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妍不知道自己怎么走過去的。
何璇的出現(xiàn)讓她促不急防,以致于讓她充血的大腦一片糨糊。
她是以什么身份來的,秦翰陽的女友?
羅榮凱看見她呆立在那里,招手示意讓她過去。
他向大家介紹,這是公司最年輕的項目經(jīng)理。
木妍渾身緊繃地傻站在秦翰陽桌對面,一雙眼睛慌亂地掃向桌面。
羅榮凱看木妍臉上似火燒云,以為她是不好意思。笑著替她解圍,木妍愛害羞,做事可是雷厲風(fēng)行。以后還請各位多關(guān)照。
木妍感到秦翰陽的目光掠過她身上,停了幾秒又飄開。
她慢慢坐下,緊繃的身子才放松下來。
他是不會讓人知道的!他說過三年之內(nèi),他們的關(guān)系僅限于秦家……
她的思緒如過山車,剛轉(zhuǎn)到平緩處,就聽到旁邊一個客戶說,秦總和何小姐郎才女貌,實在是天生一對?。?br/>
木妍抬起頭,何璇正看著她,精致嫵媚的臉上,眼光頗顯玩味,是挑釁,似示威。
在這片刻對視中,她的眼神軟了下來,頹廢地縮回自己桌前茶碗上。
何璇是秦翰陽光明正大的女朋友?他說過他是喜歡我的?我算什么?三年的**媳?
她把能想到惡心自己的話,通通搬了出來,像只小龜,縮在自己的殼里,慢慢地反復(fù)咀嚼。
她感到她明白了傷心欲絕的滋味!
秦翰陽依然保持他的少言與深沉,幾輪敬酒以后,大家終于認(rèn)可了他是真不喝酒,也就罷了。
他自顧喝著茶,面前堆碟的菜也很少動。他的眼神偶爾飄向木妍,看她慌亂,看她又羞又惱,看她獨自發(fā)呆,他暗暗覺得有趣。
何璇很興奮,她一杯接一杯地端起紅酒杯,優(yōu)雅地喝完,大家的喝彩恭維,讓她很受用。,
晟通資本擴張,成了她們銀行的VIP大客戶,銀行領(lǐng)導(dǎo)很重視,以前從不參加的客戶聯(lián)誼邀請,這次破天荒地要派人參加。
她知道秦翰陽也在,讓她爸打聲招呼,她就來了。
酒桌上,她不再矜持,明里暗里示意秦翰陽是她男朋友。她親昵地幫他夾菜,偶爾故意小聲地和他說話,彰顯親密。
羅榮凱幾輪敬酒過后,開始勸木妍敬酒,他又向公司新股東熱烈推薦起木妍的酒量。
木妍站起來,本想以茶代酒,看何璇扭身和秦翰陽悄悄說著什么。她的酒膽被激了起來,她端起酒杯開始向大家敬酒。
“后發(fā)制人,高!”
“美女不端杯則已,端起杯要人命!”
……
木妍已記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她只記得自從她站起來,就沒坐下過。
酒桌上也掀起一陣陣**,驚呼聲不斷。
她感到眼前模糊,秦翰陽越來越冰冷的臉在她眼前晃動。
大家起哄要她敬秦翰陽,看他到底喝不喝酒。
木妍一手端著杯,一拿著酒瓶,站在他面前,笑得眼中帶淚。
“秦總,承蒙不棄,請喝我這一杯好嗎?我先干為敬!”她望著他的眼睛,喝光了杯中酒。放下杯子,她給他面前的酒杯倒?jié)M,端起來遞給他。
何璇搶過木妍遞給秦翰陽的酒杯,“他不會喝酒,我替他喝?!?br/>
秦翰陽冷著臉,從何璇手里奪回酒杯,仰頭一口干了。
“木小姐,你不能再喝了!”他搶過木妍手里的酒瓶。
有人起哄,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
就說嘛哪有美女敬酒不喝的道理嘛!
秦總這樣是重色輕友,可不對?。?br/>
……
在大家七嘴舌的哄笑聲里,木妍感到嗓子發(fā)干,腳下如踩浮云,眼前金星點點,忽地她感到眼前一片黑暗,她醉了。她身子一軟,向前倒去,秦翰陽一把接住了她,她倒在了他懷里。
“不能喝還偏要喝,自不量力!”
何璇的聲音飄進(jìn)她的耳朵,她已顧不了許多,只覺得身子沉沉地,沉入那片熟悉而溫暖的懷抱。
“木妍,你好點沒?”
李香拍著她的背,“吐出來就好了!剛才你吐了秦總一身,還好他沒有發(fā)火。他女朋友可生氣了!”
木妍疑惑地望著李香,她已記不得剛才發(fā)生的事。
她撲倒在秦翰陽身上的時候,一股酒氣上拱,她張開嘴巴,在胃內(nèi)伴著酒精發(fā)酵的白色粘液噴了出來,秦翰陽的胸前頓時熱氣騰騰,深藍(lán)色的西裝外套上白色粘液冒著氣泡,異格醒目。
何璇驚呼一聲,慌亂地扯著紙巾幫他擦拭。
秦翰陽半抱著木妍扶她坐下,他扯過紙巾,說沒事沒事,我自己來!
何璇訕訕地重又坐下,看著木妍的眼神透著恨意。
羅榮凱連連道歉,木妍這丫頭有酒膽沒酒量,見笑見笑!
他叫來李香找人把木妍扶去房間。
“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好像他司機送他回G城了,他女朋友倒是沒走?!?br/>
“那個不是他女朋友!”木妍感到頭疼欲裂,她曾發(fā)誓不再喝酒,今天一時沖動破了自己的誓言。她懊悔不已,抱著頭,斜倚在床上。
李香奇怪地看著她,“那個女的來簽到時,親口說她是秦總女朋友,難道會有假!他們看著還挺般配的!聽說那女的還是個海歸……”
“那也不是!”木妍有些生氣地打斷她,她蒙頭倒在床上不想說話。
“好了好了,不說他們了,你看看你把自己喝得這么難受,晚會也看不成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事打我電話,我得去幫忙照看晚會來賓?!崩钕阏f完推門走了。
木妍掀開被子,使勁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李香開了一扇窗子,屋里酒精發(fā)酵的味道慢慢淡了。
她突然想哭,她要敬他酒,喊他秦總。
她不能像何璇一樣,光明正大地坐在他身邊,大方地向別人介紹我是秦翰陽的朋友。
她揉了揉眼睛,眼角蓄的淚讓她覺得指尖冰涼。
手機此時心有靈犀一般,叮當(dāng)一聲,打斷了她的獨自神傷。
感覺好點嗎?以后不許逞強,喝酒傷身,特別是女孩子。
秦翰陽的信息讓她忍回去的淚又奪框而出,流到唇邊又癢又熱。
都怪你!你這個壞蛋?。?br/>
她把委屈一股腦倒向他,他的關(guān)心讓她覺得他的愛就在她身邊,卻讓她摸不到,看不清。
手機靜靜地躺在她手心里,她不時看一眼,沒有他的回復(fù),她的心里又翻騰起來。
他生氣了?不應(yīng)該怪他吧!契約條款明確著,公開場合他和她什么關(guān)系都不是。
她的心一陣抽搐,熱淚又化作一陣冰冷直擊心臟。
她迷迷糊糊地在胡思亂想和陣陣的眩暈中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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