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于方羽來說,最明智的選擇并不是現(xiàn)在就和血云宗硬碰硬。
他們雖然都有不弱的實力,但是血云宗傳承千年,底蘊非常深厚。
如若不然,也不可能在幾大勢力的全力圍剿之下突圍而出,帶著大半的家當逃出天斗皇朝。
并且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卷土重來,即便是現(xiàn)在的東域,血云宗依舊扮演著十分重要的角色。
不過對于方羽來說,有些仇恨一輩子都無法忘卻。
就像秦昊毫不猶豫的斬殺了紀無雙一般,仇恨這種東西,本就不能用理性去左右。
“劍來!”
已經(jīng)被怒火左右了理智的方羽根本沒有商討計劃的意思。
步入宗師境以后,無名劍術(shù)的恐怖之處已經(jīng)開始漸漸體現(xiàn)出來。
即便方羽未曾修行過任何劍術(shù),但是他本身就是一柄絕世神劍,所過之處,方圓百里內(nèi)所有劍器皆為之所掌。
輕輕一抬手,天地間猝然響起嘈雜的劍鳴,就連那些血云宗弟子的配劍都開始不受控制的沖天而起。
圍繞在方羽身旁,仿佛在朝圣一般。
此情此情,就連秦昊在系統(tǒng)的幫助下習得的號稱大道之源的霸道劍意都受到了壓制。
“有敵人!”
這一次出手,方羽絲毫沒有手下留情,一上來就直接痛下殺手。
萬劍凌空的場面,就連當初的碧玉麒麟都極為忌憚。
雖然此時方羽依靠自身實力只能著急百柄長劍,卻也夠那些正在殘殺那些被引誘而來的武者的血云宗弟子們喝一壺的。
一時間慘叫四起,僅僅只是一個照面,近百名修為基本都在后天后期的血云宗弟子死傷過半,險些團滅。
不過能夠一路修行到武道宗師的境界,血云宗的幾名太上長老也不是等閑之輩。
第一時間釋放出自己所領(lǐng)悟的武道真意將余下的弟子保護了起來,其中氣勢最強的是一名看上去已經(jīng)年過八旬的老者。
作為血云宗的太上長老之一,血戾不僅有著宗師境后期的修為,參悟的武道真意也異常了得。
至少在方羽遇到的所有刀客之中,血戾若稱第一,沒人敢稱第二。
山谷內(nèi)匯聚的血液似乎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推動,以極快的速度升騰起一團血霧,不斷的往血戾身上加持而去。
在如此龐大的氣血之力的幫助下,血戾目光冷漠的掃過方羽一行人,然后一刀斬落。
足有百丈之寬的刀芒夾雜著刺耳的音爆聲沖著方羽的面門直奔而去,這一下要是挨上了不死也是重傷,然而方羽對這一切卻選擇了視而不見。
雖然在魔化和天地一劍的雙重加持之下,他有足夠的把握一招秒了對面這個糟老頭子。
但那樣一來的話,他的身體必將遭受反噬,至少短時間內(nèi)將會完全失去戰(zhàn)斗力。
所以方羽面對這迎面而來的恐怖刀芒根本沒有理會,而是繼續(xù)操控著數(shù)百柄柄長劍來回穿梭,只要對方露出任何破綻,就對那些后天境甚至是先天境的弟子發(fā)動絞殺。
“老子已經(jīng)好久沒跟人干架了,正好拿你們這些血云宗的人渣練練手!”
方羽不還手當然不是因為傻,而是將對付幾名武道宗師的任務(wù)交給了秦昊和李去濁等人。
畢竟他們當中沒有任何一個人殺人的速度能夠媲美如同一尊劍神一般同時操控著上百柄利劍的方羽。
一百多柄利劍的持續(xù)攻擊,其中還有不少入了品階的靈兵,這樣的陣仗,就算是尋常宗師境后期的高手來了也不見得敢硬接,更何況方羽此時完全是不顧顏面的針對低階的血云宗弟子?
