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普云熙看著宮冰璃的身影消失在屋頂之上,這才輕輕吸了口寒氣,眸子掃向眼前那緊閉的大殿之門,緊接著,邁著緩步,踏上那被積雪掩蓋的石階上,來到了門口之前。

    沒有猶豫太多,或許到了這一步,猶豫已經(jīng)變成了矯情,那不是皇普云熙的作風(fēng),所以他直接輕輕一推,將那大門完全推了開來,露出了里面的景色。

    整個大殿,門一被推開,撲面而來便是一陣?yán)滹L(fēng)吹過,微微吹亂了皇普云熙掛在肩上的幾率墨發(fā),帶著那大殿內(nèi)常年燃起,仿佛刻入這里所有東西中的熏香,飄然而來。

    如此冷的天,大殿內(nèi)沒有暖爐,甚至連一向永遠(yuǎn)不滅的熏香也滅了,皇普云熙不禁感到有些心沉,似是在嘆以往如此繁華的大殿竟然變成了如此地步,但并沒有感觸太多,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自那上面的龍椅傳了下來。

    “云熙,我等你很久了?！?br/>
    皇普云熙抬眸望去,眼見曾經(jīng)自己最親的兄弟,身穿著一襲白衣,一如他最愛般,掛著一抹歉意的笑容,蒼白著臉色看著自己。

    皇普云熙微微張口,眼見他如此無力,瘦骨嶙峋的模樣,他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何他會變成這樣,但最后,千萬個為什么,終是說不出來,半響,只能化為這么一句話,拉開了序幕。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明月?！?br/>
    而另一面,宮冰璃追了過去,發(fā)現(xiàn)夜琉璃并沒有走多遠(yuǎn),而是在大殿旁一個人工所造的湖泊,架橋立于之上的亭子里,靠著欄桿,眸光琉璃,看著眼前已經(jīng)結(jié)成冰面的湖泊,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宮冰璃收起內(nèi)勁,自天上輕輕落下,仿佛生怕驚碎了眼前那絕美的畫面,但她不想,可畫中之人,卻是察覺到她的到來,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轉(zhuǎn)過身子對著宮冰璃招了招手。

    宮冰璃抬眸一看,見那亭里的桌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清茶糕點(diǎn),還冒著熱氣,她不知道夜琉璃是什么時候準(zhǔn)備好這些的,但,沒有猶豫,她邁著步子直接走了過去。

    “琉璃姐,我來了?！?br/>
    宮冰璃入了亭子,隨意坐在了亭子的長椅上,對著夜琉璃輕輕一笑,倒起一杯清茶,在夜琉璃注視之下,一飲而盡。

    茶香環(huán)繞著嗅道之中,不由讓宮冰璃一陣沉醉,熱氣騰騰的感覺,暖著自己的腹中,一如當(dāng)日在那彩鳳客棧的內(nèi)室之中,夜琉璃給自己嘗的一般,過了這么久的時光,人走茶涼,可這茶還是一如既往的香甜,哪怕人已經(jīng)變得面目全非。

    真的很甜,但仍舊洗不去自己內(nèi)心的苦澀吶,真的想知道,為何我們會變成這樣呢?

    “冰璃,為什么,你能夠如此相信我,你就不怕我在這茶里下毒嗎?我們現(xiàn)在,可是敵人啊?！?br/>
    夜琉璃的聲線中帶著一抹悲嗆,眼中也是紅潤了起來,看著眼前的宮冰璃,自己一直以來當(dāng)做妹妹疼愛的女子,看著她如此相信自己,竟然沒有一絲疑心,自己心中真的很痛苦,若是想當(dāng)日,自己為什么一定要見到她,或許沒有那次見面的話,自己也不會這么痛苦,也不會忍不住心不想對她下手了。

    怕是,一切都已經(jīng)命中注定,上天賜予我夜琉璃的誕生,卻給了我這么多的苦難,這算什么,有得必有失嗎?上天,你就是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證明你對世間所有的人都是一視同仁,公平起見的嗎！

