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洛琪被鋪天蓋地的新聞弄暈了。為什么會這樣?她無助的看著安靜的坐在對面的君子騫,從開始到現(xiàn)在,子騫一句話不說,看向她的目光總是帶著某種不確定的躲避。他不相信她?想到這,南洛琪要到嘴邊解釋的話語被硬生生的吞下。她起身拿過自己的小包包,慌亂的往外走。
“琪琪?!?br/>
君子騫連忙起身,將她攔住。
“你不相信我?”南洛琪的眼里滾動了兩顆大大的淚珠,這淚珠刺得君子騫心里一痛。他驀然伸手想要將她像往常一樣抱在懷里。卻遭受了她強烈的抗拒,“你不相信我,你混蛋,你盡然不相信我?!彼K于掩制不住哭了起來。
誰能知曉,一場生日宴會,一個假像的吻,會成為各大報紙的頭條。她看著電視里報紙上那些醒目的標(biāo)題,從最初的分辯到最后的麻木,總以為子騫能明白她的,可是她想錯了。人總是選擇相信自己的眼睛,語言在事實面前太過無力。
“不,我相信你。我是相信你的?!北е下彗鞯木域q漂亮的眸子劃過一抹黯傷,但很快消失不見。
撲打了幾陣,眼見掙脫不了君子騫的懷抱。南洛琪終于安靜下來,一抽一抽的卻哭的甚是委屈。“那只是一場戲,那是演給我父母看的一場戲,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明白的,琪琪不哭了?!?br/>
君子騫擦干她臉上的淚,在南洛琪紅腫的眼上印上一吻,心里忽然便感覺到一種恐慌,那恐慌使得她用勁全力抱著南洛琪也沒法驅(qū)散。
“子騫,你怎么了?”
南洛琪被君子騫有力的雙手困得生痛,想要抬頭問他,頭卻被君子騫緊緊的按在懷里。“琪琪,讓我抱抱你,就一會兒?!?br/>
南洛琪開心的笑了,她的子騫是在乎她的。
*
語蓉將海雪藏起的報紙抽出,看著占據(jù)大半個版面的金童玉女的照片,嘴角泛上一抹笑意。海雪看著她那說不上味道的笑,心里一慌,“語蓉,你知道現(xiàn)在的新聞就是為了博眼球,當(dāng)不得真的?!?br/>
“海雪?”語蓉轉(zhuǎn)身,看著海雪,清澈的眼里藏著滿滿的疑惑,“你為什么會認(rèn)為我會在意這些?這個男人,”她指著報紙上笑意淺淺的褚哲瀚,“我巴不得他早日娶得如花美眷,放我自由?!?br/>
“可是你……”海雪不敢說出心里真實的想法,其實她是有著企望的,她希望語蓉能慢慢的接受褚哲瀚,必竟安元沒有了,人要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太難,如此不如接受眼前既定的事實。
“我就當(dāng)是做了一場惡夢,總有夢醒的時候。”
海雪沉默了,她不該將自己的想法強加給語蓉,生活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皩Σ黄?,語蓉?!?br/>
“你不要這樣,海雪?!闭Z蓉在海雪的身邊坐下,整個人輕輕的依偎在她身上,“海雪,你去跟谷楓說,讓他把安媽接回C市?!?br/>
“你瘋了,阿哲要是知道你們之間還有聯(lián)系……”
“你聽我說?!闭Z蓉用力按住海雪的手,以極底的聲音說道:“我必須照顧安媽?!?br/>
“可是……”海雪小心的扭過脖子看向廚房的明茹。她沒有想到那個在電梯間惡語相向的年輕女子就是褚哲瀚的幫傭。而明茹一個上午就躲在廚房避開與她的見面,實在不得碰面的時候只當(dāng)是不識。“你知道要是讓褚哲瀚知道,你又會惹上麻煩的?!?br/>
明茹小心的撩了眼看向客廳,見二人輕輕的靠在一起,知道她們肯定在說什么悄悄話,但卻礙于身份不敢上前。之前的那份報紙就是她特意擱在茶幾上的,只是沒有想到,海雪會在這時過來。打開門看到海雪的剎那,她直悔的腸子發(fā)綠,她說那天在醫(yī)院怎么那么面熟,卻原來是褚家大少奶。但想到褚家大少奶為外間傳聞,不惹婆家歡喜,一顆七下八下的心才稍稍安定,饒是如此,她還是不敢同海雪做正面接觸。
“海雪,我必須照顧安媽?!闭Z蓉堅定的看著海雪。
良久,海雪終于敗在她的目光下,無力道:“好吧,我來安排?!?br/>
“謝謝你,海雪。”
海雪給了語蓉一個無可奈何的笑,轉(zhuǎn)而對語蓉說道:“你家這個保姆不簡單!”
