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未等俞蓮舟和殷梨亭兩人開口,一聲悶響突然響起,就見張無忌那邊的何太沖班淑嫻夫婦兩人已經(jīng)慘哼著退出七八步開外,最后都是一口鮮血噴出。
那一側(cè)的戰(zhàn)局,終于也徹底分出了勝負。
惱怒何太沖夫婦當年對待自己的無恥行徑,張無忌雖不想殺人,但畢竟年少氣盛,不久前又見紀元殺伐果斷,自然也難免模仿了幾分。
于是這一戰(zhàn)雖未真正殺死昆侖掌門夫婦,卻也讓他們受了不輕的內(nèi)傷,一時半會想再戰(zhàn)恐怕是不可能了。
這樣一來,真正可堪一戰(zhàn)的原六大派高手,真的便只剩下少林和武當兩派。
崆峒派現(xiàn)在純粹是打醬油的,甚至還不如昆侖派,除了吶喊助威之外沒有多大用處。
俞蓮舟走上前來,沖著紀元拱了拱手道:“紀公子,剛才我武當派已戰(zhàn)了兩場,也感激公子的手下留情,按理說實在沒有臉面再行出戰(zhàn)。但這一戰(zhàn)無關(guān)個人恩怨,而是江湖正邪紛爭,我武當身為六大派之一,自然沒辦法因為私情而避戰(zhàn)。所以,接下來這一場,由我俞蓮舟向紀公子請教。”
紀元對武當諸俠除了宋青書之外,感觀都不算差,聞言也不惱,點點頭道:“俞二俠說的在理,不過在下已經(jīng)連戰(zhàn)數(shù)場,這一場可否由我找一人替我出戰(zhàn)?”
俞蓮舟沉吟了一下,并不反對,說道:“紀公子雖武功強絕,但連番劇戰(zhàn)消耗也是不小,自該如此。只是不知,這一場紀公子準備讓何人出戰(zhàn)?”
“紀公子,這一戰(zhàn)交給我吧……”
俞蓮舟話音剛落,明教那方楊逍和殷天正等人便紛紛上前出聲請戰(zhàn),就連小昭也有些躍躍欲試。
沒想到,紀元卻搖了搖頭,拒絕了這些人,反而看向不遠處的張無忌笑道:“張兄,這一戰(zhàn)便由你幫我出戰(zhàn)如何?”
“啊……”
張無忌登時驚呼一聲,一時間有些傻眼。
以他的性情,對于紀元這個救命恩人的請求自然毫無拒絕之理,哪怕明知不敵會身死當場也會毫無遲疑的答應下來。
可偏偏現(xiàn)在六大派一方出戰(zhàn)的是武當派,都是他的至親之人,這讓他如何能夠答應。
可是拒絕紀元,也讓他說不出口,只能讓在那里糾結(jié)萬分。
紀元也沒有任何不悅之色,再次笑道:“我知張兄和武當七俠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你若不想出戰(zhàn)也可,但我這人出手向來控制不好輕重,萬一傷到了武當七俠可就不好了?!?br/>
未等張無忌開口,殷梨亭就猛然上前一步怒道:“紀公子好大的口氣,真當我武當七俠是紙糊泥捏的不成?我便偏不信邪,要向你請教一番,生死各安天命!”
俞蓮舟倒是沒有動怒,反而還攔下了要上前出手的殷梨亭,然后轉(zhuǎn)頭看向張無忌仔細打量了一番,有些疑惑的說道:“聽紀公子話中的意思,這位張少俠莫非與我武當派有什么關(guān)系不成?”
聽到他這番話,殷梨亭也忍不住朝著張無忌看了過去,第一眼還沒覺得什么,可再看卻是覺得有幾分熟悉,接下來越看越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就仿佛對方是某個自己最親之人似的。
“這位張公子到底是何來歷?你姓張……?。∧阈諒?!莫非……莫非你……你是無忌孩兒?”
殷梨亭喃喃了幾句,隨后猛然睜大了眼睛,到最后更是已經(jīng)驚呼出聲,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無忌?”
