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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先鋒人獸另類電影 常蘭回到宿

    常蘭回到宿舍,李小蘭正在削土豆皮,常蘭坐在床上,她面部的表情,如被暴雨涮過一樣。

    李小蘭驚詫:

    “你怎么啦?怎么像暴雨激過一樣?”

    “這個鬼地方,夏天都下不了多少雨,冬天哪來的雨?”常蘭說。

    “你看你的臉,再看頭發(fā),再看衣服?!崩钚√m說。

    常蘭知道,自己的衣服不可能是濕的。

    常蘭起身走到鍋前,把鍋端起來坐在電磁爐上。

    “咱們搬出去住吧?!背Lm說。

    “為什么?”李小蘭問。

    “一是太冷,我感冒一直不好,再一是太壓抑,搬出去,換換環(huán)境,可能會好一些?!背Lm說。

    李小蘭沉默了一會兒,說:

    “搬出去就搬出去,朱建華說,我們住在單位水電暖費都不交,占單位的便宜。”

    “哼。”常蘭鼻子哼了一聲,在空大的房間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孫院長把你叫到他辦公室干什么?”李小蘭一邊削土豆皮一邊問。

    常蘭停下腳步專注的看她削皮。

    “今天別做飯了,我們一會出去吃?!背Lm答非所問。

    常蘭從來沒有過吃點兒什么的提議,自從李小蘭和常蘭住在一起之后,這還是第一次。

    李小蘭停止手上的工作,常蘭卻倒在床上沒有出去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孫院長叫我?”常蘭躺著問。

    “他那么大聲,整個一樓都能聽見。”李小蘭說。

    “叫我不要串辦公室,如果串辦公室被抓住,罰款五十元?!背Lm說。

    “你到哪個辦公室串門兒去了?”李小蘭問。

    常蘭不答。

    “那他是啥意思?”李小蘭問。

    “鬼知道。”常蘭說。

    “你就是到我們辦公室找朱庭長,還是他叫你的。”李小蘭說。

    聊到這,二人似乎都明白了,孫耀先警告常蘭不要串辦公室,這是明著說的,暗著的意思,是不要同朱建華走得太近。朱建華和孫耀先關(guān)系不睦,孫耀先是副院長,法院里的老資格,朱建華沒有孫耀先資格老,但通過了全國司法考試,孫耀先嫉妒朱建華,這是沒有人在時朱建華私下對常蘭說過的最多的話。出于工作關(guān)系,常蘭和朱建華走得比較近,引來孫耀先的不滿意。這一點,二人都想到,但是誰也沒說穿。

    “聽說我們的辦公室都要重新調(diào),說業(yè)務(wù)少,我們不可能都在業(yè)務(wù)庭室,要調(diào)到行政科室?!崩钚√m說。

    “調(diào)就調(diào)吧”常蘭說。

    “你不想干業(yè)務(wù)?”李小蘭問。

    “想也沒用,也不是自己說了算?!背Lm說。

    常蘭不是本省人,她從小學(xué)到大學(xué)的全部,除了她自己以外,沒有一個人到本省來發(fā)展。李小蘭同常蘭不一樣,她是本省人,全省各市、各地區(qū)到處都是她的同學(xué),本縣她來工作的同班同學(xué)就有四五個。老公也是本省的,再加上老公的同學(xué)、親戚,可以說,走到哪,都有熟人,都有親戚。常蘭不但自己不是本省的,連老公也不是。所以,無親無故的她,走到哪都是孤身一人。無親戚打招呼,無朋友做關(guān)照。再加上,李小蘭的丈夫本身也是鄰縣法院的干部,這怎么著也有一點兒面子。還有常蘭不知道的,那就是李小蘭的丈夫的親戚也是朱建國的親屬,所以,雖然李小蘭上班晚,但是李小蘭在是否干業(yè)務(wù)上,她不只是很有信心,而且是自信滿滿。

    “聽說,咱倆可能只有一個人干業(yè)務(wù)?!崩钚√m說。

    “那可能是你?!背Lm說。

    “你怎么會這樣認為?”李小蘭問。

    “憑感覺?!背Lm說。

    其實,常蘭想了很多是理由的理由和不是理由的理由,但她現(xiàn)在什么也不愿意說。

    李小蘭心里很高興,常蘭情緒很低落。李小蘭以為孫耀先不只是談了串門罰款,而且談把她調(diào)到行政科室。

    “我也覺得是我。我最近運氣特好。”李小蘭滿臉桃花盛開的樣子,她也不想掩飾自己快樂。

    “沒關(guān)系,咱倆誰干業(yè)務(wù)都一樣?!崩钚√m快活的說。

    “想得是你干業(yè)務(wù)誰干都一樣,如果我干業(yè)務(wù),看你還有沒有氣量說這樣的話?”常蘭心里想。

    常蘭和李小蘭在一家飯館吃完了晚飯,就沿著街走,看有沒有出租的房子。李小蘭一路走,一路都在和熟人打招呼。坐一趟車,能認識一個加強班,這是常蘭以前最愛跟李小蘭開得玩笑話,但是她今天沒情緒,象個隨從似的,走路時一言不發(fā),李小蘭停下聊天兒時她也落寞著情緒不說話。

    縣城很小,她們轉(zhuǎn)了一圈,在馬路的兩側(cè)也沒找到想租的房子。出租房屋的條子到是有,但是按著上面的電話打過去,人家都說房子已經(jīng)租出去了。

    “這房子租得也太快了,這張條子是今天才貼出來的。”李小蘭掛了電話說。

    常蘭抬起眼皮看看墻上的條子。

    “哎,你這才象個找房子的樣,”李小蘭笑著說,“條子不看,電話不打,哪象個找房子的?”