語蓉看了眼廚房間忙來忙去的明茹,“是挺不簡單的,也真難為她了。”
“怎么了?”海雪不解的看著語蓉,她并沒告訴她那些事???
“沒什么?!闭Z蓉笑笑搖搖頭,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昂Q?,我想媽媽了?!彼脑捓飵е谋且?,話才出口,喉頭一痛,眼里便模糊了,語蓉用力的睜著眼睛,只待眼前的一切由模糊轉(zhuǎn)為清晰。
“改天去看看吧,我陪你一起?!?br/>
“我從來沒夢到安元,除了那個下午,他是不會原諒我了。”
海雪端起桌上的茶,輕輕抿了口,趁著那功夫眼睛一眨,將眼里的淚落進(jìn)茶杯。在她知道語蓉為何自殺時,她也差點崩潰了,安元,那個清雅孤傲的男子就這樣沒了。安萍,那個溫和寡淡的母親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嗎?眼里的淚一滴滴的落進(jìn)茶杯,海雪就那樣低著頭。她知道站在窗前的語蓉不比她好受。而這一切的不幸都緣于一個人,褚哲瀚。卻在剛才,她還希望語蓉能接受他,海雪忽然就深深的鄙恨自己。
“海雪,褚哲瀚如果成婚,我是不是能得到自由?”
“應(yīng)該吧?!?br/>
兩人對視一眼見彼此的眼里都是滿滿的不確定,苦笑中,重新飲起了杯里的茶。
“蘇小姐,飯好了?!?br/>
明茹走到客廳微低了頭,以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雙眼暗暗的瞄了眼桌上的報紙,見二人都是落落的沉郁寡歡,心里一陣舒暢。蘇語蓉,這只是開始。
“吃飯去吧?!闭Z蓉招呼海雪去餐廳,長條形的餐桌上,四菜一湯色澤青爽,讓人看了便食欲大開?!懊魅悖阋惨黄鸪园??!?br/>
“不用了,你們先吃吧?!泵魅戕D(zhuǎn)身進(jìn)廚房搞衛(wèi)生,海雪看著她婀娜的身姿,鄒了鄒眉頭,她對明茹有著深深的不喜,卻不知道是為什么?
“吃吧。”語蓉夾了幾個蝦仁放進(jìn)海雪碗里。自己碗里卻是一雙筷子一層白米飯。“吃不下,就喝點湯吧?!焙Q┦⒘送霚旁谡Z蓉跟前。
兩個人看著彼此跟前的菜,卻沒有動筷子的意思。
“海雪,你同書易沒什么事吧?”
“沒事,怎么突然這么問?”
“你最近瘦了好多?!?br/>
“有嗎?”海雪摸了摸臉,輕輕一笑道:“最近,我減肥。”
“再減就成排骨了?!闭Z蓉夾了根排骨放在她碗里,撥拉著自己碗里的飯粒,啞聲道:“不論如何,你們是相愛的,不要因為不相干的人而影響你們得之不易的愛情果實,明白嗎?”
“當(dāng)然明白了。”海雪夾起那根排骨放在嘴里大咬,卻味同嚼臘。心里的酸澀一陣一陣漫上來,書易,她有好幾天沒看到他了,自從那晚過后,他們玩起了白天黑夜的游戲,他回來,她睡了,她醒了,他走了。同一個屋子下,卻始終碰不上一面,說不上一句話。
“海雪,人生最痛苦的是悔不當(dāng)初,最悲傷的是明知是錯卻無路可回。給自己給書易一條出路,不要過早的認(rèn)定,好不好?”
海雪點了點頭,將眼里流下的淚和著碗里的飯粒送進(jìn)嘴里。“你不要光勸我,你自己也要想開點。不管是什么總會結(jié)束的?!?br/>
“是啊,總會結(jié)束的?!闭Z蓉舀了勺湯送進(jìn)嘴里。
二人都不再說話,專心致志的對付著眼前的食物。
(寫得挺不滿意的,但是很想表述一段這樣的友情,因為青自己有位發(fā)小,情同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