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11
“你口口聲聲罵我,你怎么不想想你爹做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庇袂嘌├淅涞卣f著:“勾結朝廷謀殺朝廷命官,甚至謀殺一國之君?歐陽夏丹,你難道覺得這些都是對的?你家會滅亡不是我的關系,是你爹,今日你被擒要被送到青花去,是你造成的?!陛p喘一口氣,她看著臉色因憤怒而潮紅的歐陽夏丹。
“和魔道同流合污?和劉珺愈一丘之貉?我逼你的?”玉青雪冷笑一聲:“歐陽姑娘,你哥哥被你爹逼出家門后,你有沒有關心過他?你知不知道在你享受著榮華富貴時你哥哥被你爹逼成什么樣子……他骨瘦如柴,從一個天之驕子變成了砍柴的柴夫、成了獵人,只為了一餐溫飽……你哥哥沒有怨過亦不以為苦,天下人都罵他傻子他卻甘之如飴并持守著心中的正道,你呢?”歐陽夏丹顫抖著,眼眶盈、滿淚水。
“歐陽姑娘,人沒有不犯錯的時候,但悔過要即時?!?br/>
“你閉嘴!”歐陽夏丹咆哮,她難忍地啜泣著,“我不想……我也不想……青花斷絕了和御劍門的關系,我不能拋下我爹爹?!睔W陽夏丹咬著唇,她嗚咽?!罢廊莶涣宋业?,朝廷亦派兵鎮(zhèn)守云海城,當初與我家交好的官員全部被問斬處死,沒有人愿意援助我和我爹,我們只能投靠魔道……”
“胡說!你和你爹有手有腳若不是貪圖虛名權勢又何以至此!”玉青雪怒喝:“那劉珺愈呢?你為什么會和劉珺愈搭上線?”
歐陽夏丹閉上眼,眼淚不停落下:“你忘了?我在論道大會認識她的啊……”
“那和你陷害我有關系?”
歐陽夏丹深吸一口氣,彷彿豁出去般,說:“我喜歡南宮師兄。”
玉青雪挑眉,似是早已知道,又似出乎意料,說:“這和我有關系么?”
歐陽夏丹露出苦澀的笑來,“我以為他喜歡你?!?br/>
“???”
“他總是說你,我以為我比你好,但看了你與莫云愁那一場我動搖了,是的比武我比不過你,比天真率直、哈我也比不過你,論美貌才智,南宮師兄不在乎……”歐陽夏丹睜開眼,歐陽夏丹滿含苦楚地看向玉青雪,說:“我嫉妒你,明明再平凡不過了,沒有身家背景、沒有美貌,甚至也不討自己師父喜歡,這樣的你我那一點比不上?”
“那時候劉珺愈找上了我,她提出了一個能趕走你的方法?!睔W陽夏丹嘴角扯出僵硬的笑來,她輕聲說道:“那是歐陽夏丹踏錯的第一步?!睔W陽夏丹抬頭看向玉青雪,直勾勾地望進了她的眼中,說:“你的五師姐也和歐陽夏丹一樣,錯了一步就永無翻身之日?!?br/>
“她逼你們做了些什么?”
“她對我說,我已經為你做了偽證,我不乖乖聽話,她就將這件事情公布于世,她有的是方法讓自己脫身,而……”歐陽夏丹苦澀地說著:“會變成師門的叛徒、變成仙派的叛徒,就是從這里開始,我步步受制于她,替她傳遞消息、替她找尋她要的毒藥。對,你師父身上的毒是我找來的。”
玉青雪握緊了手,說:“還有呢?”
“劉珺愈手可干凈著呢,藥草是我找的,毒是你五師姐下的,最后我被關在這里,而你五師姐死在她的手上?!?br/>
“為什么你要救她?當日讓她死在我的劍下不就好了?”
歐陽夏丹搖頭,“我爹與公孫里有交易,他以三千兩黃金做交換,要我爹和我替他做事,那日只是為防萬一才去的,沒想到……”諷刺地哼了聲,她不再說話。
玉青雪深深看了眼歐陽夏丹的疲憊,玉青雪心中嘆了口氣?!澳闳绻芊畔滦闹械膱?zhí)念,世界沒有你想得那么險惡?!彼f道,轉身扶著墻慢慢而行。
“我真的還有可能……”歐陽夏丹止住了話。
“會的,我們都還年輕?!庇袂嘌┹p聲說。
該招供的歐陽夏丹都說了,她證實了劉珺愈與公孫里的奸情,也說了劉珺愈確實有孕在身,但這件事情事關兩個門派的臉面,也就不公布出去,對外一致說劉珺愈死了,表面上予以哀悼,實際上她連座做個表面的衣冠冢也沒有,直接除名。太乙方面沒有太大的動靜,沒有提及婚約之事,對劉珺愈之死也沒有什么表示,好像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和太乙沒有關聯(lián)。
玉青雪坐在窗邊,因著大病初愈師姐妹們不欲她太過勞累,門內的事情便不多與她說,只稍微的提了一些。伸手撥著窗外盆栽,玉青雪左手支頰,赤蓮正在她身旁看書。
“青花的人明日就要來接歐陽夏丹了吧?”玉青雪問,側過頭去看,赤蓮正慵懶地斜臥在貴妃倚翻著竹簡,赤蓮聽玉青雪提問只淡淡瞥了她一眼便又重新研究起竹簡內容?!拔液湍阏f話呢!”玉青雪伸手推了一把赤蓮,就見她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赤蓮懶散地坐直身子,赤蓮撥了撥及腰長發(fā),說:“這和咱們有關系么?干么念著小時候的情誼想去送送她?得了吧人家歐陽姑娘可不稀罕?!?br/>
“我也就問問嘛?!庇袂嘌┱f道:“就覺得有些感慨,她說的沒錯她什么都比我好,最后卻走錯了路,世事難料。我也能體會她不愿到青花的想法,一個天之驕女最后卻淪為階下囚,以往她是被捧著寵著的,如今以這樣的罪人身份回去……”
赤蓮哼笑了聲:“你不是說了那些都是虛的?”