    “不是有科長在嘛?!背Lm說。

    “哪個科長?”李小蘭問,問完了自己笑起來。

    “閑事兒科長,我們同學(xué)給我封的?!崩钚√m說完了又笑。

    “我同學(xué)說過,這里買房子難,租房子更難,她說她剛來時租不到房子,住到沙兒窩去了。”李小蘭說。

    沙兒窩那都是自建的平房,主要是外來住戶,本地也有,但很少。這里的住戶被砸門撬鎖、甚至是大白天被人搶了東西,都是常有的是。甚至偶發(fā)女性被強奸殺害的惡性案件。

    “那我們過去看看?!背Lm說。

    “那里恐怕不安全。”李小蘭說。

    常蘭似乎沒聽見李小蘭說什么,朝著沙兒窩的方向往下走。

    “你態(tài)度這么堅決,真得一天都不想在法院住了?”李小蘭跟在屁股后問。常蘭不說話,只是悶頭在前面走路。

    說什么呢?住在法院里,不只一次讓人家說這房子是別人住的,不是自己住的,剛聽說的時候感覺到的是不解,現(xiàn)在感覺到的則是恥辱,是人格被貶損的恥辱,當初沒往外搬,要的是一口氣,一口與別人人格平等的氣?,F(xiàn)在想來,真得沒必要。現(xiàn)在的常蘭心里想,當初住進來就是錯誤,不走是錯上加錯,現(xiàn)在往外搬,不是搬家,是糾正錯誤,所以要雷厲風行,說做就做。

    走到沙兒窩,常蘭李小蘭走在下坡的路上,顯得格外惹眼。

    一直低頭只看腳的常蘭,此時抬起頭來,警覺的看著四周。

    “你們在干什么?”一個騎摩托車的男性在他們倆跟前停下說。

    “我們來找房子?!崩钚√m說。

    “女同志最好不要在這里住,這條路晚上走不安全”騎車人說。

    “里面有沒有出租房?”常蘭問。

    騎車人打量了常蘭一下問:

    “是你們嗎?”

    “是的?!背Lm、李小蘭答。

    “這里住得大多數(shù)都是流動人口,你們兩個女同志走夜路很不安全。”騎車人說。

    “我們不走夜路,我們正常上下班?!背Lm說。

    “你們是打工的還是上班的?”騎車人問。

    “我們是法院的?!崩钚√m答。

    “那我咋不認識你們,法院的干部我都認識?!彬T車人說。

    “我們今年剛來?!背Lm說。

    “現(xiàn)在不就認識了嗎?”李小蘭說?!拔医欣钚√m,你貴姓?”李小蘭問。

    “我在政府上班,我叫吳品德,認識你們很高興。”

    常蘭站在那,也不把自己介紹一下。

    吳品德說,他知道里面有一套房,叫她們自己跟著去看看,吳品德一邊走一邊給房主打電話。

    常蘭李小蘭跟著吳品德繞了幾個彎走到一個木頭門前停下,一個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已經(jīng)等在那。

    常蘭、李小蘭、吳品德跟著中年男人走進去,房子里面冷氣撲面而來,比外面還冷。每個房間都不大,是三室一廳的格局,廚房和廁所在外面的院子里。如果常蘭李小蘭兩個住進來,空間足夠用的了。

    “房子這么冷怎么辦?”李小蘭問。

    “噻,三個臥室里都裝著空調(diào)?!敝心昴凶右贿呎f一邊打開空調(diào),暖風呼呼的吹過來。

    “這就不冷了,但很費電。”李小蘭迎在暖風流里說。

    “不怎么費電,一天一個小時就夠了。”中年男子說。

    常蘭從進得門來只是看,一言不發(fā)。她專注的是,窗戶為什么這么小,離地面為什么高?莫非是為了安全?

    “窗子為什么這小,又這么高?”李小蘭問。

    “噻,一個是防風沙,再一個是為了安全?!敝心昴凶诱f?!斑€怕夜里有人從窗戶爬進來嗎?”李小蘭“咯咯咯”的笑著說。

    “不要開玩笑,你們是外來人,不知道這里的形勢?!眳瞧返抡f。

    “每天躺在床上,還要想著窗外的安全,然后再對自己說:‘哦,沒關(guān)系的,窗戶很小又很高,大灰狼爬不進來?!@是外面群狼嚎叫,奶奶哄孫子時說的安慰話?!背Lm心里想。

    “那就等等再說吧?!崩钚√m說。

    “你看呢?”吳品德問常蘭。

    “我看行?!背Lm說。

    其實,常蘭不是說安全行,而是說,只要離開法院就行,她甚至對房子沒去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