    “我知道,但,哪怕是我們已經(jīng)變得面目全非,但我相信,琉璃姐還是琉璃姐,當(dāng)日你給我的寵溺和忠告,全都是發(fā)自你的肺腑之言,我更知道,你也有你的苦衷和不愿,一定有的,我們必須從朋友成為敵人的理由,讓你能夠如此割舍的理由?！?br/>
    宮冰璃淡淡一笑,對著琉璃姐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了來,并且站起身子,為另一邊那空蕩的茶杯重新倒了一杯清茶。

    夜琉璃望著那茶杯中卷起的漩渦,熱氣彌漫了雙眼,輕輕嘆了口氣,理由嗎?那種東西,自己好像已經(jīng)記得不怎么清楚了,或許時光過得久了,人老了,記性也就差了,竟然連那么重要的事情也忘了,自己還真是差勁呢。

    “我不記得了,但,我知道,不管是什么理由,今日,我們已經(jīng)輸了,冰璃。”

    夜琉璃一甩身后的紅色漣漪,坐在石椅之上,嘴里輕輕說著,接著捧起茶杯,感受著那溫水的熱度,想要溫暖自己的心窩般,或許,心底里還是想回憶起,以前在彩鳳客棧內(nèi)她們相談甚歡的感覺,緊接著,放入口中,一飲而盡。

    “所以呢?琉璃姐,你打算怎么做?！?br/>
    宮冰璃心中一陣苦澀蔓延,就連剛剛吞入腹中的甘甜也無法消盡,對著眼前的女子,很想扯起一抹笑,但好不容易裝出來了,但宮冰璃心中知道,那笑真的好假,因?yàn)檠矍暗呐?恍若變成了自己的鏡子般,跟自己掛著一樣難看的笑容。

    或許是因?yàn)樗齻冃闹幸呀?jīng)明白,這一盞茶過后,便是訣別了,所以,有什么樣的表情,什么樣的理由,什么樣的苦衷,就都在這個時候完完全全暴露出來吧。

    再也不想壓抑什么了。

    “冰璃,你知道嗎?琉璃姐其實(shí)一直信奉所謂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選擇了皇普明月,打算扶持他為鳳朝的皇帝,站在你們的對立面,而如今,我選錯了,我輸了,輸給了你和皇普云熙,所以,作為敗者的我,沒有什么資格選擇怎么做了?！?br/>
    夜琉璃凄然一笑,緊接著,重新站起身子,望著眼前那結(jié)成冰面的湖泊,冷風(fēng)吹過,吹得夜琉璃身上紅衣不停飄啊飄,落入宮冰璃的眼里,恍若即將飛逝而去的仙子般,如此動人,就好像,她本不是那種該活在這個凡間的神仙般,在這二十二日大炎飛夜,既是歷史重展,也是她離開的時候。

    “冰璃,你看,這雪下得多大,雖然冷,但也美得讓人窒息,世間萬物在這場大雪面前是多么渺小,以往,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最美的,你聽起來是不是感覺很好笑?很想嘲笑我?呵呵,現(xiàn)在想起來,我也覺得當(dāng)時的自己很傻,其實(shí)再美的皮囊,終歸也要化為這世間塵土之中,隨著歷史長流消失不見,誰會記得,這個世界上來過一個夜琉璃呢?”

    夜琉璃背對著宮冰璃,發(fā)出自嘲的笑意,一抹紅艷自她的嘴角上流下,緊接著越流越多,滴在了地上,血珠飛濺,夜琉璃感覺到自己身子一陣無力,有些站不住了,身子后傾,卻被一雙玉手扶住,拉倒了旁邊的長椅上。

    “琉璃姐,我會一直記得,這個世間曾經(jīng)有一個叫夜琉璃的女人在,她很美,美得這世間萬物都為之黯淡失色,特別是她在笑的時候,因?yàn)槟莻€時候,她是我最好的姐妹,最好的朋友！”

    宮冰璃看著夜琉璃嘴角的血跡,眼眶不自覺地濕潤了,但仍然強(qiáng)顏歡笑地,想要讓眼前的女子在離去這個世界,飛向那天上宮廷的時候,想起在人世間的最后一眼,不是什么憤怒仇恨,而是柔水的友情。