俞蓮舟也猛然睜大了眼睛,臉上也閃過震驚和狂喜之色來。
沒有殷梨亭提起,他還真沒想到這一層,因為在他們所知之中,張無忌已經(jīng)身亡多年,自然也不會朝著那里去猜測。
可聽殷梨亭一說之后,俞蓮舟也越看張無忌越是眼熟,那相貌明顯有不少張翠山的影子!
“殷六叔,二師伯,是我……我是張無忌。”
已經(jīng)被對方認出,張無忌也再無法忍住情緒,聲音哽咽的沖了過來,向俞蓮舟和殷梨亭便拜了下去。
“你……你真是無忌孩兒!蒼天有眼啊,我五哥并沒有絕后!”
聽到對方確認,殷梨亭也控制不住,虎目含淚,一把抱住張無忌,仰天一聲長嘯。
“無忌?你是無忌?”
這時武當七俠其他幾人也聽得清楚沖了過來,一個個都是激動萬分。
紀元見狀微微一笑,知道自己祭出殺手锏目的已經(jīng)達成,卻也不去打擾雙方的敘舊,而是走到了空智身前,說道:“空智大師,我知道你很難相信,但六大派圍攻光明頂?shù)乃芯売?,都是混元霹靂手成昆的陰謀,所以我覺得我們真心沒有必要再死拼下去,那樣只會讓成昆老賊陰謀得逞?!?br/>
說著,紀元一頓,再次說道:“我知道你并不相信我這番話,也更不會相信成昆曾偽裝成貴派的圓真拜空見神僧為徒。大師先別著急說話,我知道你會說貴派的圓真已經(jīng)戰(zhàn)死,但成昆就是圓真一事是絕對真實的,不信你去查看一下他的尸首是否還在?你可以不相信我和明教眾人,但是張無忌乃是武當五俠張翠山之子,他也同樣知曉成昆的陰謀,他的話大師想必總歸要信上幾分吧?”
隨后,紀元也不讓空智開口,便快速將成昆的陰謀簡單的說了一遍。
“恩公說的不錯,空智大師,這件事情我曾親耳聽到那成昆所說,的確全部都是那老賊的陰謀……”
這時張無忌和武當七俠也敘舊得差不多了,聽到紀元的話后,走過來沉聲說道。
將成昆的陰謀也全部說了一遍之后,張無忌更是斬釘截鐵的說道:“我以我太師傅武當張真人和我父親張五俠的名譽發(fā)誓,此事若有半點虛假杜撰,我張無忌必將天打雷劈,全身經(jīng)脈寸斷,痛苦七七四十九日而亡!”
“這……”
空智不由開始遲疑了起來。
正如紀元所說,明教眾人的話他肯定不會相信,但是張無忌卻是有所不同,尤其連張三豐的名號都搬出來了,這想必應該不會有假了。
“不好!圓真師兄的尸首果真不見了……”
少林派那方一聲驚呼突然響起,讓眾人臉色都是一變。
殷梨亭上前說道:“空智大師,我無忌師侄向來生性純樸,我相信他不會在這種大事上說謊,而且仔細想想,圍攻明教之事的確蹊蹺重重,我們還需慎重才是?!?br/>
武俠七俠中智謀最強的四俠張松溪也點頭道:“我七師弟所言不差,空智大師,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吧?!?br/>
空智聞言越發(fā)愁眉苦臉,到最后也只能一聲長嘆,點頭道:“既然如此,便依武當諸俠的意見吧。”
不管他到底相不相信紀元和張無忌的話,但現(xiàn)在形勢已經(jīng)很明顯。
因為張無忌的關(guān)系,武當派是不可能再對明教出手了,而單憑少林一派,就算加上崆峒派和昆侖派那些雜魚,也根本改變不了大局,甚至還不夠紀元一個人殺的。
光明頂一戰(zhàn),不管紀元品性到底如何,但是武功之強,卻已讓六大派眾人不得不服。
除非請出武當張三豐,否則當世單打獨斗,恐怕再無一人能與紀元抗衡!
這種情況下,就此罷手已是唯一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