沖天的刀芒轉(zhuǎn)瞬即至,但是跟在方羽身旁的秦昊等人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驚慌的神色。
就連上官月嬋都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血戾雖然是宗師境后期的修行者。
但是他們這邊也不是好惹的,除了楚銘以外,不管是李去濁還是秦昊,修行的都是等級極高的攻殺秘術(shù)。
加上主修的心法等級頗高,凝練出來的真元精純程度遠高于血戾,以初期的修為逆伐擁有后期修為的血戾也不是不可能。
本來秦昊是準備出手的,不過當?shù)睹M沖直撞的沖過來的時候,李去濁第一時間沖了出去。
身上燃起熊熊的烈焰,如同一尊絕世殺神,手中長槍高高舉起。
一時間周圍一股肉眼可見的火元素能量向著李去濁瘋狂涌去,隔著數(shù)十里都能看得見火光閃爍。
“槍式·朱雀梵天!”
李去濁一槍刺出,一陣高亢的鳴叫聲劃破天際,天地間好像瞬間靜止,只剩下一陣鳴叫。
一頭渾身散發(fā)著恐怖烈焰的虛影自槍尖飛射而出,形象竟是傳說中的神獸朱雀。
只見朱雀虛影在半空盤旋了一圈,雙翼展開,對著迎面而來的刀芒煽動了一下翅膀,炙熱的南明離火席卷而出炙烤得腳下大地都不斷出現(xiàn)龜裂。
那一記氣勢洶洶的刀芒來得快去得也快,與南明離火對上的一瞬間水乳消融。
反觀朱雀虛影扇出的南明離火則去勢不減,沖著血戾席卷而去。
“我來助你!”
好不容易擋住了神火的血戾悶哼一聲,竟是被李去濁這么一個初入宗師境的后輩硬生生的破了蘊含刀意的一招。
身體往后退了十幾部,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目光有些悍然的斬斷了衣袍,必將被正在以燎原之勢瘋狂壯大的南明離火纏上。
很顯然,李去濁破他刀芒很輕松,但是他承受李去濁這一下可不容易。
其實李去濁這一招最可怕的不是朱雀虛影的攻擊,而是它的身上燃燒的南明離火。
作為四象四圣獸之一,朱雀身上的南明離火可以說是世間少有。
尋常人哪怕沾上一點都會被頃刻間燒成灰燼,不僅溫度極高,而且附著力極強。
如果不是血戾動作還算快,下場恐怕只能是活生生的被燒死。
“哪來的老雜毛?想以多欺少?那就連你一起打!”
朱雀焚天這一招威力極強,如果是由李去濁的老子來施展的話,足以在瞬間摧毀一座小鎮(zhèn)。
李去濁剛剛掌握這一招不久,威力小了許多,但即使是這樣,也足以傲視群雄。
這時候李去濁已經(jīng)大概能夠判斷出血戾的戰(zhàn)斗力,這家伙領(lǐng)悟的刀意當中帶著一絲鋒芒又帶有一絲飄忽不定。
對于大部分對手來說,這種詭異的武道真意最為陰險且難以對付。
不過李去濁卻并沒有怎么放在心上,或許血戾年輕的時候還能夠與他大戰(zhàn)三百回合。
但是如今的血戾不管修為再高,也不能擺脫年老體衰的事實,一身實力縮水不少,不然以李去濁目前的水平要壓著他打還是有些夠嗆。
“黃毛小兒,安敢猖狂?”
被李去濁一頓嘲諷,趕來支援血戾的另外一名太上長老瞬間惱羞成怒。
大喝一聲以后,結(jié)成一個復雜的手印,然后對著李去濁用力的推了出去。
昂!
龍吟四起,一頭由血紅色的液體組成的真龍仰天大吼,極為蠻橫的向著方羽沖了過去,沒錯,目標竟然還是方羽,而是不剛剛釋放出南明離火震驚眾人的李去濁。
“血云宗的功法難道都是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歪門邪道嗎?”
