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情況怎么樣?”一看見急診室的醫(yī)生出來,我便急忙上前詢問。
“放心,病人的情況很穩(wěn)定。雖然之前她的風寒還沒有痊愈,但幸虧你們及時送往,否則我也不敢想象會發(fā)生怎樣的事?!?br/>
“醫(yī)生,青兒中的是什么毒?”封的臉色看上去不怎么好,看來青的事對他的影響極大。
看著他詢問的表情,我的心竟感到落寞。
“一種名為蝮蛇的劇毒?!?br/>
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謝謝,那我們現在可以進去探嗎?”
“可以,不過別呆太久,病人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醫(yī)生在一旁提醒道。
“嗯,知道了。”封點點頭,拉著我的手進了病房。
白色的床單,白色的墻,白色的窗簾,這里的一切幾乎是白色,白得醒目,白得刺眼??諝庵?一股濃濃的藥味兒在蔓延。
青就這樣躺在病床上,宛如城堡里沉睡的公主,那樣安靜。微蹙的秀眉,蒼白的臉色,讓我的心狠狠地揪了下??粗拿嫒?為什么我會覺得她似曾相識?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頭好痛。
“淡!你怎么了?”封發(fā)現我的異樣,焦急地詢問。
“沒……沒事!”我硬著頭皮答道。
突然,封將他的手放在我的腦袋上,輕揉著。
“好些了嗎?”封溫和的聲音,輕柔的動作,讓我忘記了疼痛。
“嗯。”我點點頭:“好多了!”
“那我們出去買點東西吧?!狈鉅恐业氖?欲往前走。
“我想在這里陪陪青?!蔽页榛刈约旱氖?對封說道。
拒絕封,我有些訝異。和他在一起我感覺很幸福,但此刻我的心思卻不在他的身上。望著青,我多么希望受傷中毒的是我,這樣至少我的心里會好過些。
我知道,或者只有我自己知道,這是人為的。
而兇手便是藍含煙。
這一切的一切只有我才知道,這深沉的愧疚與無奈只有我才能體會。
“可是醫(yī)生說青兒需要休息,不易被人打攪?!狈庠谝慌蕴嵝训?。
“我不會打攪她的?!蔽冶WC著。
“但我還是擔心你呆會兒會自言自語,這可怎么辦呢?”封故做一副為難的模樣。
“我絕對不會自言自語,我發(fā)誓!”
“發(fā)誓?這能保證你不會打攪到青兒?”封挑眉,再次不確定地詢問我。
靠!這算怎樣?幫青?他就那么關心青?一點也沒發(fā)現我的異樣?
“我說了不去拉,你自己去好了?!蔽曳泡p語氣,漫不經心地說道。
“呵呵!真的不去?”
“不去不去不去!”我被封的話徹底激怒了,他這么關心青難道不會自己留下來守著嗎?竟然不信任我就自己看著呀!真是的,三句話里沒有一句脫離青。
“啊!你你你在干嘛?”
好丟臉!封竟然不顧我的反抗,硬是將我抗在他肩上,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醫(yī)院。
“還捂著臉做什么?已經走出醫(yī)院了?!狈庖荒樅眯Φ耐摇?br/>
“你!你怎么這樣啊?”剛才真的好丟臉。
“誰讓你大聲喧嘩?!?br/>
“哼!”
“生氣了?”
“廢話!”看不出我的怒容嗎?
“呵呵?!狈庑α诵?說道:“你真的越來越會吃醋了?!?br/>
“喂!告訴你,我才沒吃醋!”我沒好臉色的回過去。不過,被他說中了,我的臉又紅了起來。
“真的?”
“真的!”我肯定的點點頭,即使他知道我是故意這么回答的。
“那就好!”什么?封在說什么?那就好?
我知道了,他又放縱了我一次。
天色已逐漸暗了下來,公路上的路燈將街道照得通亮。繁華的都市少了白天的喧嘩,空氣中,一種輕松愉悅的氣息在流動。
“啊!糟了,封!”走在大街上的我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怎么了?這么緊張?!彼坪跏潜晃业那榫w所感染,封也緊張地望著我。
“凌雨軒!是凌雨軒拉!你難道沒發(fā)覺他一下午都沒出現嗎?”我提醒著封。
天吶!我竟然把跟隨我一同上山的凌雨軒忘記了。從中午到現在,我都沒有見過他,糟糕!他不會是也出事了吧?
“呵呵!”封撫摩著我的發(fā),笑道:“放心,我讓他去證實一些事情,相信他現在應該在青的病房里了。”
“原來如此。不過,你讓他去確認什么事了?”
