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輕謠說完,就給霍湘君伸手夾了個菜,示意霍湘君嘗嘗。
霍湘君見狀,很是小心的將菜夾了起來,放進(jìn)了嘴里,細(xì)細(xì)吃了起來。
“輕謠,這是什么,味道很是不錯。”
霍湘君剛剛吃了一口,只覺內(nèi)里的吃食很是鮮滑.爽口,同她在漠北吃過的東西都不一樣,這般想著,手下的動作便快了起來。
“慢些吃,這還有很多?!敝x輕謠就這么看著霍湘君很是滿足的表情,連忙遞上了一杯清水,很是和善的說道。
“輕謠,你真好。”霍湘君聞言對著謝輕謠笑了笑,伸手將那杯水端著喝了起來。
謝輕謠看著此刻的霍湘君似是陷入了無窮的回憶之中,無法自拔,若是當(dāng)年有人像這樣一般幫幫她,施舍給她口飯吃該有多好。
“小姐,小姐,怎么了?”這時淺秋看著謝輕謠發(fā)起了呆來,連忙開口呼喚了幾聲。
謝輕謠聽到淺秋的話,這才回過神,兀自搖了搖頭說沒事。
“霍姑娘,這里還有湯,你嘗嘗。”淺秋見狀也沒有再多說什么,轉(zhuǎn)頭看向霍湘君依舊是胃口很好的樣子,唇角不自覺的就跟著揚(yáng)起了一絲微笑。
“好?!被粝婢@時才似將之前發(fā)生過的事情忘了一般,津津有味的吃起了面前的東西。
“今夜吃完你先且好好睡一覺,這么多日的漂泊你定是累了?!敝x輕謠眼瞧著桌子上的一切已是吃的差不多了,便對著霍湘君說了起來。
“小姐,船艙內(nèi)就一間房,若是霍姑娘住了你住哪?”淺秋聽了謝輕謠的話,面上閃過一絲為難,低聲說了起來。
“輕謠,還是你睡吧,我怎好意思占了你的房呢?”淺秋的聲音雖是不大,但卻正好傳進(jìn)了霍湘君的耳朵里,她連忙起身推諉了起來。
“哎你如今才剛剛得救,身子虛,我無妨的,日后你好些了,我們倒是可以擠一擠?!敝x輕謠看著霍湘君很是認(rèn)真的神情,勸說著。
她當(dāng)日就是和淺秋一同睡著的,畢竟眼下的霍湘君才剛剛醒來沒多久,又想起霍湘君白日的狀態(tài),還是讓她今夜好好休息才是。
“那多謝輕謠了。”霍湘君見謝輕謠執(zhí)意如此,也再沒有推脫,答應(yīng)了下來。
時間過的很快,月亮已經(jīng)上了半梢,靜謐的黑夜當(dāng)中,時不時有幾聲鳥啼聲,聽起來很是愜意,屋內(nèi)的霍湘君早已經(jīng)歇下了,只剩下了謝輕謠和淺秋二人留在夾板之上。
船家也已是靠著船槳昏昏沉沉的打起了盹,謝輕謠背靠著甲板,一臉意味的看著滿天的星空,不知不覺間就想起了當(dāng)日在去南疆的路上,那段和南宮承煜一起度過的日子。
也不知南宮承煜和娘親一起有沒有去到京城。
這樣想著,謝輕謠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等到她醒來時,已是到了第二天。
“小姐,你醒了,夜里涼還是要蓋毯子的?!睖\秋這時看謝輕謠醒了過來,連忙收拾了起來,將謝輕謠身上的毯子盡數(shù)給收拾了起來,囑咐道。
“淺秋,這兩日辛苦你了,等到了京城我們就能歇息一段時間了。”謝輕謠看著淺秋很是賢惠的模樣,順口就說了起來。
“小姐,這本就是我份內(nèi)之事,如今不像在府內(nèi),小姐算是將就了才是?!睖\秋看著謝輕謠很是認(rèn)真的樣子,她總是覺得此次小姐外出了一趟總是有些不同了,但是她又說不清楚,是哪里不一樣了。
“輕謠你是來自何方,此次去京城所為何事呀?”霍湘君聽到了兩人的談話,心下更加篤定謝輕謠是一個富家千金,但是哪家的富家千金會坐這一種小船。
“我們是江南人士,此次去是投奔親戚。”謝輕謠抬眼看了看船夫,對著霍湘君便說了起來,畢竟眼下還沒有到京城,若是中間出了任何岔子,這可如何是好,還是得小心行事。
“原是如此,那到時候我到了京城安頓下來了,我再來找你玩?!被粝婢犃酥x輕謠的話,心中更是覺得與謝輕謠投緣,若是等她到了京城,日后在凰儀書院內(nèi)住下,定是能和謝輕謠再多往來一些。
“當(dāng)然可以,湘君此次是不是要去凰儀書院內(nèi)居住,聽說書院有相應(yīng)的書舍可供世家小姐們居住?!敝x輕謠隨口對著霍湘君便閑聊了起來,她原以為自己也會住在相應(yīng)的書舍里面的,但是沒想到謝家還有一個本家。
也不知這個本家到底是何來頭,她也只是聽謝天陽提過一些,官宦世家,但具體這個官到底大到什么程度,謝天陽并沒有告知于她,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幸好如今到京城還有個一兩日的路程也能做好一番準(zhǔn)備。
