就被自己推翻了,如果要埋伏的話,在叢林之中不是更好,哪有人跟人決斗是選擇在自己家里的,那么就是第二種可能,這個部落被人劫掠了,在這塊土地上,劫與被劫成為了永恒的主題曲,這種事情可謂見怪不怪了,但是,暮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溫柔的土匪,如果是自己的話,早就一把火燒了。
暮招呼過來了幾個親信,吩咐了一般,那幾個人點頭之后,快步向著村落跑去,沒過一會兒又匆匆跑了過來,臉上閃爍著難以名狀的怪異神色,對著暮稟報道:“大人,里面一個人都沒有,而且還透著一股子怪異?!?br/>
暮具體詢問的時候,那家伙又說不出怪異所在,支支吾吾講了半天也沒講明白,不耐煩的暮直接帶著人沖了上去。
整個村落一切都井然有序,有些房屋里煙囪還向外面冒著飄渺的煙霧,大鍋里還煮著飯食,但是就是沒有一個人,仿佛都憑空消失了一般,當然了除了那不時可見的斑駁血跡的話。
暮繞著村落里里外外走了三圈,眼中的迷茫之色更加沉重了,本來不勞而獲是件好事,但是正如那人所說,這個村子到處都透露著一股子怪異。
班塔呵呵笑著,心情似乎不錯的樣子,“剛來就遇到一個被劫掠了的村落,倒給我們這些無所安生的旅人提供了住所?!?br/>
“你見過哪個打劫的部落會把殺死的人的尸體都帶走的,而且我檢查了一遍,村落里值錢的事物居然分文沒動,更怪異的是,在這個吃不飽的時代里,居然會有人對著田地里的作物無動于衷,而且我去看了畜棚,里面的豬羊雞鴨都被砍死了,上面都是刀痕,切割得體無完膚,這些可都是寶貴的肉質(zhì)食物啊,居然如此的糟蹋,你見過哪個強盜是這樣的?”
在暮戳戳逼人的語言攻勢下,班塔沉默了,暮說的都是實話,但是如果這個村落不是被人劫掠,那這么多村落里的人同時消失就有些說不通了,整個村落里到處都灑有暗淡的血跡,而且有著十分明顯打斗的痕跡,但是偏偏又有這么多怪異之處,顯得說不通。
“這真像是死人游蕩過的景象。”背后的一位四十來歲的老兵暗暗嘆息著說道。
“死人?”暮眉頭一挑,感覺似乎自己有些摸到了什么,但是又觸手不及。甩了甩腦袋,雖然不明白,但是平白無故得到了一個根據(jù)地還是一個好的開始。
而且可喜的是,雖然肉質(zhì)食物被糟蹋了,而且這種來路不明的情況下,暮也不敢洗洗烤了吃了,叫人直接拖出去火化了,但是每家每戶屋子里還是發(fā)現(xiàn)了不少存糧,而且村子外圍的田地里播種的這個季節(jié)的作物,在冬天來臨之時就能收獲了,雖然都是些塊莖跟苔蘚作物,但是明顯苦難過來的人們不會有挑食的惡習。
食物的問題,解決了一半,剩下的就是儲備過冬的食物跟取暖的木材了。
暮讓班塔回去,把隊伍都帶到這里來,無論這里透露著再多的怪異,也動搖不了暮把這里作為根據(jù)地的決心,大不了慢慢調(diào)查,他不信解不開這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