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炫夜放下手中的茶杯,回眸看著多日不見的老兄弟高逸出現(xiàn)了,這幾個月自從太子南炫夜南下南疆以后這個高逸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消失不見,怎么也找不著,太子南炫這邊也是一籮筐的爛事破事纏著他,讓他沒時間去管這個混小子去哪里溜走了,現(xiàn)在忽然現(xiàn)身,真的讓南炫夜有些意外。
“宋嫣然,小妮子,你現(xiàn)在長得可真漂亮,怎么著,現(xiàn)在想要嫁給你的竹馬太子哥哥?”高逸調(diào)笑的看著面前的兵部尚書的千金宋嫣然,舉止輕浮,高逸看上去似乎對著面前的宋嫣然有些敵意,一雙眸子總是鎖定在面前的阿宋嫣然身上,似乎要透過宋嫣然看出什么端倪出來。
宋嫣然不是傻子,早就看出來面前的高逸來勢洶洶,一肚子的火氣,大家都是一起長大的人,總是知根知底的,宋嫣然很快站了起來:“太子哥哥,我先回去了,拜拜!”
宋嫣然說完也沒等太子南炫夜回復(fù),逃命一樣的逃走了,身后的小丫也從角落里出來,還有幾個武功高手也緊緊的隨著宋嫣然的方向追了出去,不會武功的大小姐總是需要人手來保護的。
“這位宋嫣然小姐并不是宋承宣那個小子的親妹子,你知道嗎?”高逸坐在了宋嫣然原來的位置上,看著面前低頭喝茶的太子南炫夜說道。
“這個大家都知道啊,還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太子南炫夜抬眸看著面前的高逸,為高逸拿了一個新的酒杯給他倒酒。
“我喝茶!”高逸說完,拿了一個茶碗,抱著茶壺倒出了一大碗新茶咕咚咕咚喝了干凈,咚的一下放下茶碗,“那宋承宣還有一個弟弟叫做宋陽,你清楚嗎?”
“聞所未聞!”太子南炫夜看向了高逸:“你想說什么就全部說出來,一句一句的問,沒功夫陪你耗,我的女人懷孕了!我要陪她!”南炫夜說完,瞪著面前的高逸。
高逸四處看了一眼,站起來拉著南炫夜向著里面廂房的小房間走去,緊緊的關(guān)上了房門,趴在房門上確認外面沒人后,臉上輕松的表情立刻消失,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宋嫣然,宋陽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但是他們的母親你猜是什么人?”高逸看向了面前的太子南炫夜。
“不清楚,不明白,直接說出來,我沒工夫和你耗下去!”太子南炫夜已經(jīng)開始發(fā)怒,幾乎要伸手揍人,看著面前的高逸,蹭蹭的上火。
“你可能不清楚吧,當今堂堂的兵部尚書竟然還和妓女生了一個兒子,可能是出身不是太光彩吧,所以他一直對外宣稱這是一個養(yǎng)子,除了宋家,外人沒人知道這個宋陽公子的存在,可是事情就是這么巧合,京城的圈子就是這么小,這個畜生,竟然當街搶走了我的表妹!當夜就把她玷污!表妹感覺無法見人當晚逃了出來,就回府自殺謝罪,留下了血書一封!我的舅舅和舅媽都是平民小老百姓,在京城做生意,無權(quán)無勢,父親又是這么一個文職,又如何得罪的起當今的兵部尚書宋家!你說,這件事我要怎么辦!宋承宣那個鬼現(xiàn)在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高逸氣憤的拍著桌子,從懷里拿出了一件沾著少女血書的絲綢,上面字字珠璣,血淚斑斑,看的南炫夜都有些不忍,他無力的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你想怎么辦?殺了宋陽?”
高逸憤怒的拍著桌子:“當然,難道還留著這個畜生發(fā)霉生銹,再縱容下去,讓他去禍害其他姑娘!?”
“如果宋家斷不承認有這個養(yǎng)子的存在呢?如果小王我沒猜錯的話,估計現(xiàn)在宋家早就把這個闖禍的養(yǎng)子給藏了起來,他們自己不松口承認有這個人的存在,你要如何?你要我上門空口無憑的和他們要人嗎?”
太子南炫夜敲著桌子,看著面前氣的臉色通紅的高逸:“希望你冷靜一下,如果這個宋陽真的是宋家宋世杰的私生子,我不會放著不管,但是現(xiàn)在我們需要找到宋陽,爛泥明白嗎?只有他親口承認是自己做的案子,才可以給他定罪,否則現(xiàn)在這樣滿世界的找他,只會打草驚蛇,你認為呢?”
高逸冷靜了一會,抬眸看向面前的太子南炫夜:“人是會變得,這句話我真的非常相信,我知道現(xiàn)在你需要兵部尚書宋家來作為你的馬前卒,成為你的勢力,你們是親密的盟友關(guān)系,現(xiàn)在不能發(fā)生任何不愉快影響你們結(jié)盟的事情,我懂了,打擾了!”
