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想過我會在如此突然的情況下遇到她,遇到那個五年前設(shè)計讓我離開陸臻的女人。
陸臻的親生母親——姜其含。
我僵硬的站在原地,腳邊還有剛剛因為震驚而滑落在地上的茶葉桶,姜其含看到我之后,銳利而漂亮的眼睛里面閃過了一絲光芒,隨后她抬腳往我的方向走了過來。
“噠——噠——噠——”高跟鞋踩在地上,所發(fā)出來的聲音,異常的刺耳明顯。
——蘇嵐,你是真的喜歡阿臻嗎?如果是真的喜歡,那你現(xiàn)在就必須跟我站在同一個戰(zhàn)線上!因為,如果你不幫我把他送進監(jiān)獄,他就會把阿臻送進去!
——家族的內(nèi)斗向來都是這樣,你沒接觸過,所以你不懂!
——我不妨實話告訴你,被判刑的那個男人從來就沒有針對過阿臻,那只是……我騙你的!
——蘇嵐,識相的就拿著這五十萬滾,否則,下一個進監(jiān)獄的就是你!
……
五年來一直纏繞在耳邊的聲音,隨著陸臻媽媽的靠近,一點一點的全部冒了出來,然后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將我整個人都網(wǎng)在了里面,無法掙扎和呼吸。
是她,是她,都是她!
五年了,我所承受的思念和痛苦,夜夜驚醒時候的苦楚和恐懼,都來源于面前的這個女人!
zj;
“蘇嵐,我們可真是好久不見了?!苯浜镜搅宋业拿媲埃恋难劬ι舷麓蛄恐业拇┲脱b扮,眉眼之間的輕蔑可見,“這五年,過得怎么樣?”
我的手指一抖,拼命忍住想要罵人的沖動,咬著牙,學著她的樣子,冷笑著開口,“拜你所賜,我過得還算不錯!”
確實,比起被深愛的人的媽媽親手送進監(jiān)獄來說,能夠像現(xiàn)在這樣自由的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的生活,已經(jīng)算是很不錯了!不過……
“陸阿姨,我過得怎么樣,你怎么還好意思問我?”想到五年前的事情,我的胸腔里面就不斷地升騰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沉痛和悲哀,“你之前要的不就是這個結(jié)果嗎?”
對于我的話,姜其含不為所動的擺了擺手,眼眸深處盡是譏諷的笑意。
“我以為你會感謝我,沒有把你作偽證的事情捅出來呢,你要知道,你所做偽證的那個人,現(xiàn)在在牢里過得可不盡如人意了,他的兒子和家人怎么打點都不能保證他的安全和健康呢!要是讓他的家人知道,是你做了偽證的話,嗯……那畫面一定很有趣!”
聽到那個叔叔的遭遇,我的心倏地一沉,眼睛像是要噴火似的看著姜其含,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面前這個看起來雍容華貴的女人,居然……
有一顆這么歹毒的心!
“你——怎么能這么蛇蝎心腸,他都被你弄進去了,你為什么還要……!”
我的話沒有說完,就被姜其含打斷。
只見姜其含搖了搖手指,笑容可掬的開口道:“no,no,no,蘇嵐,不是我把他弄進去的哦,是你哦,是你跟警察說了謊,是你……做了偽證,給了他致命的一擊!”
我情緒激動的抓住了姜其含的手,胸腔上下劇烈的起伏著,“那是因為你騙我,你說他會對陸臻不利,是你……”
“我是說過這樣的話,但是,我沒要你做偽證啊……”姜其含面色突然一變,隨后,她猛地將我的胳膊甩了出去,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蘇嵐,真沒想到,你居然真的又出現(xiàn)在了阿臻的面前,是五年前的事情,沒讓你長記性嗎?”
我看著姜其含妝容精致的臉上所隱約透露出來的煩亂,輕輕地笑了一下,“怎么?陸阿姨也有怕的時候?你怕我告訴陸臻五年前的真相還是怕陸臻像五年前那樣愛上我?”
姜其含抬起頭,也不知道是為什么,突然就不再厭惡我,而是詭異的笑了下,“怎么?五年沒見了,你以為阿臻還會喜歡你?阿臻現(xiàn)在可是要跟林家那個丫頭結(jié)婚了……”
“我會把他從所有人的手里搶回來,不遺余力!”我盯著姜其含的臉,然后上前走了一步,一字一句的沉聲道,“我絕對會讓陸臻重新愛上我,為我生為我死,為我背棄所有!”
最后一句,我只是想用來刺激姜其含,并沒有真的想那么做。
“阿臻,站在那里偷聽人講話,這樣好么?”姜其含看向我的身后,隨后揚了揚唇角,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我很好奇蘇嵐的這句話,一個五年前肯因為五十萬就背棄了你們感情的女人,五年后怎么讓我的阿臻重新愛上她!”
