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不知怎地,竟是瞬間擴大了數(shù)十倍的壓力,捆縛在祁閑的周身,叫他不得動彈。
原本已是壓力強勁至極的海底下,祁閑的行動本就有這不小的滯澀,之所以能夠行動自如,倒也大多是因為自身的**強大罷了。
而現(xiàn)在,這壓力瞬間再次擴大,祁閑不說行動,便是支撐身體,都是有些困難了!
意識瘋狂轉(zhuǎn)動,最終,靠著那原先被這自己布置而下的海沙蟲,祁閑這才看見了此地的情況。
一層一層的黑色光幕,在這幽暗的海底之中,相互的接連而起,好似一只大碗一般,兜頭扣下,將祁閑這這個贗品關(guān)在一起。
而在這光幕之中,卻是閃爍著一道細(xì)小的吸力。
這吸力不停的吸收著外界的水流,將其不斷的向著這光幕籠罩的范圍灌輸。
在這灌輸之下,原本的海水,不斷地擠壓,不停的濃縮,最后,正是連本身的密度都是改變了,化作質(zhì)量更為強勁的水滴,一顆一顆的,壓在了祁閑的身上!
“什么時候?這東西是什么時候布置下去的?”祁閑心中急切的問道,只可惜,那個贗品卻是并不會回答他。
他清楚的認(rèn)得,這陣術(shù)乃是自己所學(xué)的一種,正常的用出,卻是通過這吸力不斷的吸收元氣,制造一個高濃度元氣的世界,來培養(yǎng)靈草的。
這種元氣對于祁閑自然乃是無用,只是,誰能想到,他竟然被用在了這種地方?
贗品瞬間動了起來。身形不但沒有受到半點影響,甚至還有些如魚得水的模樣。
光芒閃耀,劍氣如雨,先是一道陣術(shù)忽的向前沖來,隨即,便是無數(shù)劍氣從這陣術(shù)之中穿梭而過。不斷向前刺來。
劍氣本是異常的純凈,不含任何一點雜質(zhì),但是,從這陣術(shù)之中穿過之后,竟是忽然有了一道詭異的陰寒力量,幽幽旋轉(zhuǎn)。
隨后,這贗品的口中,突然吐出一道咒文,卻是祁閑自己使出。都是有些心悸的“噬魂咒”!
噬魂咒瞬間附加在這道道劍氣之上,不多時,便已經(jīng)化作無數(shù)陰暗的光芒,附加在這劍氣之上。
祁閑頓時便是心中一涼,身子一陣模糊,化作一團(tuán)迷霧,已是頃刻蔓延到了那光幕封鎖的頂端!
這噬魂咒在當(dāng)年他歸蛹修為上使出時,便已經(jīng)有了震顫一個蟬蛻修士靈魂的力量。
如今。他已經(jīng)是蟬蛻修士,這噬魂咒傳來。豈非要他當(dāng)即神魂破碎?
祁閑運轉(zhuǎn)步法,本是打算瞬加突破這光幕的籠罩,重新回到正常的水壓之下。
但是,誰能想到,那贗品有著祁閑的所有能力,清楚的知道。祁閑會做出怎樣的打算。
因此,他這層層光幕之中,竟然是布置了一道抽濾元氣的陣術(shù),在這光幕的縫隙之間,竟然已是沒了半點元氣!
元氣的斷層。幾乎是斷絕了祁閑移動的路線,便是他此時有著再高的靈魂力量,意識再怎么廣闊,這步法再怎么高深,都是無法離開了。
若是他真的打算離開這里,那么,也便只有一個辦法——打破這光幕的包裹!
祁閑腦中一轉(zhuǎn),便已是想到了這一點,當(dāng)即便是一揮手,元氣瘋狂的運轉(zhuǎn),硬生生的,將他的手臂向上推去!
卻在此時,一道陰寒的氣息,已是瞄準(zhǔn)了祁閑的背后!
毫不遲疑的身形化虛,祁閑身子一動,再一次站在了海底之上。
贗品手中的劍氣也是緩緩消散,卻是再一次的握起了拳頭,猛地對著海水一沖。
轟!
海水瞬間波動了起來,強大的水壓將祁閑緊緊的壓在一塊,讓他絲毫無法動彈。
而后,那贗品的手中,第三次的,出現(xiàn)了劍氣!
祁閑的身子,瞬間動起來,正要離開,卻是沒想到,這剛剛化成元氣,便是忽的感覺到一股波浪一般的力量,將自己的身形晃動起來,竟是硬生生的將他的身子,重新逼回了原型!
祁閑驚恐的發(fā)現(xiàn),在這海水之中,那些原本存在的元氣,竟然也是隨著這海水一起,在這拳勁的作用之下,同時劇烈的晃動了起來!
這步法之所以強大,便是他可以將人體化作元氣,但是,一旦元氣紛亂,化作元氣的人體,同樣會身形大亂,若是強行催動,只有重傷的下場!
咻!
劍氣驟然升起,鋒芒之中夾雜著絲絲陰寒,瞬間抵達(dá)祁閑的面前,震顫靈魂的力量,仿佛散發(fā)著一道道詭異的氣息似得,還未靠近,便讓祁閑便體發(fā)寒。
呲!