“呆會兒你就知道了。”封嘆了口氣,說道。
怎么又是這種表情?我真的是恨透了他這悲傷落寞的表情。到底是什么事讓他的心變得如此沉重?又是什么原因讓他一改往日的霸道,對我一再放縱?為什么他不肯與我坦然相對?望著他,我的淚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怎么又哭了?”封替我擦掉淚,輕聲詢問。
“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我哽咽道。
“傻瓜,你真的想知道嗎?”封眸里的悲傷在我面前徹底浮出水面,看得我的心像是被針穿刺般痛苦難耐。
“對!我想知道,你快告訴我!我不想讓你獨自一人承受!”我抱住他,肯定道。
“好!既然你這么想知道,那我會在三天后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你的?!?br/>
“嗯。”
三天,好漫長的三天。
回到醫(yī)院,真如封所言,我看見了凌雨軒,他正坐在青旁為青削水果。
“凌雨軒,你回來了!”我高興地看著他,再看看病床上的青,她已經醒了,氣色看上去也恢復得不錯。
“青……”我想說幾句安慰她的話,但話到喉嚨卻出不了口。
“小淡淡,你不用擔心我,我已經沒事了?!彼坪蹩闯鑫业挠杂种?青出聲安慰道。
我站在原地,點頭。
呵!聽上去多么諷刺的一句話。安慰不成卻被別人安慰,夏淡,你活得真不像人!
“你查到了嗎?凌雨軒?”封走向凌雨軒,問道。
“嗯?!绷栌贶幫送?神色復雜,又開口道:“已經查清楚了?!?br/>
“很好!那我們就將真相告訴淡吧?!狈恻c點頭,轉身望著我。
“真相?什么真相?”我一頭霧水,沒有明白他們話中的意思。
“你的姐姐,青兒?!狈馄届o地說道。
“什么?!”姐姐?青?!怎么可能?我哪里來的姐姐,家中就我一個獨聲女,怎么現在無緣無故地跑出一個姐姐?而且對象還是青!
不可能的!這一定是誤會!
“這是真的!”封見我一副不相信的模樣,加重語氣,繼續(xù)說道:“那年,你們因貪玩兒而背著家人偷偷溜出去放風箏,讓人販子看見了,便起了貪念。最后你姐姐被抓走了,而你逃跑了,最后還發(fā)生車禍導致失憶。如果你還是不相信,你的左耳后面有個心型的胎記,而你姐姐的右耳上也有,不信的話你可以去看看??傊?青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姐?!?br/>
這是……真的?
我相信封不會騙我,難怪我看見青時有時會頭疼,一定是她勾起了我腦海深處的記憶。
望著青,此時她已經淚流滿面。
“知道我為什么會不顧生命替你擋住蝮蛇不讓它來毒害你嗎?”青問著我。
我搖搖頭。
“因為我在看見你的第一眼就猜測到你可能是我的妹妹。我知道,有人想害你,但我不想讓你入險。所以才故意跑到溪邊去撒些硫磺,可我竟然忽略了敵人可能不只放一條蝮蛇,當我想返回時,便被蝮蛇咬傷了?!鼻鄶⑹鲋敃r的情景。
“我以為你們……都不知道這些,原來一直以來真正沒懂的是我?!?br/>
是的,這舉動真的太令我驚訝和感動了。我以為他們三個沒有一個人知道我內心的傷與痛。原來他們一直在背后默默地幫助我。此刻,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他們,只想用自己的生命去愛他們。
“謝謝你們,真的,謝謝!”千言萬語,無法訴盡。
“傻孝,以后不要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有人會心疼的?!鼻?哦不,現在應該改口了。姐姐在一旁調侃著。
“啊?”我看看封,發(fā)現他也在望著我。
“謝謝你,封!”我上前擁住他,不顧房里人的驚訝,將自己的唇獻上。
他為我付出了太多,我發(fā)誓!我會用一生來愛他。
“咳咳!”
“封,你們回去吧!我會在這里看著青?!绷栌贶幉蛔栽诘赝覀?說道。
“好!那我明天來替你?!闭f著,牽著我的手走出了病房。
“傲!你干嘛突然打我腦袋?”剛出醫(yī)院沒多久,封便敲打著我的腦袋。
“誰讓你獨自承受痛苦,這是你應得的!”封一改剛才的溫和,正張臉看起來嚴肅至極。
嚇!
“我、我以后不會了?!毕袷欠稿e事的孝,我出口保證道。
“沒有以后!”封對我大吼道。
媽呀!怎么了?剛才不還好好的嗎?怎么現在這么嚴肅?
“知道了?!蹦悴灰灿惺虑椴m著我嗎?我在心里反對道。
“哎,真不知該拿你怎么辦才好。”封寵溺地撫摩著我的臉,嘆息道。
那就永遠牽著我的手,知道我們灰飛煙滅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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