“我沒有偷聽,我是光明正大的聽得?!标懻橹敝碜?,沒有看我,聲音里面也聽不出來半點不滿或者陰郁的情緒。
“陸臻……”我下意識的抬手,叫道。
讓陸臻為我生死,為了我背棄所有,這樣的代價太大了,如果我真的能做到這樣冷硬的話,五年前,我就不會拿著五十萬而離開陸臻了,可是……
陸臻似乎不明白。
他看著我的眼神里面一片清明和冷冽,他的臉上也沒有半點表情,仿佛我是一個透明的存在,然后,我看著他抬起腳,與我擦肩而過,走到了姜其含的身邊,低低的喚了一聲。
“媽——”
……
我記不清我是怎么看著陸臻和姜其含并肩離開的了。
我只記得,姜其含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所低聲說的話,“蘇嵐,我這次回來,雖然,不是為了對付你的,但是,我奉勸你最好離阿臻遠點!你這樣的身份,配不上陸氏集團的繼承人!”
陸氏集團的繼承人?
我所想要并肩的人,從來就不是什么位高權(quán)重的陸氏集團繼承人,而僅僅只是一個陸臻而已。
只是,陸氏集團的繼承人,早上的新聞不是說是陸邵陽的嗎?為什么,現(xiàn)在,姜其含會這么篤定的跟我說,陸臻會是陸氏集團的繼承人?
“?!彪娞蓍T到了某一樓層,突然打開了。
我抬起頭,看向站在門外的人,張了張嘴,“陸邵陽……”
看著他現(xiàn)在依舊穿著早上的那種裝扮,應(yīng)該是新聞發(fā)布會一結(jié)束,就匆匆趕來公司了吧。
“你怎么了?”陸邵陽走近電梯,看著逐漸關(guān)閉的電梯大門,側(cè)過臉,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我,好半天才問,“眼睛這么紅,昨晚熬夜了?”
我往旁邊站了站,手指也下意識的摸上了眼睛,干干的解釋道:“啊,沒,應(yīng)該是剛剛是被什么東西迷了眼睛,我沒揉好的緣故吧?!?br/>
話音剛落的瞬間,一只溫熱的大手就蓋住了我的額頭,抬頭的時候便對上了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我試圖往后退,這才發(fā)現(xiàn)我的身后就是電梯里的墻壁。
我根本退無可退!
“我?guī)湍愦党鰜怼!标懮坳査坪鯖]有發(fā)現(xiàn)我潛意識里面的排斥,只是一味地湊近我的臉,捏住我的下巴,十分認真的盯著我的眼睛,“不要亂動!”
有熱氣掃過我的眼睛,我抓緊了自己的手,就在我準備推開陸邵陽說我沒事的時候,陸邵陽卻突然站起了身,他伸手摸了摸我的眼角,“好了,現(xiàn)在是不是不難受了?”
我一怔,然后茫然的點了點頭。
受傷了,吹一吹就不會難受了嗎?那,那些橫亙在內(nèi)心深處多年的疤痕,也能夠痊愈么?
電梯正在平穩(wěn)的往下走著,許是因為現(xiàn)在是午休的時間,幾乎沒有人按電梯,可,就在電梯即將下到二樓的時候,陸邵陽眼疾手快的按下了2的數(shù)字鍵。
電梯門在二樓打開,我以為陸邵陽要去二樓辦事,便指了指外面,對著似乎沒有走出去打算的陸邵陽開口道:“那個,你到了……”
陸邵陽將數(shù)字鍵1按滅,隨后將電梯門關(guān)上。
“陸邵陽……”我看著他這一系列奇怪的舉動,略微有些詫異。
陸邵陽側(cè)過身子,雙手環(huán)胸,按住了我想要去按數(shù)字鍵的手,目光隱約帶了點不甘愿,聲音不復以往,無比低沉的響了起來,“為什么之前不跟我說陸臻是樂樂的爸爸,是你的男人?”
我被陸邵陽語氣里面的質(zhì)問給噎住,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這么問我。
先不說我該不該跟他說我和陸臻的關(guān)系,單單就是之前我跟陸臻這種若即若離的樣子,我怎么敢輕易的對人說樂樂是陸臻的兒子?
“你之前不是也沒告訴我,陸臻是你的大哥嗎?”我抿了抿唇角,低聲的反駁著。
是的,每個人都有不愿意讓別人知道的事情,我和陸邵陽也都不例外。
他沒想過要告訴我,他是陸臻的弟弟,是陸家的小少爺,就像我沒想過告訴任何人樂樂的身份已經(jīng)我和陸臻的關(guān)系,起初是覺得無足輕重,后來,是覺得沒有必要。
“……”陸邵陽依舊緊緊的盯著我的臉,但沒有接話。
“況且,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聲音輕輕地響了起來。
久到我現(xiàn)在都沒辦法完整的想起來曾經(jīng)那些相愛的畫面了。
電梯開始緩緩上升,應(yīng)該是樓上有誰要下樓或者上樓。
“以前的事情?要真的是以前的事情,你現(xiàn)在還會出現(xiàn)在p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