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后。[【^$】
天俞號正順著海岸線一路南下,踏上了回歸江城的路途。
我站在甲板邊緣,手上端著一杯果汁,輕輕地搖晃著,腦子里卻還在回想之前的事情。
那天天空中的無名老僧用經(jīng)文超度了海煞體內的萬千亡魂,海煞也就此消逝,然后老僧便消失不見,無論我再怎么在腦子里找,都找不到金光的來源。我看白老頭的樣子,似乎是知道些什么,不過他沒說,我就也沒問。等他愿意告訴我的時候自然會說。
當時不僅僅是甲板上,老僧的誦經(jīng)聲傳遍了整艘船,上千乘客們體內的魂印都被除去。被煞氣入體的乘客體內的煞氣也都自動消散。關于佛門的事情東極真人和白老頭都和我提的不多,因此我對佛家有哪些高人,有什么特異之處也并不了解。但是我也知道,這等大法力大佛法,已經(jīng)不是普通人能夠擁有的了。
奇怪的是老僧消失,海煞被超度之后,如同大夢初醒的乘客們全都忘記了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只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睡了過去。只有少數(shù)幾個當時沒有昏迷的船員船長等人還記得發(fā)生的事情,不過也都被封了口。
而司馬同光和韓振東以及他手下那些人則被關了起來,當天傍晚就有海警的船趕到,將他們帶走了,罪名是試圖劫持游輪。至于全船人都昏迷的事情,江天俞解釋說是因為司馬同光下了毒。畢竟海煞之類的事情不可能拿來告訴海警,海警多半也不能信。
在船工修理推進器的時候,海警在船上調查了一段時間,就將犯人帶走,順便也把江天俞和船長幾個人帶去做筆錄調查。本來海警打算讓游輪也返航,但是江天俞表示這是天俞號首航,必須完成才行。最后靠著江城紅的關系才讓首航繼續(xù)。
第二天船到特里島的時候江天俞才回來,然后告訴我韓振東沒過多久就被放出去了,而司馬同光則不知所蹤。這件事情果然不簡單,憑借韓家的勢力還沒法把這么大的事情壓下去。中間還有江省其他勢力的影子,林封的林家也是其中一員。
應該不僅僅是司馬同光想要煉化海煞,船上的乘客除了少數(shù)幾個如韓振東林封之流,其他乘客都和江城紅所在的江省后起派系有關系,很多還是這一系的重要人物。司馬同光想要拿這一船人來收海煞是其一,林家為首的江省老牌勢力想要借此打擊對手是其二。
之前這兩大派系也就是在暗中爭斗一下,這次玩的這么大,已經(jīng)可以說是撕破臉了??梢灶A想之后的斗爭會延伸到明面上,江城怕是平靜不了了。
我雖然對這些沒興趣,但是這一次的事件卻是讓我進入了江城紅這一派系高層的眼中。在之前治好了江天俞的我在他們眼中也就是一個有點本事的毛頭小子而已,但是這次我算是直接救了他們一系的根基。
江城紅通過江天俞向我表示了善意,先是讓江天俞給了我一張銀行卡,里面的數(shù)字不用多說。隨即又通過江天俞傳達了希望我加入江漢集團的意思,顯然是想要拉攏我了。
不過我還是很爽快的拒絕了,他們的爭斗與我無關,我只是盡我力所能及救人而已。而且我也不想卷入這些勢力爭斗中,畢竟我來江城的初衷是為了找南風的線索。
那張銀行卡我倒是收下了,畢竟我這次可真是差點連命都搭上了,好不容易活下來,卻還折了十五年壽命,總得回點本才是,不然我也太虧了。
這次雖然勉強保住了性命,但是那張激發(fā)潛力的五神符咒的后遺癥實在很強。不僅僅元氣大損,經(jīng)脈更是嚴重損傷。幸運的是那老僧的經(jīng)文佛光大有好處,讓我的傷勢當時就愈合了不少,不然一個不好說不定以后都站不起來了。
就算是這樣我還是在房間里躺了整整兩天,那據(jù)說風景如畫美女如云的特里島我連半步都沒能踏上,等我能下床的時候,已經(jīng)開始回程了。這次的游輪旅行可以說是徹底泡湯了。
不過也不是半點好事都沒有,這次潛力爆發(fā)雖然后遺癥很嚴重,但是在那段時間里我完全掌控姜不留的道行,其中有一部分的力量被我完全吸納化為己用。等我傷勢痊愈之后,實力必然會上升幾個臺階。
而且用姜不留的道行施展出那張翊圣神咒,也讓我有了很大的感悟,只要能完全體會,我對道法的體悟和掌握也會增強。
只是這一身傷要養(yǎng)好也不知道得花多久了。
江天俞這小子倒是挺有孝心,回來之后沒事就往我房間里跑,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我一天三餐都是他送過來的。
“想什么呢?”一道銀鈴般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隨即一陣香傳入我的鼻孔,我回頭一看,是小琴走了過來。
她身為魂,對煞氣也很敏感,對海煞的神魂攻擊更是沒有多少抵抗力,就算是躲在戒指里也受了不小的傷害。好在后來老僧的經(jīng)文佛光驅散煞氣,不然小琴多半就會被煞氣入侵變成惡鬼了。即使是這樣,這幾天還是一直躲在戒指里修養(yǎng)。
不過這也讓我察覺到了一件事,我以前一直以為小琴因為失去了記憶而沒有執(zhí)念。但是現(xiàn)在看來并非如此。
也許小琴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的心里還隱藏著很深的執(zhí)念。
海煞身體里的無數(shù)亡魂,都是尸體沉入海底,無法投胎,無數(shù)年下來神智被消磨,只留下沖天的怨氣。那老僧用大佛法化解了它們的怨氣,讓他們得以解脫。而小琴如果真的沒有執(zhí)念的話,直接就會隨著老僧的超度經(jīng)文升天。
至于這執(zhí)念是什么,我也不知道,難道她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是還對生前的某些東西有著執(zhí)念?或者說,干脆就是想要找回記憶的執(zhí)念?