    琉璃姐,對不起,這是我在你最后離去的時候,唯一能夠給你的。

    “是嗎?謝謝你,冰璃,謝謝你一直認(rèn)為我很美,唉,現(xiàn)在琉璃姐的身子真的感覺很沉,好想睡覺,但在睡著的時候,腦子里那些已經(jīng)遺忘的事情和理由,在這個時候又一個接著一個冒了出來,我想起來了,冰璃,你能不能聽一下,一個關(guān)于夜琉璃的女人的故事呢?我先聲明,可能會很無聊,無聊到讓你想睡覺哦。”

    夜琉璃嘴角掛著一抹紅艷,卻是真正的笑了,自從與宮冰璃他們?yōu)閿持?不是裝出來的笑意,而是真正發(fā)自內(nèi)心的歡笑,這樣的自己,真好,感覺什么包袱都已經(jīng)丟下了,一身輕松,而這,卻是要在自己死之前才能做到,真是諷刺啊。

    或許,哪怕這世間再怎么黑暗,再怎么痛苦,但總有那么一道光芒,是那么溫暖,讓人想要活下去,這個該死的世界,到底那上天是生了什么樣的腦子,才創(chuàng)造出了這樣豐富的情感啊。

    “怎么可能無聊呢,冰璃自當(dāng)洗耳恭聽,我知道,這將會是這個世界上最精彩的故事,最精彩的,難以忘記的故事。”

    宮冰璃用指尖抹去夜琉璃嘴角的血液,定定地看著夜琉璃,染了血的她,配上那一身紅衣,穴染發(fā),她更加美了,就連這繁華雪景也為之黯淡,夜琉璃,你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也是我最好的姐姐,你知道嗎?

    “謝謝,我先想一下,恩,就從這里開始吧……”

    待夜琉璃講完之后,這才笑著閉上了眼睛,一臉很幸福的樣子,從小到大,自己所背負(fù)的所有一切,自自己口中終于吐出,那是多么的輕松,也是倍感欣慰,終于有人知道了,想必,自己以后不會再是孤單一人了,有她會記得自己,自己感覺,很值得。

    琉璃琉璃,自己娘親給自己取得名字,不再是別人視為禍水的象征,在她宮冰璃眼里,是姐妹的名字,對不起,冰璃,琉璃姐要先你而去了,這個世界上,你還有屬于你的幸福,而琉璃姐,盡管這世間也有屬于自己的光芒,但那黑暗太過漫長,漫長到,琉璃姐已經(jīng)沒有力氣去找尋那道光芒了,只能等待來世重新開始了。

    明月,我先你而去了,不過不用擔(dān)心,黃泉路上,在那奈何橋,我一定要找到你,和你一起喝下孟婆湯,來生,我們不要再出生于帝王之家,若能為平凡的人,青梅竹馬,成親結(jié)家,一起耕田織布,那該多好。

    平凡才是最好的,冰璃,你一直以來掛在口中的話,我何嘗不知道呢?可皇普云熙若成王之后,你和他,真的還能歸于平凡嗎?琉璃姐不知道,但看著你與他執(zhí)手的模樣,一切恍惚之間又像是有了答案,琉璃姐,只能夠祝福你了,祝福你,真的能夠如你所愿,不再經(jīng)受痛苦了。

    冰璃,在我死之前,作為姐姐,最后一次,我有一個請求,希望你能夠,將我和明月埋葬在一起,拜托你。

    夜琉璃的體溫漸漸消去,被那刺骨的寒意代替,這本是大炎飛的日子,就連體溫,也散的比平時快呢。

    宮冰璃將夜琉璃輕輕放在長椅上,她閉著眼睛,含笑入睡,仿若沒有死去,只是睡著了般,仍舊是那么美,但宮冰璃知道,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沒有夜琉璃這個人了,唯獨(dú)剩下的,只有她曾經(jīng)展露在世人面前的萬千風(fēng)華,以及那曲折離奇的身世。

    “琉璃姐,我答應(yīng)你?！?br/>
    宮冰璃嘴里低低呢喃著,從自己懷中掏出了個鐲子,輕輕為夜琉璃戴了上去,這是夜琉璃給她的,一直以來,自己都寶貴著,但這鐲子,只有待在你夜琉璃的手上,才好看。

