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煉的理論中,三易境界產(chǎn)生的元氣儲存在丹田之中,那是武者修士們的第一個力量來源,而突破到七魄境界之后,在絳宮中產(chǎn)生的八卦之力,那是修士們的第二個力量來源。
之所以三易境界的人被稱為武者,而七魄強者卻被稱為修士的原因就在于,武者只能通過元氣的催動增強武學(xué)招式的力量、速度和反應(yīng),而修士卻可以在元氣的催動下,通過八卦之力的加持,在武學(xué)招式中融入五行八卦的術(shù)法神通。
元氣的修煉被道家稱作煉精化氣,八卦之力的修煉則被道家稱為煉氣化神。
眾所周知,七魄境界的每一魄之間都有著相當(dāng)大的差距,這種差距或許會因為功法、武學(xué)、戰(zhàn)斗策略、心境變化和天時地利等方面的原因而有所縮小,甚至發(fā)生越級挑戰(zhàn)的事情。
但無論如何,也絕對沒有連越兩級而挑戰(zhàn)成功的先例!
這也就是為什么天沖魄強者在清微派只能是精英弟子,而氣魄強者卻可以成為長老。
然而云海樓現(xiàn)在的情況,卻使得陸蝶祁心中對于這個鐵律產(chǎn)生了一絲動搖。
雖然陸蝶祁只是隨意出手,但也卻不是一個天沖魄強者這樣輕描淡寫就可以抵抗得了的!
更何況在陸蝶祁氣魄強者的威壓下,云海樓怎么可能突破她氣勢的壓制,做出反擊?
要么是云海樓在受傷昏迷的時間內(nèi),不聲不響地突破到了靈慧魄!
要么是云海樓以天沖魄的實力具備了抵擋氣魄強者的資格!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云海樓如今在陸蝶祁的威壓下,抵消掉后者所散發(fā)出的寒氣,都像是天方夜譚一樣。
在給云海樓療傷的過程中,陸蝶祁清楚地感受到云海樓丹田內(nèi)的元氣,絳宮中的八卦之力都只不過是初入天沖魄而已,萬萬沒有這么快突破靈慧魄的可能!
可是云海樓沒有這么快突破靈慧魄的可能?又何嘗會有以天沖魄的實力突破氣魄強者威壓,并且與其八卦之力相對抗的可能?
陸蝶祁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只能把一切的原因歸于云海樓現(xiàn)在異常的情況――入魔!
可是云海樓體內(nèi)分明是中正平和的正宗道家元氣,既然不是修行魔道的修士,為何在入魔后尚能保持靈臺清明呢?
陸蝶祁越來越看不透眼前這個隨手救下的青年,只覺得他好像渾身上下都帶著濃濃的謎團,讓人心中忍不住生起好奇之心。
陸蝶祁自然也不例外,她雖然外表不茍言笑,沒有多余的言語,沒有多余的表情,甚至不理解情緒究竟是什么東西。
但這并不代表著陸蝶祁真的沒有感情,沒有心靈,只不過因為某些不為人知的原因,導(dǎo)致無人可以知道她真實的感**彩罷了。
“話說回來?!?br/>
陸蝶祁面色依舊淡漠冷冽,默然無語地站在原地,心中為之暗自驚訝的時候,云海樓卻是一點自覺性都沒有,絲毫不知道自己給了陸蝶祁多大的疑惑,反而一臉疑惑地問道。
“你長這么大,就沒人告訴你什么是情緒?”
“只有修煉,師父會來,別的時候,我一直一個人?!标懙铍m然依舊是少言寡語,但是她卻沒有發(fā)現(xiàn),在不經(jīng)意間她的話已經(jīng)開始多了起來。
“哦!”云海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陸蝶祁在某些地方和他倒是有些相像,在清微派的時候若是沒有王君可和劉云裳,恐怕云海樓也是一直一個人。
想到這里,云海樓倒是瞬間覺得陸蝶祁比之前順眼的多了。
“沒想到,你也是這般可憐?!?br/>
這種遭人排擠冷落的事情,本來是不應(yīng)該當(dāng)著人家的面說出來的,不過入魔后的云海樓顯然沒有這個覺悟,大大咧咧地就說了出來。
“我并未覺得自己可憐?!?br/>
還好這陸蝶祁也不是一般人,面對云海樓絲毫不顧及當(dāng)事人是否尷尬的言語,陸蝶祁卻是面色如常,淡淡地說道。
“是嗎?”云海樓聞言驚奇地看了一眼陸蝶祁,從后者剛才的神色來看,很明顯陸蝶祁是真的覺得自己并不可憐,而不是礙于顏面的嘴硬。
這倒是令云海樓有些高看起陸蝶祁來,要知道哪怕是云海樓自己,在面對清微派上下對他避而遠(yuǎn)之的時候,即使表現(xiàn)的再怎么不以為意,心里其實還是有些失落的。
這世界上恐怕沒有多少人會喜歡被排擠冷落吧!
“當(dāng)然!”陸蝶祁依舊是面色淡漠地說道,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妥,仿佛就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一樣。
“滿座衣冠猶勝雪,更無一人是知音,要之何用?”
陸蝶祁平靜如水的聲音聽在云海樓的耳朵里,卻是驚起驚濤駭浪,令后者一直掛在嘴邊的輕笑都猛然一滯,怔怔地看著她,半晌后才大笑著說道。
“滿座衣冠猶勝雪,更無一人是知音,要之何用,要之何用……說的好??!我越發(fā)地喜歡你了呢?!?br/>
云海樓笑的很開心,前所未有的開心,他知道自己遇見了一個與他有著同樣際遇,又有著同樣心境的人。
王君可對他是兄弟之誼,劉云裳對他是愛慕之情!
只有陸蝶祁才會真正理解云海樓的心境,因為她和他是有著一樣際遇,有著一樣想法的人??!
滿座衣冠猶勝雪,更無一人是知音,要之何用?
然而就在云海樓爽朗的笑聲剛剛響起的時候,方才那融化掉的冰霧寒霜卻是以著比之前更強的姿態(tài)涌現(xiàn)了出來,陸蝶祁周身纏繞著朦朧的白光,絲絲徹骨的寒氣讓云海樓如處寒窖冰天。
“口出不敬,登徒浪子,該打!”
“喂喂,我是開玩笑的!別這么認(rèn)真??!”
云海樓渾身一涼,連忙從凳子上跳了起來,沖著陸蝶祁嚷嚷道,然而彌漫在房間中的冰霧寒霜卻是絲毫沒有褪去的跡象,反而是更加寒冷刺骨。
“你來真的??!”
就這兩三句話的功夫里,整個房間都已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在陸蝶祁那靜的雙眸之下,卻是有一絲難以被人捕捉到的笑意。
“冷死了!我反抗了??!”云海樓打了一個哆嗦,身上隨之爆發(fā)出熊熊的火光,將身邊的冰霜溶解了大半,這才覺得暖和了許多。
“凍!”
然而氣魄強者的八卦之力又豈會真的輕易被云海樓破掉,就算入魔后的云海樓實力大增,也無法抵擋認(rèn)真起來的陸蝶祁。
實力的巨大差距讓云海樓連同著自己的火焰被凍成了一個巨大的冰雕,云海樓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動彈不得,唯有一雙眼睛尚能活動,憤憤不平地盯著陸蝶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