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那些情啊愛啊,那些癡或者怨,怎么能清清楚楚講出來。
一個不經(jīng)意之間的眼神碰撞,一個似曾相識的動作,一句不輕不重的問候,一個人,就這樣烙印在了你的生命之中。
畫箏來找青花的時候,不是平時那樣抱著古箏一臉笑得溫和,此刻她低著頭,手中牽著一個人。
這兩日天氣總是不好,陰雨霏霏,閣樓下的扶?;ǖ蛄愠闪艘黄t色殘花鋪成的路。
她歪歪倚在大大的梨花木椅之間,大大的狐貍裘衣裹著,愈發(fā)顯得嬌小惹人憐愛。
“畫箏,過來讓我看看?!鼻嗷ú[著眼沖畫箏招了招手,倒不是她刻意擺出這番高高在上的老鴇架勢,畫箏也算是她的干女兒,再擺架子也不可能對她。只是身上的傷未好,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畫箏松開了秋月白的手,順從地走到了青花面前:“干娘?!?br/>
目光掃過畫箏的眉眼,淡淡的,好像一泓在空山幽谷之間的潺潺清澈溪流,又像一樹靜靜開放的白梨花,是雪染,是霜臨。這樣清清淺淺的一個女子,真是讓人看著也舒心。
仰著頭看著畫箏,青花心中不由有些感慨:“你喜歡他?”
聽著青花嘆息般的語氣,畫箏有些慌,咬著唇半是羞澀半是緊張地點了點頭。
秋月白始終站在畫箏身旁,感覺到身邊女子的緊張,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畫箏面上一紅,微微抬頭看了看秋月白,一半的依賴一半的深情。
將二人的動作盡收眼底,青花倒是不緩不急地笑道:“卻沒想到你們二人,這么快就……”
“求青花姑娘成全?!鼻镌掳桌事暤?,雖然他知道這個女子極有可能是寂月,但是既然她不承認(rèn),他也不會逼著人家承認(rèn)的。更何況現(xiàn)在他可謂是有求于人,更不可能惹人不快。
青花細(xì)細(xì)看了看秋月白,才想起這人似乎是鳳孤夜身邊的人,沉吟片刻對畫箏笑了笑:“你先出去,我同他有話要說。”
“你……叫什么名字?”青花攏了攏身上的狐裘,臉上抹了些桃色的胭脂,倒不是昨日那般蒼白了。
“秋月白。”
“你是……鳳孤夜的什么人?”她躊躇了一會兒,到想到這終歸還是與自己有關(guān)的事,想要弄清楚也是很正常的。
秋月白彎眸一笑,也不覺得驚訝,似乎早就預(yù)料到了她的問話,從善如流道:“自小就一起的侍讀,現(xiàn)在的軍師。”
“那……”她頓了頓,想了片刻說出問道:“你可知道一個女子,名喚寂月的?!?br/>
秋月白聞言輕笑,這樣熟悉的聲音,雖然他看不見對面女子的容顏,但就聲音來說,的確是與寂月一般無異的。
“寂月,是我和仙帝陛下一起長大的一個女子,也是陛下的愛人?!?br/>
爐里的香裊裊升起,桌上的茶依舊是涼透了的蘇摩那花茶,窗外一縷溫潤春風(fēng)拂過,泛黃的書頁輕輕翻過一頁,那些被埋葬在風(fēng)煙里的往事被娓娓道來。
其實無非也就是那樣,誓言交織著謊言,愛恨交雜著情仇,那樣精彩那樣轟轟烈烈,最后也終將化成三界內(nèi)無處可尋的一捧飛灰,其中的溫情也只剩下了絲絲落寞,昔日的誓言再也無處可尋。
“你說,鳳孤夜很愛那個喚作寂月的女子?”青花往狐裘里縮了縮,語氣帶笑,說不出是嘲諷還是落寞,接下來的那句話卻是輕不可聞。
“可是……他以為那就是所謂的愛么,憑什么呢”
秋月白走的時候,青花不由開口問道:“你就不擔(dān)心我不讓畫箏嫁給你?”
秋月白腳下頓了頓,側(cè)臉看過去格外的清俊,一道弧度一個動作,都像是風(fēng)一樣干凈。
“你不可能會強(qiáng)迫畫箏。更何況……”他回過頭對她微笑,“哪怕會死,我也要得到她?!?br/>
吱呀的關(guān)門聲,房里又重歸于寂靜。
眸子輕輕闔著,嘴里卻是不耐煩:“妖孽你聽夠了沒?”
白衣的男子眼里含著笑意出現(xiàn)在房里,“你怎么知道我在?”
青花淡然一笑,只是眼神深處的得意怎么也掩飾不住:“你身上,有狐臊味……”
“……”他笑得很溫柔,聲音親切又溫和:“既然如此,把我送你的狐裘脫下來……”
青花忙裹緊了身上雪白的狐裘,神色警惕拒絕道:“哪有送出去的東西還要回去的理……”
滄云隱挑了挑秀氣的彎眉:“有狐臊味?!?br/>
說道這件狐裘,不得不說昨日的事兒了……
也不知道鳳孤夜是吃錯了什么藥,說是這幾日天氣不知怎么了又轉(zhuǎn)冷了,要注意保暖之類的話,給青花送了幾十件華美的衣裳來,其中最為貴重的,莫過于一件狐腋裘衣。
那是火狐的腋下絨毛制成的一件大衣,紅的好似燃燒的火焰。火狐是仙界的珍寶,無數(shù)仙界貴族家的小姐都盼著一只火狐做寵物。
就是這樣的寶物,也不知鳳孤夜殺了多少只才做成了這件裘衣,當(dāng)然他的目的到底是想要贏得青花歡心還是刺激一下同為狐族的滄云隱,這就不得而知了。
滄云隱見狀也不急,指使著青花收下了這些衣物,說是不要才不要反正仙界最會做生意有錢……而鳳孤夜,無疑是其中最有錢的那個。
等到晚上時,滄云隱才丟給她一件雪白的狐裘,摸起來竟然比火狐毛還要柔軟舒服,他只說是在扶桑城里隨意買的,卻不知扶桑并無賣狐裘的商家,更何況她早就嗅出了狐裘上的味道……
她聞得出來,這件狐裘上分明是滄云隱身上的氣味。
是那樣清淡溫暖的香氣,好像她最喜歡的蘇摩那花。
他竟然拔了自己的毛給她做狐裘……突然心上一顫。
難得滄云隱便扭,青花討好地笑了笑“是狐香味,狐香?!?br/>
他一滯,嘆道:“怎么這么沒骨氣?”
本書首發(fā)來自17K,第一時間看正版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