血箭翻滾,劍氣頓時沒入祁閑的身體之中,剛要發(fā)作,便被祁閑早已在身體之中準(zhǔn)備好的力量壓制而下。
意識附加而上,將這一道道劍氣的控制權(quán)奪回自己手中,消化在了身體之中。
劍氣歸還,那劍氣之上的噬魂咒,卻是恍若吐著信子的毒蛇一般,在祁閑的靈魂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頓時讓他神念恍惚,只覺得靈魂在不斷的掙脫身體,破碎的感覺,不斷的向著身體之中傳來。
飄飄忽忽之間,祁閑只覺得自己好似融入了這海水之中一般,身子一點一點的晃動著。
水流向東,他也便向東,水流向西,他自然也是向西滑動。
隨著水流輕輕的震動身子,祁閑只覺得一股推力頓時傳遞在身子之中,將自己一下子,竟是推出了好遠(yuǎn)。
“完全不需要多大的力量,這大海便是最好的助力?!逼铋e突然想到了這一點,然后,他猛地清醒了過來。
“對呀!我為什么要和這大海對抗呢!”
祁閑突然想到了,這在海底布置的人,到底是誰。
那個創(chuàng)建玉皇宗的人,若是在這海底之中。定然是不可能像自己這般狼狽的吧?
**!
是的,**,一切的秘密,都在**之上!
只要將**修煉的,能夠在這大海之中,控制水流。借助這海洋的力量,那么,在這海底之下,誰能戰(zhàn)勝祁閑?
一想到這一點,祁閑絲毫沒有猶豫,便已是瞬間將所有的意識,皆是投入在了周身的海水之中。
他甚至沒有理會那不斷的向著自己沖擊而來的那個贗品,絲毫沒有理會,身體之上那不斷漸起的血花。
他只知道。不斷的感悟,不斷的推演。
然后,他看清楚了,看清楚了這水流,看清楚了這海洋。
修煉**的數(shù)種功法,同時在腦海之中轉(zhuǎn)動起來,無數(shù)的信息不斷的拼接一起,原本存在的。并不存在的,剛剛感悟的。一切的信息,匯聚成一體。
一個龐然大物,飛快的顯現(xiàn)而出,卻是旋即在推演之下,只剩下一半大小,下一次推演。又是瘋狂的減少一半。
待到祁閑真正收手之際,這功法,竟然只留下了短短的數(shù)百字!
而便是這數(shù)百字的只言片語,在祁閑運轉(zhuǎn)元氣,驟然催動**強化之時。卻是瞬間爆發(fā)了最為強勁的力量!
嘩啦啦!
一道水聲,驟然從祁閑的身體之中流過,然后,一道道水流一般的質(zhì)感,漸漸的在祁閑的身體之上顯現(xiàn),恍惚之中,他整個人,都好似變成了一團(tuán)海水。
海水融入海洋之中,漸漸的成為大海的一份子,隨后,那冰寒的力量,漸漸的在祁閑的身體之上掃過,如同一道道緩慢游走的剪刀一般,將祁閑的身體作為一顆樹木,不斷的修剪起來。
經(jīng)絡(luò)變更,肌肉轉(zhuǎn)變,身體的外形沒有絲毫變化,其中的內(nèi)在,卻是瞬間已經(jīng)變化萬千,化作了全然不同于普通人類的存在。
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祁閑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海水的壓力,并沒有給祁閑的雙眼帶來任何壓力,甚至,他還能夠感受到一絲絲舒適的感覺,以及一道道清澈的視線,在自己的眼前延伸而開。
身體變得格外的輕靈,仿佛,在這重若千鈞的海底之中,只要任何一點小小的動彈,都能瞬間沖出水面似得。
身體之上,早已是衣衫破碎,但是,**之中,卻是一點傷痕皆是不存在。
在這海水的沖擊之下,祁閑的身體之中,那海水之中,純凈的元氣不斷修補祁閑的身體,又怎么可能讓他身上殘留任何一點傷害?
笑看著眼前那個贗品,祁閑突然笑道,“多謝你了,沒有你,我還想不到大道的融合,想不到**的改變,更是想不到,在這里,我的噬魂咒,竟然能夠有所突破?!?br/>
言罷,嘴巴一張,那噬魂咒頓時出現(xiàn)。
贗品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不安的神色,而后,幽暗的光芒從其腦后顯現(xiàn),忽的一閃,已是消失不見。
伴隨著這幽光消失,那贗品的身子,頓時便是一陣顫抖,轉(zhuǎn)眼已是化虛,重又回到了那珍珠的狀態(tài)。
啪!
珍珠墜落在地,化作一地粉末,在水流之中,消失不見。
一道白光,卻是突然從這粉末之中沖出,轉(zhuǎn)眼之間,已是落在了那青銅架子之上。
嗡嗡!
青銅架子頓時發(fā)出一陣鳴響,隨后,銅銹點點抖落,露出猙獰的身子。
蠻荒的氣息,頓時透露在這海水之中,好似熱炎一般,將這海水,都是快要煮沸了!
祁閑身子一動,也不見什么步法,身形便已經(jīng)抵達(dá)了那青銅架子之前。
而后,伸出手來,在這架子之上輕輕一彈。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