“名聲是假的,但難過是真的?!?br/>
“若易地而處,你會怎么做?”赤蓮問道。
“躲起來吧……潛心修煉躲個十年二十年,時間久了別人淡忘了,或許就好了?”玉青雪想了想,答道。
“但她不想躲?!背嗌従砥鹆酥窈啠S手擱在旁邊茶幾上,說:“她想做所有人眼中的女俠、想出名,想所有人捧著她寵著她,所以她痛苦?!背嗌忁D頭直視著玉青雪,說:“所以她只到了這里,沒法更進一步了?!?br/>
玉青雪笑了笑,說:“她還有機會呢?!?br/>
赤蓮嗤笑一聲:“老娘看的人比你吃的飯還多,她沒救了,就和劉珺愈一樣。”
“為什么?”玉青雪皺起眉頭,說:“她和我一樣才十八十九呢,未來日子長得很?!?br/>
“有一種人即便進了棺材也要用金銀美玉把自己的棺給填滿才愿意去死,死不悔改。難道她不知道她爹勾結官員謀害天子是錯的?父母錯了,做子女的難道不用規(guī)勸了?全天下都知道魔道的不是好東西,他爹要和魔道勾結,她難道不知道這是錯的?她都知道,但她順著她老爹。你說她或許掙扎過、猶豫過,但最后她的決定是什么?”赤蓮揚著眉頭望向玉青雪,赤蓮伸手敲了敲她額頭,說:“現(xiàn)在是她落了勢,讓她等到了機會,她心中的良知依然勝不過對富貴榮華的渴望。”赤蓮搖了搖頭,說:“十歲才最是放不下的時候?!庇袂嘌┿躲兜?,撫著被敲疼的額頭。
“最是年輕氣盛,最能東山再起,若魔道再對她伸手,你說她走不走?一邊是難堪的處境,一邊是逍遙自在甚至富貴利達,但凡是人的都知道怎么選,這就是人,所以儒道以禮自修以德自節(jié),求的為的便是克欲。歐陽夏丹一肚子的書都念到背上去了?!?br/>
玉青雪微笑,說:“聽赤蓮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赤蓮翻了個白眼,說:“束脩呢束脩呢!”
“你在我慈航齋白吃白喝這么多日子,還能腆著臉要束脩?”
赤蓮拍桌而起,說:“臭丫頭你小時候吃的喝的哪個不是我替你張羅的!”
玉青雪對赤蓮扮了個鬼臉,說:“愛計較老得快!”
正當兩人笑笑鬧鬧時,門被敲響了。還不等玉青雪去應門,門便被推開來,趙依云從門縫探出頭來,一雙慧黠地雙眼眨了眨,“師姐!赤蓮姐姐!”
“依云怎么來了?!庇袂嘌┬φf著,玉青雪攏了攏衣襟連忙將人迎進來,“身子好些沒有?三師姐會讓你下床?”
趙依云瞪著眼,“我早就好了!活蹦亂跳著,三師姐就是愛操心。”趙依云皺了皺鼻子,她歡快地走到赤蓮身旁,眼睛一瞄看見茶幾上的竹簡,她叫了一聲:“天門九跡!赤蓮姐你在看這個啊!”她趙依云雙眼放光地注視著赤蓮,說:“教我教我!”
赤蓮嫌棄地揮手,像是趕狗崽子似的,說:“去去,少來吵我,這玩意兒你再過三四年再說?!?br/>
“怎么這樣嘛!你教我嘛!”
玉青雪抱胸看著眼前的死纏爛打和滿臉不耐煩,玉青雪低低地悶笑著。
“師姐你笑什么??!還不來替我說些好話!”趙依云惡狠狠地瞪玉青雪說:“我拿這個去問二師姐,二師姐也不懂,我正愁著呢?!?br/>
“你赤蓮姐姐說你三四年后再看就是三四年,別求了,要求有用我還至于這個樣子么?!?br/>
“哪樣子?”趙依云眨眼。
“不和你說了,你怎么跑來了?”
趙依云手叉腰,說:“我沒事不能來啊?你屋子是藏了什么金銀珠寶這么不待見人來?”
“哪敢啊,不就是看你這些日子都沒來過,今天來了有些好奇唄,要知道你還被三師姐禁足著呢?!?br/>
趙依云嘴角一陣僵硬,說:“就說我好了……三師姐太大驚小怪了。”趙依云聳了聳肩膀,她一擺手,說:“哎呀別說這個,我來是真的有事兒?!?br/>
玉青雪一挑眉,說:“有事?你一個病患?”
“就說我康復了!”
“好好好,你全好了,請問師妹不知有何要事?”玉青雪佯裝恭敬地問。
趙依云翻了個白眼,說:“那個青花的歐陽尚風來了,正在和掌門師伯說話呢?!?br/>
“哦?歐陽大哥來了?”玉青雪訝異,說:“不是說明天的么?”
“我躲在外頭偷聽的,好像是歐陽真人想請你明日一同上青花一敘?!?br/>
“?。课??我有什么好敘的?”玉青雪蹙起秀眉,說:“難道是四師姐?”
趙依云攤手,說:“這我就不清楚了,正在和師伯談呢?!?br/>
“那你怎么沒繼續(xù)聽下去?”玉青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