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霏霏看到手機上的消息,面容微微一怔。
“你...”她扭頭看向坐在沙發(fā)那頭的江云楠,一時語塞。
見陳霏霏終于主動和自己搭話,江云楠眉眼中顯現(xiàn)出一道喜色。
“霏霏,你能不能暫時原諒我?!?br/>
“我真心知道錯了?!?br/>
“還有,我大小姐脾氣也可以慢慢改?!?br/>
陳霏霏低下頭,手指調出設置,按在了刪除好友頁面上。
江云楠快速蹭過來,一看頁面,馬上急了:
“別刪好不好,現(xiàn)在我在深港市,又不敢回我哥那里,你再把我一刪,我就舉目無親了!”
陳霏霏余光掃了眼一臉可憐巴巴的江云楠。
終究還是沒有按下刪除鍵。
隨著“?!钡囊宦曧憚?。
自然不是陳霏霏覺醒了系統(tǒng),而是她手機上顯示文件已經(jīng)接收完畢。
“東西也傳完了?!?br/>
“就這樣吧,我先上去休息了?!?br/>
收起手機,陳霏霏果斷起身朝電梯口走去。
只是,當她手指點擊關閉按鍵時,一只小手伸進來,然后江云楠跟著擠進了電梯里。
幾平米的電梯內。
現(xiàn)今只有陳霏霏和江云楠兩人。
隨著電梯門關閉。
空間內一片寂靜,氣氛陷入尷尬之中。
不知過了幾秒,還是陳霏霏先開口了:
“你...你去幾樓?”
“跟你一起?!苯崎戳搜坳愽吹牧鶚?,附和道。
兩人又陷入沉默。
不過很快,六樓就到了。
陳霏霏果斷出門,絲毫沒有等待江云楠同行的意思,徑直往房間走去。
只是,當她到達門口,準備刷卡進門時。
江云楠也跟著俏生生的站在了背后。
“你干嘛?”陳霏霏對這個跟屁蟲有些惱火,“你老跟著我干嘛?”
江云楠低下頭,不好意思的說了聲:
“那個...我剛剛只帶了手機,就換著服務員的衣服,出門了?!?br/>
“身份證,就沒帶,現(xiàn)在沒辦法開房?!?br/>
“能不能......”
她說話的聲音非常緊張,害怕再次招到陳霏霏的嚴厲拒絕。
“門開了,你進去住吧。”誰知,陳霏霏卻打開房門,并做了個歡迎她進去的手勢。
“啊咧?”江云楠愣了愣,顯然沒反應過來。
“你...你不生我氣啦?”
“霏霏,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她美眸含笑,做勢就要往陳霏霏身上撲上來。
陳霏霏卻是側身一躲,擺手道:
“江同學,請你不要誤會,我今天得回家吃晚宴?!?br/>
“也就是說,這間房,今晚本來就沒人住?!?br/>
聽到她的解釋,江云楠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霏霏,你真的這么恨我嗎?”
她可憐兮兮的說了聲。
但陳霏霏卻貌似壓根沒聽見這聲。
只見她看了眼手機,快速回復消息后,對江云楠揮手告別道:
“你剛剛說什么?”
“我哥給我發(fā)消息,讓我酒店門口等他來接了?!?br/>
“等下你幫我給蘇姐姐她們打聲招呼,我先走了?!?br/>
說完,她便腳下生風般,快步走遠了。
望著陳霏霏離去的背影,江云楠無奈的嘆了口氣:
“哎,自作孽啊!”
......
城市高架上,一輛保時捷內。
陳凌云在堵車的間隙,看著副駕駛上,望著窗外發(fā)呆,若有所思的妹妹,開口道:
“霏霏,你最近有心事?”
陳霏霏揮了揮手,示意他沒啥事:“沒什么事。”
陳凌云看著妹妹長大的,怎么能不清楚她的性格。
于是追問道:
“你說沒什么事,那肯定就是有事了?!?br/>
“我猜猜,跟今天你委托我救出來的那個江云楠有關吧?!?br/>
一聽到親哥說江云楠的名字。
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般,陳霏霏當即轉頭狡辯道:“都說是蘇姐姐想救的?!?br/>
見自家妹妹還在給蘇清雨扣黑鍋,陳凌云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輕笑道:
“行,我信,我信。”
看著自家哥哥那一臉似笑非笑的面容,陳霏霏嬌哼一聲道:“你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吧?!?br/>
“霏霏啊,其實,人這一生,不可能不犯錯誤的?!?br/>
“就算現(xiàn)實生活中,犯人犯罪了,那還有進監(jiān)獄服刑,接受改造的機會?!?br/>
“那個江云楠的事情,我大致知道了?!?br/>
“蘇清雨的針灸術被偷了嘛?!?br/>
“雖說我不是醫(yī)療圈的人,但獨門針灸術被盜竊,確實是很嚴重的一件事情?!?br/>
“不過我看江云楠這個女孩,也不像是那種特別壞的人。”
“她或許是因為家族,不得不這么做?”
這番說辭,陳霏霏在蘇清雨那里也聽到過。
但這件事,最自責的,卻是她陳霏霏自己。
“哥,你說的這些,我也想過?!?br/>
“我其實也不想跟她冷戰(zhàn)太久,只是她這樣的行為太惡劣,我若是不給她一點厲害的教訓?!?br/>
“下次她再犯錯,我和蘇姐姐可能閨蜜都沒得做了?!?br/>
她對感情看得很真實。
首先是蘇清雨的救命之恩,才有了后面的種種故事。
所以,不論是私人感情還是家族利益,對她來說,危害到蘇清雨的事情,她都是非常反感外加抵制的。
而她也正是這樣鉆牛角尖,才在私人感情和蘇清雨的友情間,始終痛苦的壓抑自己的情感。
“我覺得既然她已經(jīng)對你和蘇清雨道歉,并且主動提供了證據(jù)?!?br/>
“那說明她是有道歉的誠意的?!?br/>
“你想和她冷戰(zhàn),也很正常,但是這個時間,你好好打量吧?!?br/>
陳凌云以兄長的經(jīng)驗,對陳霏霏諄諄教誨的道。
“行了,哥不說了?!?br/>
“看把我們霏霏說的臉都垮下來了?!?br/>
他笑著和一臉糾結的陳霏霏開了聲玩笑,隨后語氣嚴肅的轉移話題道:
“今天的晚宴,可是媽媽特地讓我接你參加的?!?br/>
“哦?媽媽是想我了嗎?”陳霏霏有些驚訝。
自家這位母親大人就是位商業(yè)女強人,一年到頭早出晚歸,在家的日子,比副市長父親還少。
于是她有些疑惑的發(fā)問著。
“想那肯定想。”
“但今天,我看,也不僅僅是想你那么簡單?!?br/>
“如果我沒猜錯,你媽媽對咱們子女的嚴格要求,她大概率是要檢查你去江城市究竟學到東西沒。”
陳霏霏聞言,心中一窒。
“沒想到學校的期末考試還沒來,自己的抽查就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