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箭雨,讓沖鋒而來的匈奴騎兵,攻勢頓減。
一時間戰(zhàn)馬哀鳴,人聲鼎沸,慘嚎之聲不絕于耳。
見識到秦人箭陣的威力之后,匈奴人也不傻。
紛紛下令重整騎兵隊伍,灰頭土臉的離開了。
第一次進攻,匈奴人留下了數(shù)百具尸首,倉皇而逃。
“將軍,秦人的戰(zhàn)陣太厲害了,如果強攻,只怕還沒沖到陣前,兄弟們就死的差不多了。”
負責證明沖鋒的烏拉古也掛了彩,十分兇悍的將肩上的箭矢咔嚓折斷,然后對臉色陰沉的安木德道。
安木德心中雖然不爽,但不得不承認烏拉古的話十分有道理。
這支一萬人秦軍軍團,雖然人數(shù)不多,可卻是精銳之師。
剛剛那波試探性進攻,他本就沒指望能夠一鼓作氣擊垮秦人的戰(zhàn)陣。
這萬人軍團,至少半數(shù)都配備了強攻硬弩。
否則也無法爆發(fā)出剛剛那般威勢,是塊難啃的骨頭。
“散開陣型,秦人的弓弩射程遠比我們的弓箭要遠?!?br/>
“輪番消耗秦人的箭矢,本將不相信他們的箭矢用不完?!?br/>
“等他們的箭矢消耗殆盡,筋疲力盡之后,再發(fā)動總攻?!?br/>
安木德看著遠方插在地上,密密麻麻的箭矢,眉頭緊鎖道。
“遵令?!?br/>
諸將再次領(lǐng)命道。
安木德的方法雖然不是很巧妙,但卻是眼下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很快,幾千名匈奴騎兵再次沖了出去。
只不過有了剛開始的經(jīng)驗,匈奴人也不傻,游而不擊,一直游蕩在距離秦軍戰(zhàn)陣五百步開外的地方。
見有機可乘,便發(fā)動小規(guī)模沖鋒。
見秦軍戰(zhàn)陣再次射出箭雨,便立刻遠遁而去。
僵持了五六個時辰之后,匈奴人吃了一些肉干,用來補充體力。
但秦軍戰(zhàn)士卻一直精神緊繃,時刻不敢松懈。
“大將軍,匈奴人雖然傷亡了二千余人,但無關(guān)痛癢。”
“我軍鏖戰(zhàn)五六個時辰,水米未進,身心疲憊。”
“此消彼長,非戰(zhàn)之利也。”
韓信也看出來了,雖然秦軍將士依舊軍陣森嚴,可卻無論如何也掩飾不掉四處洋溢的疲憊沉暮之氣。
說重點,這就是頹廢之氣,士氣漸衰的不祥之兆。
“沉住氣,安木德比我們更著急。”
“我們還要撐六個時辰,否則之前的謀劃,皆要落空。”
蒙恬站在帥臺,看著匈奴騎兵不斷在三面襲擾,氣定神閑道。
“就算全是這樣小規(guī)模沖鋒,再耗五六個時辰都并非易事?!?br/>
“將士們不吃不喝,鏖戰(zhàn)一天一夜,耗盡體力,又如何抵擋匈奴人的總攻?”
王離也是愁眉不展,不知道蒙恬到底想干什么。
“諸位兄弟,放心吧!”
“匈奴人必敗無疑?!?br/>
蒙恬仍舊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信念十足道。
二個時辰后……
安木德看著天色見晚,也不由眉頭緊鎖。
不能再拖了,否則難免突生變故。
秦人的幾支大軍都距離此地不遠,一旦自己在這個地方被圍困起來,那就真的成了秦人的甕中之鱉了。
最多四個時辰,必須要解決此戰(zhàn)。
秦人的箭矢射擊頻率,已經(jīng)越來越弱了。
經(jīng)過七八個時辰的襲擾,秦人已經(jīng)疲憊不堪。
反觀己方,因為兵力優(yōu)勢,可以輪番襲擾,實行疲敵之計。
“將軍,秦人的箭矢用完了?!?br/>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飛馳而來,興高采烈的稟告道。
“好!”