這些東西一時也想不通,我也就不再想,轉頭對小琴微笑道:“沒想什么,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出來了?”
小琴點了點頭:“是啊,那些煞氣實在太可怕了,當時我躲在戒指里,都被嚇得發(fā)抖呢。說起來那個老和尚真是厲害,能把海煞都給超度了。”
我點了點頭,開口道:“那是自然,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佛家的哪一位,但是那位肯定不是無名之輩。”
這幾天我躺在床上也沒事做,也就是上上網(wǎng)看看書,也查閱了不少佛家的資料。這才知道那天那位老僧多不簡單,他坐的是蓮臺。而在佛家,能坐蓮臺的,只有佛或者菩薩才行。
通俗點說,我那天是親眼看見一位佛或者菩薩顯靈了。
能證得菩薩果位,必然不會無名,每一位佛和菩薩在佛家都有詳細的記載。只是我找遍了資料,也找不到能和那位老僧對上的。不過想想網(wǎng)上和書里的這些資料也未必真實,佛和菩薩的真容畫像也大多都是后人的臆測。
就像我召出的那位翊圣真君一眼,和我以前在東極觀里畫像上看過的可完全不像。倒不如說我看東極觀里那些神仙的畫像,什么北極四圣四大元帥基本上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是換了衣服和有沒有胡子的區(qū)別。
華夏古人畫山水畫動物畫其他東西的本事我是很服氣的,但是這人物畫我實在是欣賞不來。單看教科書上那些古代名人基本上都是一張臉,你要是放在一塊我估計也就能認出來一個朱元璋。
“師父師父!”
我正在和小琴聊著,江天俞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我回頭只見他捧著一本書正向我跑了過來。
“師父,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江天俞把手上的書只給我看,這是我之前給他的道經(jīng)。這小子似乎是被刺激到了,現(xiàn)在開始拼了命的研讀道經(jīng)打坐修煉。我也是挺欣慰,估計沒兩天他就能練出氣感了。到那時就可以試著教他一些簡單的符咒了。
其實這小子還是挺有悟性挺聰明的,就是之前不務正業(yè)慣了,干什么都不上心,讓他去專心讀那些難懂的道經(jīng)基本上就跟坐牢一樣,當然沒什么進度?,F(xiàn)在認真起來就學的飛快,畢竟怎么說也是我薛東風的第一個徒弟,要是太差勁丟臉的可是我。
小琴白了江天俞一眼:“臭小子,你沒看到我和你師父正在聊天么?”
說著就往我肩膀上一趴,差點沒把我給弄趴下,我現(xiàn)在傷可還沒好呢。
江天俞一拍腦袋,笑道:“啊,師母抱歉,我不打擾你們卿卿我我,我到一邊涼快去了。”
小琴笑罵著踢了他一腳,正在談笑間,江天俞忽然叫道:“師父,看前面,可以看到港口了!”
我回過頭,果然,只見前面遠遠的可以看到碼頭了,正是三天前我們出發(fā)的地方。
短短三天時間,我就經(jīng)歷了幾回險死還生,現(xiàn)在看到港口,頗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我感嘆起來:“總算回來了。”
回到江城之后,我推掉了江城紅去他家做客的邀請,直接和白老頭回了店里。
接下來的幾天就是養(yǎng)傷時間了,我這次是徹底的元氣大傷,想要補回來可沒那么容易。我這幾天出入市里各大中藥店,什么人參鹿茸之類的藥材買了一堆。
這些大補之物對于常人來說都是不能隨便用的,但是我現(xiàn)在偏偏就是缺補,有多少補多少,不存在虛不受補之類的。
兩天下來光是買藥材就花了我二十多萬,好在這次上船賺了不少,今后一段時間應該不用擔心錢的問題了。
白老頭卻一反常態(tài)的整天縮在屋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知道干什么,一天下來除了吃飯我都見不到他幾次。
這一天晚上,吃完晚飯,白老頭終于沒有像前幾天一樣馬上上樓,而是留在了樓下,坐在沙發(fā)上似乎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