謝悠然坐的官船勢必今日或是明日定然會到達(dá),但自己已是遲了,定然給本家的人留不了好印象了。
“輕謠,你說的不錯,我此次被山賊洗劫完,身上早前湊的盤纏也已是沒了,如今也只能祈求著早日到京城,這樣我才能進(jìn)入書舍之內(nèi)?!?br/>
霍湘君似是對未來一點(diǎn)都不操心一般,眼中更是散發(fā)著幾分對京城的向往,山賊的事情對于她來說,如今已經(jīng)算是過往云煙一般了。
“湘君,你倒是看得開,不過也好,如此倒是免了許多煩惱?!敝x輕謠點(diǎn)了點(diǎn)頭,并沒有提先前山賊的事情。
“我若是不看得開些,只怕這世間早已容不下我?!被粝婢犃酥x輕謠的話,微微笑了一番,只是這笑中似是暗含了無限的苦楚。
說來也能理解,聽霍湘君所言,她的家中父母雙亡定然是身無旁物,而且此次考上朝中的女官幾乎已經(jīng)算是花了所有的盤纏,可誰又能料到竟是在半道遇到了水匪。
“不說這些了,我聽聞這江水里面的鮮魚很是美味,湘君可想一試?”謝輕謠想到這里,立即轉(zhuǎn)移了話題,她自從上了這條小船以來,就一直有這個想法。
“幾位姑娘,這個小地每次來往的魚最是肥美大,到了秋季捕撈的時候,都是這里的魚流向了下游,凡是吃過的人都贊不絕口?!贝蜻@時正好是閑了下來,聽到幾人聊起了江水魚的事情,也連忙參與了進(jìn)來。
“可惜了,那兩人不在,不然這魚三兩下就抓著了?!敝x輕謠看著平淡無波的江水,猛地就想起了離落和南宮承煜,要是有他們兩個在,這一片江里的魚,只怕是都不能放過。
“恩?輕謠在說什么?”霍湘君很是疑惑的問道。
“沒什么,我是在想我們應(yīng)該怎么抓魚才好,對了湘君,你們漠北都是吃些什么膳食?”謝輕謠回過神,一邊想著怎么樣抓魚,一邊跟霍湘君閑聊了起來。
“我們漠北大多都是草原,再往北一些都是荒漠,所以我們一般吃的肉類居多,菜食較少,像魚這種我們那邊雖是有,但都特別稀少?!?br/>
“漠北的天空可比這里的要藍(lán)上許多,漫天的白云互相映襯,過往的山風(fēng)吹彎青草,夜晚的星空好似夢境一般的迷幻?!被粝婢勓?,很是仔細(xì)給謝輕謠講起了漠北的生活。
謝輕謠轉(zhuǎn)過頭打量起了此刻的霍湘君,發(fā)現(xiàn)其膚色雖不是特別白皙,但是一雙眼睛似是會發(fā)光一般,吸引著人的注意力。
她總是覺得漠北定然是那種沙漠一樣的地方,但是如今聽了霍湘君說的話,她倒是覺得漠北是一片很是廣闊的大草原了,無數(shù)的駿馬在其上奔馳,一時間更是讓人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
“聽湘君如此說,那我有生之年可是要去一趟漠北了?!?br/>
“那是自然,若是輕謠你想去,我給你當(dāng)向?qū)В贿^我們還是先把魚給弄上來,我也想嘗嘗中原的魚到底是什么樣的?!被粝婢齽倓偤椭x輕謠義正言辭的說完,便又將眼神轉(zhuǎn)向了滿江池魚當(dāng)中,眼神中滿是期待。
“姑娘,我這里有釣竿,你試試看可行?”船家看謝輕謠半晌都沒拿定主意,便建議了起來,將在一旁夾板上所擱置的釣竿拿了起來,遞給了謝輕謠。
船家見幾人皆是很有興趣的模樣,便將船停了下來。
“這倒是新鮮,湘君你也來試試?!敝x輕謠看著釣竿,面上劃過了一絲窘迫,她之前和南宮承煜一起的時候,大多都是將魚快速弄好,再下鍋,整個過程就只有做飯費(fèi)時間。
如今看著這個釣竿,正好有兩個,謝輕謠便拉著霍湘君一同試了起來。
“這么個小勾能將魚釣的上來嗎?”霍湘君看著面前的這個釣竿,懷疑了起來,中原的人原來都喜歡用這些東西。
“小姑娘,你可別小瞧了這,這個放上了誘餌,用處可大著呢?!贝衣犞粝婢燥@疑惑的聲音,連忙將魚餌掛在了勾上,對著幾人演示了起來。
只是半晌都沒有等到魚咬鉤,霍湘君也是等的不耐煩了起來,跟淺秋一同在小廚房忙活去了,謝輕謠知道釣魚要等的時間久一些,反正她也沒有什么事就坐著等了起來。
而淺秋和霍湘君忙活完之后,就坐在甲板上吃著點(diǎn)心,很是無聊的看著謝輕謠釣魚,等的幾人可幾乎都要睡過去。
謝輕謠也是等著百無聊賴,甚至都從包袱中拿出了一本書細(xì)細(xì)品讀了起來,只是就在此時,釣竿忽的晃動了一下,她連忙將書放下,很是驚喜的將幾人叫醒。
“有魚了,有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