“草原神庇佑?!?br/>
“秦人輸定了?!?br/>
“立刻吹響號角,召集全軍,準備對秦人發(fā)動殲滅總攻?!?br/>
安木德頓時愁容盡去,咬牙切齒道。
秦人的弓弩實在太強了,如果不能耗盡弓弩,對騎兵沖鋒而言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騎兵的優(yōu)勢,就在于集中沖鋒,勢不可擋。
但若兵力集中,那對秦人的弓弩而言,就是一群活靶子,傷亡不可接受。
小規(guī)模散開襲擾,不但能夠以最小的代價,消耗完秦人的弓弩箭矢,更能讓秦人士氣大跌。
如此天賜良機,若還不能把握住,安木德覺得這樣的蠢貨,不配統(tǒng)兵征戰(zhàn)。
“大夏族的勇士們,草原神在上,殺光秦人,我軍必勝?!?br/>
安木德集結(jié)了全部兵力,率先哇哇大叫的沖了出去。
萬馬崩塌,大有天崩地裂之勢。
秦軍帥臺,蒙恬看著黑暗中,奔騰而來的黑影,密密麻麻,眼眸之中,露出凌厲的殺氣。
大地顫抖,狂風(fēng)呼嘯……
匈奴騎兵的嘶吼聲,越來越近。
所有秦軍將士都平息凝望著遠方的黑暗地帶,他們雖然看不清,但能清楚的感受到,千軍萬馬奔襲而來的景象。
秦軍眾將,臉上盡是焦急之色,全軍嚴陣以待。
全都在等著大將軍的將令,為何大將軍還是無動于衷?
“大將軍?!?br/>
“下令吧!”
“跟他們拼了。”
眾將紛紛請戰(zhàn)。
蒙恬依舊穩(wěn)若泰山,盯著前方的黑暗,雙拳緊握。
自己征戰(zhàn)一生,向來是穩(wěn)打穩(wěn)扎,從不犯險。
這一次,之所以以身犯險,就是因為相信陛下。
快了……
再等等……
戰(zhàn)機未至……
聆聽戰(zhàn)馬嘶鳴,馬蹄踐踏之聲,蒙恬的雙拳緊緊攥在了一起。
就是現(xiàn)在……
“明火……”
蒙恬拔出腰間的佩劍,大吼道。
眾將被嚇了一大跳,紛紛看著面孔猙獰的大將軍,有些錯愕。
一聲聲富有節(jié)奏的戰(zhàn)鼓聲響起,秦軍戰(zhàn)陣,頓時燈火通明,搖曳的火把,照亮了四方。
轟隆……
轟隆……
轟隆……
一聲接著一聲,嘹亮的巨響在遠方的大地炸響。
宛如一只只巨獸,發(fā)出憤怒的咆哮之聲。
火光四射,塵土飛揚,人仰馬翻,天地變色!
一團團火光從天而降,落在了密集沖鋒的匈奴騎兵中間。
鮮血濺射大地之上,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受到驚嚇的戰(zhàn)馬,再也不受主人的控制,瘋狂逃竄,四處踐踏。
一時間,匈奴人的陣型大亂,血流成河,尸橫遍野。
黑暗之中,明亮的沖天火光,猶如神靈之怒,撕裂了一片又一片匈奴騎兵。
天際漸漸泛起了一絲亮光,一輪紅日從東方緩緩升起。
在無盡的炮火之中,匈奴人根本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慘死在了巨大的爆炸火光之中。
許多尸首殘缺不全,焦尸如炭,一片人間煉獄的景象。
還有不少人被巨大的沖擊波直接震暈了過去,醒來之后,看著同袍的凄慘模樣,不由嚇的哇哇大哭起來,不斷的跪拜祈禱草原神的寬恕。
安木德滿臉黑灰,斷了一條手臂,驚駭欲絕的率著殘兵敗將,神色惶恐的逃竄遠遁。
他再也沒有了原本的意氣風(fēng)發(fā),在他看來,秦人就是一群不可戰(zhàn)勝的神靈,否則那無盡的雷霆轟鳴是什么?
自己一定要稟告大單于,決不能與秦人為敵,打不過?。?br/>
實在太可怕了!
還沒摸到秦人的影子,自己三萬鐵騎,折損過半。
活下來的,也都是精神恍惚,士氣全無,一個個都宛如見了鬼一般。
突然,安木德看到遠方的天際升起了一面黑色旗子。
逃……
二話不說,安木德根本沒有絲毫猶豫就帶著殘部,朝著另一個放下逃竄而去。
可是,還沒走多久,他又發(fā)現(xiàn)了秦軍的旗幟。
幾次調(diào)轉(zhuǎn)方向之后,安木德驚恐的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無路可逃了。
秦人已經(jīng)堵死了回去的道路,要么自己帶著殘部飛躍大山,要么就只能沖破秦人的封鎖。
但他已經(jīng)徹底喪失了與秦軍決戰(zhàn)的勇氣,率領(lǐng)殘部,龜縮在一處小山頭下,對未來充滿了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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