高逸說完,站了起來就要往外面走,但是很快被太子南炫夜拉住了手臂:“對不住,高逸,我現(xiàn)在真的需要宋家的幫助!”
高逸深呼吸一口氣,“那就需要你看緊這個宋家了,走了,打擾了!”高逸說完,掰開南炫夜的手腕,向著外面走去。
南炫夜抬眸離開酒樓的時候已經(jīng)是接近黃昏的時候,南炫夜回到太子府邸的時候,程昱像發(fā)了瘋一樣的跑到了南炫夜的面前:“不好了,太子殿下,夏銀冰姑娘不見了!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就是沒有!”
南炫夜眸子陰沉下來,身形幾乎站不穩(wěn),眼前都有些發(fā)黑,程昱立刻扶住了南炫夜:“太子殿下,您穩(wěn)住!說不定夏姑娘就是出去散散心了,一定會回來的!”
“趕快去找!少廢話!”南炫夜幾乎是咬著后槽牙說的,一把推開程昱,向著昭陽宮的方向走去,推開房間,來到床前,發(fā)了瘋一樣的到處在室內(nèi)翻找,將床上的被子扔在地上,將桌子推到,當他走到窗臺的時候,竟然隱隱的看到窗框下留下的五倒血印,他的眸子一黯,順著血跡看去,地上散落著一頁紙:“恭祝太子殿下新婚快樂,勿念!”
南炫夜拿起了地上的紙片,珍重的塞到了懷里,向著百獸園的方向沖了出去,等到他追到園子里的時候,苗希和云舒都傻傻的在園子里,失落的低頭,垂頭喪氣,就像被趕出去的落水狗一樣,無奈嘆氣。
“夏銀冰什么時候走丟的!你們?yōu)楹尾桓??”南炫夜抽出了腰間的佩劍抵在了苗希的脖子上,長劍鋒利很快刺破了苗希的脖子,留下一串血印。
“夏姑娘讓我和苗希來百獸園拿一些她愛吃的糕點,搬動一個書櫥,可是等我們將東西帶過去的時候,她已經(jīng)不見了身影。”云舒跪在地上說著,一邊說一邊哭,苗希跪在地上,一句話也不講。
“太子殿下,有人看到夏姑娘帶著一個黑色的斗笠從東宮門口走出去,租了一輛馬車,再也沒有了蹤跡!程昱駑鈍,還……”
程昱抬起頭的時候,面前早就沒有了南炫夜的身影,他早就沖進了千里馬馬廄內(nèi)簽了一匹夏銀冰經(jīng)常騎的灰色馬兒沖了出去,等程昱抬頭的時候,只能看著太子南炫夜遠去,過了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立刻喊上苗希一起沖向馬廄,騎馬向著太子南炫夜的方向追了出去。
就在南炫夜發(fā)了瘋一樣的在京城四周到處尋找南炫夜的身影的時候,卻收獲了滿滿的失望,從黃昏找到深夜依然沒有夏銀冰的消息。
南炫夜忽然想起來,夏銀冰出身南疆王府!她很有可能回了南顏烈那里!在京城中,夏銀冰并沒有什么親戚朋友,算是孤身一人!
太子南炫夜想到這里,再也無法冷靜,直接策馬向著位于京城中心的南疆王府沖了過去,當月亮爬上中天,安靜的古道上面只有南炫夜策馬狂奔的孤單身影,當他風(fēng)塵仆仆來到南疆王府的時候,顧不得守在門口侍衛(wèi)的阻攔,一腳踹開了南疆王府的大門,一瞬間,整個王府宮燈大亮,人影攢動,人群一下子熱鬧起來。
當有人認出來是南炫夜的時候,不敢得罪,全部一路后退,一路防御,大家不是傻子,太子南炫夜這樣一個人單槍匹馬的舉著長劍沖進來,又是踢門,又是舉劍,絕對不是過來喝茶,八層是找茬的。
此時的南疆王爺南顏烈早就換上了一身青色常服,走了出來,看著面前太子南炫夜陰沉的臉,裹挾一身的寒氣,厲聲喝道:“愣著干什么!還不趕快去上茶!忘記規(guī)矩了?”
黎叔暗中立刻驅(qū)散了人群,安排利落的侍女上茶,只是此時的南炫夜哪有心情客套喝茶,手中的長劍一劍將對面侍女圓盤上的茶杯擊碎,長劍指向南顏烈的面前:“夏銀冰你藏哪里了?叫出來!”
四周的人再次圍攏到了南炫夜的身后做防御狀態(tài),南炫顏烈高舉右手阻止身后人的莽撞,右手微微的握住面前指著自己的長劍,邪魅一笑:“大哥,您這興師問罪的架勢,可是嚇壞了小弟,您的女人,小弟又是哪里知道呢?如果知道,那可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這事兒可不能隨意開玩笑!”