李去濁不屑的說了一聲,然后提著長槍就準備上去。
不料一名身形至少有兩米往上的彪形大漢突然從一旁的灌木叢種竄出來,狠狠的撞在李去濁身上。
李去濁顯然沒有料到會有這么一出,猝不及防之下,連人帶槍被撞飛出去。
身后暴露而出的方羽絲毫沒有緊張,手掌緩緩往前一推,上百柄長劍破空而來,在他們的面前構(gòu)建了一個散發(fā)著暗金色光芒的劍盾。
兇焰滔天的血龍去勢不減,猛的撞在劍陣之上,剎那間血光沖天,劍氣凌云。
這一招其實極不簡單,乃是血云宗鎮(zhèn)宗秘術(shù)之一的血龍決,性質(zhì)介于法術(shù)和武學之間。
并不似傳統(tǒng)武學,但是又能夠通過真元催動。
加之如今他們戰(zhàn)于山谷之上,下面便是一個現(xiàn)成的血池,血云宗的功法本就偏向陰暗,多數(shù)時候需要以鮮血為引。
所以此刻山谷底部匯聚的鮮血讓血云宗的人占據(jù)了地利,不僅能夠快速的催動血龍決,而且威力也更上一層樓。
血龍決最難纏的地方在于只要周圍有足夠的血氣支持,血龍便可以不斷的破碎重生。
這要是一般人遇到了,或許真的難以化解,即便是同屆甚至是高一兩個小境界的對手都有可能被活活耗死。
可惜他遇到了方羽,劍乃萬兵之首,天生便帶著無盡的鋒芒和誅邪破祟的正氣,方羽雖然沒有參悟劍意,但無名劍訣本就是凌駕于大道之上的絕世劍術(shù),比之劍道,只會更強。
那血龍一頭撞上去的時候血昀并不著急,在此之前,他就經(jīng)??刂浦埥怏w,然后繞過對手的防御手段或者攻擊以后立馬重組,對猝不及防的敵人發(fā)動致命攻擊。
看上去氣勢恢宏的血龍決,硬是被他用成了血蛇術(shù)。
不過今日它算是遇上了克星,血龍潰散以后,并沒有如同他設(shè)想的那般重組,而是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之中化為一灘血水灑落在地上。
因為在劍盾上還有一層肉眼極難發(fā)現(xiàn)的劍氣組成的劍網(wǎng)。
不僅破壞了此法的核心阻止了血龍的重組,甚至稀釋了里面蘊含的能量化為己用。
“你是什么玩意?”
再看另一邊,被壯漢撞飛出去的李去濁有些惱火的瞪了壯漢一眼,要不是他并沒有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惡意,恐怕早就一槍戳到了對方的腦袋上。
面對方羽等人疑惑的看過來的目光,壯漢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露出了一抹憨笑。
“不好意思,剛才屬實是情況緊急,血龍決乃是血云宗秘術(shù)之一,不僅能夠重組再生,而且暗含十分厲害的血毒,近戰(zhàn)形武者一旦碰上血毒,輕則五臟受損,重則當場喪命。”
壯漢一邊說一邊心有余悸的看了方羽一眼,此時血龍已滅,百柄寶劍倒懸在方羽身后,劍氣沖天。
就算是在武道昌盛的西域,董明禪也沒見過如此恐怖的劍修。
“你也是來尋寶的?”
李去濁似乎對壯漢的來歷十分感興趣,因為在剛剛接觸的一瞬間,他發(fā)現(xiàn)這名壯漢既不是武者,也不是上官月嬋那樣的修真者。
而是屬于修真者體系當中比較冷門的一支,名為煉體士。
上官月嬋她們這樣的修真者講究引氣入體,煉化為靈氣,催動各種法術(shù)和法寶對敵,壽元悠長,亦可以被稱為為煉氣士。
而煉體士的修行方式則是和他們不同,主要是將天地靈氣藏于身體各處,通過各種天材地寶打磨身體,再輔以極端的訓練方式,將肉身之力開發(fā)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