    因?yàn)?這是你娘親留給你的遺物,曾是你最寶貴的東西啊,物歸原主,其實(shí)才是最美的,并不一定要尋找什么有緣人啊。

    宮冰璃走出了亭子里,回首,仍舊是漫天飛雪,絕美的冰面湖泊,以及睡在那亭上長椅的,猶如畫中仙般的紅衣女子。

    琉璃姐,我答應(yīng)你,這個最后的愿望,我一定會幫你實(shí)現(xiàn)的,想必,云熙他,也是希望如此的,還有,皇普明月,也是一樣。

    宮冰璃永遠(yuǎn)都不會忘記,夜琉璃臨死之前,嘴中說著的,以她為主角的故事。

    夜琉璃,不是鳳朝人,她其實(shí)是明國的公主,真名叫做,明琉璃。

    夜與明,本是兩個對立的存在,或許正因?yàn)槊?所以在來到鳳朝之后,她改了姓氏,為夜,正如她此時的身份一樣矛盾,如她的心中一般,期待著夜的降臨,這樣,她才能夠喘口氣,不必再強(qiáng)行偽裝著自己了。

    她本是被派來鳳朝,打聽這鳳朝內(nèi)部消息的間諜,為明國將來一統(tǒng)天下做下準(zhǔn)備,有機(jī)會的話,更要參加選秀入宮,以她的容貌,要誘惑皇上成為寵妃自當(dāng)不在話下,這也是明國皇族的人為何派夜琉璃來這鳳朝,因?yàn)樗墙^美的容貌,引得整個明國神魂顛倒,怕是為了這個女人以后引發(fā)什么戰(zhàn)爭,更多的,則是夜琉璃,其實(shí)只是她的父親,明國的當(dāng)今皇上,醉酒后與一個宮女生下的孩子。

    明國的皇族,只當(dāng)她是一個恥辱,一個紅顏禍水,為了讓這個禍水有利用價值,那么,就讓她來禍水其他大國,挑動戰(zhàn)爭,作為一個棋子活著,為他們明國效力吧！

    夜琉璃從小過的雖然是豐衣足食的生活,但她明白,周圍的人看她總是帶著一股猥褻和嘲弄的目光,娘親郁郁而終,只留下一個祖?zhèn)鞯蔫C子給自己,自己沒有父愛,也沒有母愛,只有那些如同機(jī)械般,暗地里還嘲笑自己的丫鬟太監(jiān)們,更在自己十四歲的時候,差一點(diǎn)被自己父親,當(dāng)今明國的皇上給凌辱了,要不是自己自幼學(xué)了點(diǎn)武功防身,想必早已釀成了亂lun的大禍,被施以火刑了。

    因此皇宮里那些老家伙一提出要自己來鳳朝國做間諜的時候,自己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了,自己再也不想見到這猩惡的嘴臉,哪怕是要作為一個棋子,不能由自己的思想生存著,她也愿意,只要能離開這個骯臟黑暗的地方,重新呼吸上一口外面的清新空氣就好。

    可在這個地方,在鳳朝,她遇上了他,自己一生的劫——皇普明月。

    思緒萬千之時,宮冰璃已經(jīng)走到了大殿門口,看見了一個人影,早已在那里等候著。

    穴紛紛落下,他望著天上的雪景,幾片穴落入眼中,卻是沒有感覺般,一臉悲傷過后的感嘆,聽到腳步聲后,這才偏轉(zhuǎn)過頭來,定定地看著來人。

    “已經(jīng)解決了嗎?”

    皇普云熙見宮冰璃往自己的方向越走越近,直至兩人能夠看清彼此眸中的情感之時,這才發(fā)現(xiàn),兩個人的眼睛,都紅紅的,無一例外。

    宮冰璃輕輕偏過頭,見那大殿之內(nèi)龍椅之上,一個嘴角含著血,卻如同夜琉璃般,笑著睡著的男子也在,只見他溫潤如玉的臉龐上,那雙眉毛一如既往,和當(dāng)初在相府之內(nèi),那桃木棉樹上,自己見到他那凌厲的眉毛之時所帶起的驚顫一樣。

    他的眉毛,說真的很美,與琉璃姐看起來,這睡著的姿勢,真的很配呢,皇普明月,我一直以為你變了,可現(xiàn)在看起來,你卻是一點(diǎn)都沒有變,你的外表,甚至是你的內(nèi)心也是一樣,只是,該死的命運(yùn),總要給人一些迫不得已的苦衷,對自己最愛的人拔刀相向罷了。

    無名,不,應(yīng)該說是皇普明月,謝謝你,遇上了琉璃姐,也讓她,遇上了你,所以在這死去之前,你們才能如此安詳吧,或許為了不得已的苦衷,你們早就已經(jīng)不堪重負(fù),累的喘不過氣來了,所以,這樣睡著了,對于你們來說也是一個解脫吧。

    “云熙,我們,將他和琉璃姐,埋葬在一起吧?！?br/>
    宮冰璃轉(zhuǎn)過頭來,定定對上皇普云熙看著自己的眸光,嘴唇輕啟,繼而,一片無聲,只聽他輕輕吐出一個字,拉過她的玉手。

    “好?！?br/>
    因?yàn)?這也是明月他臨死前的愿望啊,作為相愛的我們兩個,我們早就應(yīng)該比誰都更知道更清楚,這股情感究竟為何了不是嗎?

    既然生不能相守,至少,死也要在一起吧?；势赵莆跸氲竭@,閉上眼睛,用力地握緊宮冰璃的手。

    雪,漸漸地,終于停了,烈陽破云,照耀大地。

    一如那鳳朝的傳言般,歷史重展,重展之后,翻開了嶄新的一頁。

    原來皇普傲明早在兩年前就死了,是皇普明月殺的,繼而用盅控制著他,讓他成為自己的傀儡,處理著這鳳朝的政事,沒有人能夠看得出,這盅著實(shí)厲害,還能保得皇普傲明肉身不壞,也騙過了皇普云熙的眼睛。

    苗疆的事情,皇普明月為何會苗疆的盅術(shù),卻還是一個謎,或許,能夠查得出來,又或許,隨著皇普明月的死去,也永遠(yuǎn)變成了一個謎。

    只是,顧及于兄弟之情,皇普明月一直沒有對皇普云熙下手,仍舊在他手下幫他做著事情,哪怕是演戲,或許,他和琉璃姐一樣,擁有著什么苦衷,只是,琉璃姐告訴了自己,而皇普明月,卻是在死之前,一直沒有說。

    皇普云熙一直記在心里的,在皇普明月死之前環(huán)繞在心中的話,那便是:“謝謝你,云熙,一直以來,我們作為兄弟,經(jīng)歷了那么多風(fēng)風(fēng)雨雨,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財富。”

    一如你所說的,明月,我皇普云熙,心中也是如此想的啊。

    而相府之內(nèi),察覺異樣,本在書房里寫著奏折打算強(qiáng)行上訪找皇上的宮嘯,卻是心臟一陣劇痛,緊接著一臉不可置信,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什么東西在一口一口咬碎般,口中吐出一口黑血,瞳孔輕顫,倒了下去。

    皇普明月,你竟然！

    直至,宮清發(fā)現(xiàn)宮嘯遲遲沒有從書房里出來的時候,察覺到不妥的時候,沖進(jìn)書房之內(nèi),發(fā)現(xiàn)宮嘯早已死了,倒在一灘黑血之上,染紅了他身上的白毛長衫,還有一只染著黑血的盅蟲,正在他心臟處,一口一口地,不停地吃著他的肉身。

    今日之后,皇宮里下了一道遺詔。

    “奉天承運(yùn),皇帝詔曰,由于朕對管理鳳朝深感無力,疾病在身,引得百姓公憤,鳳朝的國力也日益虧損,為怕鳳朝落入有心之徒的手上,于是下此遺詔,在朕死去的時候,將皇位傳給當(dāng)今民間宮閣之主,也就是王爺皇普云熙,接管鳳朝,帶領(lǐng)鳳朝子民,重新逆鳳,欽此！”

    此圣旨一出,舉國歡騰,沒有人想到皇普云熙竟然就是那宮閣的主人,但,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就是民心所向,那個猶如救世主般的宮閣之主,真的能夠帶領(lǐng)他們走向繁華,而且還是皇族中人,沒有改朝換代,這也是對那些老將們心中的一個安慰啊。

    皇普云熙坐在龍椅上,身披龍袍,看著朝臣皆是恭敬地對自己跪拜著,高喊:“吾皇萬歲萬萬歲?！彼季w,卻是飄在了那個女子身上,勾起了一抹笑意。

    欠她的世界上最為風(fēng)光的婚禮,該是選個日子辦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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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